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庆功宴の暗流
手机还在掌心震动，陆九川没看第二眼，直接塞进西装内袋。电梯下行的微弱失重感还没散，走廊尽头那扇金属门就自动滑开，露出玄鉴局顶层露台的一角。
灯光亮得晃眼。
香槟塔在中央闪着泡，一群人穿着正装假笑碰杯，像是刚从某个修仙版职场综艺里抠出来的场景。横幅上写着“感谢陆顾问力挽狂澜”，字是林小方那种带棱角的打印体，一看就没走心。
他站在门口没动，扫了一圈。
陈猛不在，松本凛没影，连林小方这会儿也没冒头。整个露台就白冷一个人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杯香槟，指尖那枚冰晶戒指泛着冷光。
她看见他，抬了抬杯子。
“陆九川，这次多亏你。”
声音不大，刚好盖过背景音乐。周围几个人顺着她的动作望过来，眼神里全是“赶紧捧场”的暗示。
陆九川走近，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气泡水，瓶身结着水珠，但他没喝。视线落在她手上，忽然挑眉：“您这戒指，该换新的了。”
话音落，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细的数据流从指尖射出，快得没人察觉，精准打在香槟杯口。表面瞬间凝出一层薄霜，气泡戛然而止，像被按了暂停键。
白冷眼神微动，没说话，只是把杯子轻轻放下。
“就这？”陆九川冷笑，“上次见你戴这个，还是为了镇压东区符咒暴走事件。现在都庆功了，还舍不得换？”
全场安静半秒，随即爆笑。
有人拍大腿：“陆哥还是那个味儿啊！”
白冷皱眉，语气依旧平静：“你还是老样子。”
他没接话，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右耳耳钉微微震了一下。系统界面浮现在视野角落：【抽中“预警线索·情绪诱饵”】。
灵力+150。
奖励栏一闪而过，没展开具体内容。但他的神经已经绷紧。
刚才那一击，抽的不是白冷的情绪——她根本没波动。真正触发系统的，是那杯香槟里藏着的东西。液体表层有极其细微的符纹波动，伪装成羞愧类情绪信号，频率低到几乎贴地爬行，若非他刚经历过车库那场数据战，根本抓不住。
这不是血炼堂的手法。
更像是……某种混编产物。符咒结构带着海外结界残留的蛇鳞纹特征，但编码逻辑又掺了二进制分段校验，像是谁把修真和代码焊在一起搞了个缝合怪。
他不动声色把嘴里棒棒糖棍咬碎，残渣吐进手心，顺势将空糖棍插进香槟杯底。
糖棍接触液体的瞬间，内部传来轻微嗡鸣。
读数飙升。
这玩意儿现在不光是能量探测器，还成了信号放大器。他眯了下眼，余光扫向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
就在那一刹那，反光里闪过一道轮廓。
肩部有机械状凸起，动作不像人类，倒像是某种四足装置在高速移动。它贴着外墙爬行，速度快得违反常理，转眼消失在楼角阴影里。
陆九川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挂着懒散笑。
“不如我送您个新款戒指？”他突然提高嗓门，转身面向人群，“带自动怼人功能的那种。检测到虚伪气息，当场喷出寒流，附赠语音播报‘就这？’。”
全场哄笑。
白冷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认真。”他耸肩，“咱们这庆功宴，是不是该搞个抽奖？头奖是掌门亲笔签名的《修真文明礼仪手册》，限量一本，附赠铜钱九枚，掷不出阳面算我输。”
笑声更响。
几个年轻职员笑得直拍桌子，连安保队长都咧嘴乐了。只有白冷盯着他，眼神有点冷。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场宴会来得太急。顾天青前脚刚松口放权，后脚就安排庆功，连流程都是半小时内敲定的。正常人觉得是顺理成章，但他闻到了饵的味道。
尤其是刚才那道黑影。
不是冲他来的，是来确认“鱼是否上钩”的。
他低头看了眼杯底的糖棍。
残骸已经开始发蓝，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系统提示再次跳动：【记录复合型敌意频率：编号#739-α】【来源定向追踪中】
739。
他心头一跳。
跟那张匿名鉴定书的编号一样。
顾天青的名字出现在持有人栏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对方以为他还蒙在鼓里。
那就继续演。
“说真的，”他举起气泡水，对着全场晃了晃，“今天这局面，全靠大家配合默契。尤其是某些人，表面冷得像冰山，背地里可没少给我递情报。”
这话明显冲白冷去的。
她挑眉：“我没给你递过任何东西。”
“哦？”他笑，“那你昨晚发给我的那串加密坐标，是谁冒充你干的？总不能是系统自动帮我规划下班路线吧？”
人群又是一阵笑。
但她眼神变了。
非常细微的变化。瞳孔收缩了零点一秒，像是意识到什么。
陆九川知道她懂了。
他在传递信息——有人在模仿她的通讯方式，甚至能伪造符咒信号源。而这杯香槟里的拟态符，就是证据之一。
他趁机把糖棍从杯底抽出，指尖一搓，残渣化成灰，顺手丢进旁边垃圾桶。
耳边系统提示音轻响：【标记方位锁定：东南侧高层建筑B7区】【威胁等级：待评估】
他没再看手机，而是慢悠悠掏出一颗新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铺开。
这才是他真正的收工暗号——不是结束，是准备开始。
白冷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怀疑有人监听？”
“我不怀疑。”他嚼着糖，目光扫过人群，“我是确定。而且这帮人还挺讲究，知道用你们这些‘靠谱队友’当掩护。比如你举杯那一刻，香槟里的符就开始传数据了，频率跟我昨天在车库截获的短刀回路差不多，但加了扰码。”
她沉默两秒：“所以你冻住它，是为了切断信号？”
“顺便钓条鱼。”他笑了笑，“可惜饵太小，只勾上来一片鳞。”
远处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
走廊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主机快步走来，T恤上印着“Ctrl+渡劫 Alt+飞升”，耳机闪着红光。
是林小方。
他一头汗，冲这边挥手：“陆哥！出事了！我刚破解了那段异常信号，它根本不是冲咱们来的——”
话没说完，陆九川抬手打断。
他盯着林小方脚下的影子。
那影子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蓝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