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邪神祭坛的终极对决
棒棒糖的甜味早就散了，陆九川站在冷却塔最底层的金属阶梯上，脚下是不断震动的钢板。战甲表面还残留着刚才净化程序启动时的灼痕，但胸口那行字——**Logic > Chaos**——正稳定地亮着蓝光。
他没再回头。
身后是实验室，前方是祭坛。
门是开着的，血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他抬脚踹开最后一道闸门，冷风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圆形空间，地面刻满了扭曲符文，中央立着一座由人骨拼接而成的高台。殷无血就站在上面，双手合十，周身环绕着九千多个光点，每一个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有无数张嘴在无声尖叫。
空中，一团黑影正在成型。它没有具体形状，却有一双睁开的眼睛——一只看向过去，一只盯着未来。邪神的虚影已经半实体化，空气被压得发出低鸣。
“你来晚了。”殷无血缓缓睁眼，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仪式已完成九成，现在就算天道亲临，也拦不住我。”
陆九川活动了下手腕，战甲关节发出清脆的咬合声。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懒散：“您这地方装修风格挺复古啊？中山装配人骨地毯，是想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吗？”
殷无血眉头一跳，额头浮现出一道血纹。
【目标锁定：殷无血】
【情绪波动检测中……轻微愤怒】
【是否发动言语打击？】
陆九川嘴角一扬：“就这？我还以为召唤邪神得搞个发布会，请媒体拍个纪录片，结果就这么几个人凑数？连个打call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四周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由道心杂念凝聚而成的幻影爬了出来。它们面容扭曲，眼神空洞，嘴里反复低语：“你也终将堕落……你也终将堕落……”
他看都没看那些幻影，径直往前走。
“您收集的这些念头质量真不行。”他边走边说，“炼丹炸炉的怨念、偷窥女弟子洗澡的妄想、还有半夜梦见自己当掌门被徒弟骂醒的羞耻……全是负资产，搁修真界都算不良征信记录。”
【抽取道心杂念×800】
【掉落奖励：邪神本体弱点图谱】
战甲自动解析数据，视野中瞬间浮现一幅半透明结构图——那团黑影并非完整体，它的核心藏在第七层命门之后，靠三处共鸣点维持形态。
殷无血猛地睁开眼：“住口！”
“哦？”陆九川停下脚步，歪头看他，“原来你还听得进去‘羞耻’这两个字？我还以为练到您这种境界，脸皮早该比城墙拐弯还厚了。”
“闭嘴！”殷无血怒吼，手中印诀一变，空中邪神抬起巨掌，朝陆九川当头压下。
战甲立刻启动防御模式，蓝光暴涨。可那一掌带着法则之力，直接撕裂空间，震得整座祭坛嗡鸣不止。
陆九川被轰退三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喉头一甜，但他立刻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这就急了？”他抹了把嘴角，冷笑，“你不就是想成神吗？可你看看你自己——衣服年年穿同一件，补丁打到袖口都快接不上线了，鞋底还粘着去年清明烧纸钱的灰。你说你要真成了神，底下信徒给你上供的时候，会不会顺便问一句：‘这位神仙大哥，旧衣回收点在东门第三棵槐树下’？”
殷无血额上血纹猛然爆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抽取道心杂念×4000】
【解锁：五雷轰顶·满级版】
战甲胸口的文字骤然大亮，能量回路全速运转。陆九川伸手摸进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指纹解锁。
界面弹出一个雷符程序，背景是动态滚动的《修真直播间》弹幕屏保。
“各位观众朋友们，”他对着屏幕轻笑，“欢迎收看今晚特别节目——《毒舌镇邪神》。”
手指滑动，点击“发射”。
下一秒，天穹炸裂。
九道紫色雷霆自高空劈落，每一道都精准无比，贯穿邪神七窍与三处命门。最后一击直击核心，整团黑影剧烈抽搐，发出非人的尖啸，随即轰然崩解。
祭坛开始塌陷，地面裂开巨大缝隙，岩浆般的暗红液体从中翻涌而出。殷无血踉跄后退，口中喷出黑血，中山装被气浪撕碎，露出皮肉下密密麻麻的人傀缝合线。
“不可能……我的道心早已斩尽……你怎么可能……”
“斩尽？”陆九川站起身，甩掉手机壳上的灰，“你连自己的审美都不敢面对，还好意思说自己无欲无求？你这哪是斩情灭欲，你这是自欺欺人PLUS尊享版。”
他一步步逼近，战甲蓝光未熄。
“你以为收集别人的情绪碎片就能填补自己内心的窟窿？可你忘了，越是压抑的东西，破防起来越狠。你说你练了二十年，结果被我吐槽两句就炸毛，你这不叫修行，你这叫心理隐患集中营。”
殷无血双目赤红，想要结印，却发现体内灵脉已被反噬之力侵蚀。
“你……你只是个嘴炮怪物……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
“不懂？”陆九川掏出口袋里最后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跪在地上，而我能站着吃糖？”
话音落下，战甲肩部蛇形暗纹忽然亮起，自动调用剩余灵力，在空中凝出最后一道雷符。
“这次不用手机了。”他抬手一指，“直接投屏。”
雷光贯入符中，化作长矛形态，直冲殷无血胸口。
轰！
本命蛊巢彻底粉碎，十三条虫影在空中哀嚎片刻，尽数湮灭。殷无血仰面倒下，身体被裂缝吞噬，最后一声嘶吼消失在深渊之中。
祭坛剧烈震颤，顶部崩塌，石块如雨落下。陆九川转身就走，战甲多处破损，右臂关节卡死，只能勉强抬起。
他踩过断裂的符文阵，避开一处正在塌陷的坑洞，走到祭坛边缘时，回头看了眼那片废墟。
火光映在他镜片上，一闪即逝。
“就这？”
他吐掉嘴里早已没味的糖棍，迈步踏上倾斜的钢梯。
梯子晃了一下，螺丝松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左手扶住锈蚀的栏杆，右手握紧手机，一步一步往上爬。
头顶传来混凝土断裂的闷响。
一块水泥板砸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激起一片尘烟。
他没回头。
钢梯继续晃动，脚步未曾停歇。
最后一阶，他的皮鞋踏上平台，战甲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
外面是夜空，远处城市灯火依旧。
他站在废墟出口，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灵波残余】
【来源：地下裂缝第11层】
【内容：心跳频率匹配度97.3%】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微皱。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战甲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似乎某个零件彻底报废了。
他迈出第一步，鞋底碾过一块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