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BD上空的邪神投影
陆九川站在金融大厦顶层停机坪的边缘，指尖还对着那点红光。
嘴里棒棒糖刚咬碎，甜味还没散开，耳钉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拿铁锤敲了下太阳穴。
头顶的夜空突然塌了一角。
血色骷髅没再虚晃，直接凝成实体，颅骨由无数符文拼接而成，眼窝里翻滚着赤红雾气。它张口无声，可整座城市都听到了——一种从地底钻出来的低频嗡鸣，像老旧空调外机卡死前的最后一声抽搐。
CBD所有玻璃幕墙同时映出咒纹，层层叠叠，连成一片血网。
“就这？”陆九川吐掉糖渣，冷笑，“你搁这儿搞全息投影大赛呢？评委席都没人坐。”
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压下一重力场。行人膝盖发软，几个正跑外卖的小哥直接跪在人行道上，手机屏幕自动跳出乱码，滴滴报警系统集体失灵。
地下传来机械运转的闷响，三十米深处，冷却机组的频率变了调。
陆九川眯眼，紫瞳穿透楼体，看见那间废弃机房里堆满了紫檀木盒残片，十三条黑线缠绕成团，正往中央一具人傀体内灌注血流。殷无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九千九百九十九缕已聚，只差最后一点……你的情绪，正好补缺。”
“哦。”陆九川把手机掏出来，顺手点开一个刚弹出的APP界面，图标是个雷电符号，“您这仪式办得挺寒酸啊，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建议下次用《好运来》当BGM，至少喜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棒棒糖棍塞进手机充电口，轻轻一扭。
系统界面瞬间炸开红光：
【检测到高阶情绪波动：狂妄、执念、非理性信仰】
【抽取道心杂念×1800】
【奖励掉落：邪神弱点图谱（残缺）】
【新技能解锁：五雷轰顶·手机版】
耳边提示音还没结束，他抬手就把西装甩了出去。
银灰衣料在半空膨胀，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撑开的幕布，直扑空中骷髅头。袖扣崩飞，领带早不知甩哪去了，只剩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站姿歪斜却稳如钉桩。
“您这审美，比松本凛穿和服跳女团舞还辣眼睛。”他啧了一声，“堂堂血炼堂主，搞召唤仪式用的是小区物业监控摄像头供电？省电费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
轰！
西装裹住投影核心的刹那，整栋大楼的灯光闪了一下。
血雾从缝隙里渗出，凝聚成一只竖瞳，直径超过五米，瞳孔中浮现出扭曲的城市倒影。路灯接连熄灭，地铁隧道里的列车自动急停，交通信号灯全部转为红色，持续不断闪烁。
有人开始尖叫。
商场门口的情侣抱在一起发抖，便利店店员趴在收银台底下狂按报警键，可警笛声根本传不出去——空气像是被抽成了真空，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只巨眼缓缓转动，锁定了停机坪上的陆九川。
下一秒，一股精神冲击顺着视线撞来。
普通人挨一下就得送精神病院，但陆九川只是晃了晃脑袋，反手从裤兜掏出一包薄荷糖，拆开扔进嘴里。
“想用眼神杀人？”他嚼着糖，嘴角咧开，“您这精神攻击强度，连我家楼下广场舞大妈的《最炫民族风》都破不了防。”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自动生成一道符箓图案，线条复杂得像电路板走线。指尖划动，输入一串代码般的指令，雷云立刻在高空汇聚。
一道细如针线的闪电劈下，精准扎进被西装包裹的巨眼中心。
“滋啦——”
血雾爆燃，骷髅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像是几百个人同时撕开喉咙。整座CBD的玻璃幕墙噼啪作响，大片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陆九川站在原地没动，头发被气流吹得乱七八糟，衬衫第二颗扣子崩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青色旧疤。
“还差九百多缕吧？”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您这进度条刷得挺慢，不如我帮您加速？”
系统再次震动：
【抽取道心杂念×950】
【掉落奖励：符咒干扰器（一次性）】
【提示：目标意识即将退散，建议追加言语打击】
他抬起下巴，冲着天空残余的血雾喊了一句：“我说殷无血，您练了二十年禁术，结果召唤个投影还得靠中央空调供能？要不我给您介绍个电工？收费不高，一顿烧烤就行。”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地下机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高压锅炸了。
监控画面自动切到B2层冷却室——紫檀木盒彻底碎裂，十三条本命蛊虫全数爆亡，黏液溅满墙壁。人傀胸口裂开，里面塞满的符纸烧成灰烬，只剩一张焦黑的脸皮贴在墙上，嘴部微微抽动，仿佛还想说话。
血色投影终于崩解，化作漫天红尘飘散。
陆九川长出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顺手摸了摸耳钉。
温的。
刚才那一波抽取太猛，灵力涨得有点撑，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没管。
远处警车已经开始拉响，消防无人机升空盘旋，几架民用直升机贴着楼顶掠过，估计是哪家媒体的直播团队。
他弯腰捡起半截破损的西装袖子，抖了抖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
是林小方发来的紧急消息，只有三个字：**“树醒了。”**
陆九川眉头一跳。
实验室方向的地表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抹绿光从中透出，照得附近地面泛起油膜般的光泽。那光不像是植物反射的，倒像是从根部自己长出来的。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两秒，抬脚朝楼梯口走去。
风卷起他残破的衬衫下摆，左耳耳钉还在微微发烫。
最后一块玻璃幕墙上的血纹悄然褪去，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紧了手机，屏幕角落，雷电图标仍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