第39章 地下车库的新威胁
陆九川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B3层入口的感应灯忽闪了一下。
他没抬头看，只是把手机塞进内袋，指尖擦过那张符纸的边缘。冷气从通风口灌下来，吹得西装下摆贴住大腿外侧。他往前走了三步，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这地方不对劲，安静得不像话。
第九步落下时，头顶所有照明同时熄灭。
黑暗扑面而来，不是渐暗，是一刀切断的那种黑。紧接着，金属破风声从四面八方刺来，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
他左脚一旋，身子压低，右手顺势扯下领带往斜上方一甩。灵力顺着指尖炸开，领带绷直如铁棍，撞上第一把短刀的刀脊，“铛”地一声荡出火花。
第二把、第三把接踵而至，他不退反进，借着微光看见九道寒芒在空中划出弧线，像是被人用线牵着的傀儡。
“松本凛。”他冷笑，“你是不是觉得穿红和服配木屐，就能假装自己还有点排面？”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柱子后闪出，红色布料在黑暗中像泼洒的血。那人抬手，最后一把刀直取咽喉。
陆九川没躲，反而往前半步，左手一扬，整件银灰西装脱身飞出，在灵力加持下撑成一面薄盾，硬生生卡住刀锋。
“就这？”他眯眼，“你上次结界崩的时候，好歹还留个全尸造型。现在呢？和服裂到肚脐，刀法乱得跟广场舞C位抢麦似的。”
对方身形一顿。
空气凝了一瞬。
下一秒，四周光影扭曲，蛇鳞状纹路从地面蔓延上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结界罩住整个区域。车灯残存的微光被吸进去，映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
“你说得对。”松本凛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该再藏了。”
他抬起手，九把短刀悬浮半空，刀刃朝下，排列成阵。
“游戏确实没结束。”他盯着陆九川，“是你逼我撕掉伪装的。既然你喜欢真相，那我就给你一场真格的。”
陆九川嚼了颗棒棒糖，甜味在嘴里炸开，舌尖一顶腮帮，把核子推到牙缝里卡着。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拿结界当KTV包厢，给我来段个人solo？”他歪头看了看四周，“说实话，这灯光效果还不如夜市大排档的霓虹招牌。氛围拉垮，情绪不到位，建议先去城中村练两年基本功。”
松本凛瞳孔一缩。
结界纹路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
“你以为我只是在生气？”他咬字极慢，“我是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你靠嘴炮赢不了所有人，尤其赢不了一个已经什么都不怕的人。”
“哦。”陆九川点头，“那你这身衣服，是特意为‘什么都不怕’准备的时尚单品？还是说，你是真不知道红配金已经过气十年了？土到极致不是艺术，是工伤。”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一步。
结界嗡鸣加剧。
第二步，又近两米。
“你每次出场都非得摆个pose，刀举得跟菜市场剁骨师傅一样标准。”他嗤笑，“问题是，你连刀都没握稳。手腕抖得像通了电，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清酒，宿醉还没醒？”
第三步落地。
松本凛额角青筋突起，手中印诀微颤。
“闭嘴。”
“我说你啊。”陆九川继续逼近，“叛变这事吧，其实挺常见的。但你叛变得太潦草了。前脚刚投靠殷无血，后脚就被派来干这种地下车库伏击的脏活，说明你在人家那边也就是个临时工待遇。连个正经任务都不给，纯粹用来消耗我的时间。”
他停在距离对方不到两米的位置，摘下眼镜塞进口袋，紫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穿搭不行，演技不行，连背叛都背叛得毫无创意。”他轻声说，“记住，叛变和穿搭一样——土到极致就是背叛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
松本凛猛地闷哼一声，胸口起伏剧烈，和服肩部“刺啦”裂开一道口子，蛇鳞纹路开始褪色，像是被热水烫过的油彩。
九把短刀当啷落地，结界轰然破碎。
“你……”他踉跄后退一步，手指抠住柱子边缘，“你怎么可能……破得了八岐幻术的核心……”
陆九川没回答，只是抬手，将刚才弹飞的棒棒糖棍顺手插进旁边一辆车的锁孔里，然后捡起西装披回肩上。
右耳耳钉轻轻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成功抽取道心杂念×500】
【转化灵力+500】
【掉落奖励：结界师弱点】
【内容：八岐幻术依赖情绪稳定维系，极端羞辱可致术法逆冲】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信号格还在闪烁，像是有东西在远处监听。
没有立刻动。
而是从内袋摸出那张白冷给的符纸，指尖摩挲了一下边缘。纸面已经被体温烘得微卷，触感有点发涩。
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把它按在胸口。
符纸接触皮肤的刹那，隐约泛起一丝冰蓝色微光，随即隐没。
通风口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几张废弃传单在地上打转。其中一张啪地贴在他鞋面上，印着《心灵归途》APP的广告二维码，下方写着：“每天十分钟，找回内心的平静”。
陆九川弯腰，用鞋尖碾了碾那张纸。
抬起头时，目光锁定了车库出口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铁门，半开着，透出昏黄的应急灯。
他迈步往前走，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因为他听见了。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刀响。
是笑声。
很轻，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断断续续，带着点沙哑的回音。
他转身，看向最深处那排停车位。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 tinted，看不见里面。
但驾驶座的门把手，正在缓缓下压。
陆九川站着没动。
手慢慢伸进西装内袋，捏住了最后一颗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