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办公室里的符咒变异
陆九川走出地下通道时，嘴里那颗糖已经嚼得只剩一点甜渣。他随手把残核吐进路边的铁皮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弹了两下。
玄鉴局办公区的灯还亮着，白冷坐在她的符台前，手指正捏着一张刚画完的黄纸符。她没抬头，但笔尖顿了半秒。
“你回来了。”她说。
“嗯。”陆九川走过去，外套都没脱，直接俯身盯着那张符，“这玩意儿黑边都爬到符心里了，你还打算贴门上辟邪？”
白冷抬眼，眉头拧着：“我没注入灵力，它自己变的。”
“就这质量？”陆九川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一闪，“你昨晚是不是熬夜刷剧了？手抖成这样，符纹都快画成二维码了。”
话音刚落，那张符猛地一震！
一道冰锥从符面炸出，直冲陆九川脸颊。他偏头躲过，冰锥擦着耳廓钉进墙里，发出“咔”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金丝眼镜的左镜片裂了一道细缝。
“我说话这么难听？”他眯起眼，声音低了几度，“还是说——有人想让我闭嘴？”
白冷脸色变了：“我真的没动。”
陆九川没接话，反而咬碎了嘴里剩下的糖渣。紫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视野瞬间被无数流动的数据线填满。空气中有看不见的能量轨迹，像错乱的电路图，在符纸周围打结、缠绕。
他伸手拿起那张残符，指尖扫过边缘发黑的部分。
“不是你画错了。”他低声说，“是频率被人动了手脚。”
“谁？”
“还能有谁？”陆九川冷笑，“刚才那个戴面具的东瀛老哥，以为摔了个跟头就能全身而退？他结界术没废，只是换了玩法。”
白冷盯着他：“你是说……他在远程干扰？”
“不然呢？”陆九川把裂了的眼镜推正，“咱们的符咒靠灵力共振激活，现在有人偷偷改了波段，就像你家WiFi被邻居蹭了还调成了降频模式——信号不稳，设备自燃。”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这不是攻击，是测试。他在试我们能不能发现。”
白冷握紧符笔：“那现在怎么办？切断连接？”
“切个屁。”陆九川从西装口袋摸出一颗新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他敢调，我就敢骂。我的嘴炮不止能抽人灵力，还能顺着信号流给他来个反向渗透。”
“你疯了吧？”白冷皱眉，“你当这是直播间连麦吵架？”
“本来就是。”陆九川咧嘴一笑，“你以为我这些年靠什么升级？嘴炮怼天怼地，系统自动抓包。只要他还在调频，我就能源源不断抽他杂念——越慌，掉得越多。”
他指了指耳朵里的微型耳麦：“刚才掉落的坐标还在闪，说明他没彻底断联。他在等，看我们会不会中招。”
白冷沉默两秒：“你要我再画一张符？”
“对。”陆九川站到她身后，双手插兜，“你画你的，我骂我的。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骂什么？”
“还能骂什么？”陆九川盯着她笔尖落下的第一道符纹，“就说你这符画得不如小学生美术课交作业，线条歪得能去参加迷宫设计大赛。”
白冷笔尖一顿：“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
“委婉有用我还用得着系统？”他耸肩，“再说，你不是免疫我毒舌吗？装什么玻璃心。”
话音未落，新符刚成型，边缘又泛起一丝黑气。
陆九川立刻开口：“就这水平也配叫千机符术？御兽山门扫厕所的老王头画符都比你整齐。”
符纸微微颤动。
【灵力+200】
系统提示轻响。
他嘴角扬起：“来了。”
数据流在视野中突然剧烈波动，一条隐藏的信号路径浮现出来——来自东郊方向，经过三次跳转，最终指向某个废弃基站的IP段。
“果然是他。”陆九川眯眼，“松本凛，你不在居酒屋煮关东煮，跑这儿搞灵力黑客攻击？”
他又补了一句：“你师父要是知道你拿家族秘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坟头草都能织毛衣了。”
【灵力+300】
空气中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被猛地扯断，符纸上的黑纹停止蔓延，冰雾在表面凝了一层薄霜，随即消散。
“稳住了。”白冷松了口气，“频率回归正常。”
“别高兴太早。”陆九川盯着耳麦里闪烁的坐标准，“这只是第一波。他现在知道我们发现了，接下来要么加大干扰强度，要么换个更阴的招。”
白冷抬头：“你觉得他会怎么出牌？”
“我不知道。”陆九川嚼着糖，目光落在她桌上那叠未启用的符纸上，“但我知道——他一定觉得我们只会被动防御。”
他抽出一张空白符纸，递过去：“再画一张。”
“又要骂？”
“这次骂狠点。”他勾唇，“就说他结界术烂得连自家和服都罩不住，上次打架裂到腰，这次远程操控怕是要露腚。”
白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了纸。
笔尖落下，灵力缓缓注入。
陆九川站在她侧后方，声音压低：“松本凛，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当殷无血的替罪羊。人家连密钥都不给你真货，你还在这儿卖命改频率？就这？”
符纸边缘开始发烫。
黑纹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快、更深。
陆九川不退反进，继续输出：“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醒醒吧，你就是个报废的中继站，连个5G信号塔都不如。”
【灵力+400】
视野中的数据流猛地扭曲，那条远程信号路径剧烈震荡，像是被人强行拔网线。
“他在挣扎。”陆九川眼神一凛，“加大输出。”
白冷手一抖：“你别说得太绝啊！”
“绝才有用。”他冷笑，“修仙圈最怕什么？不是死，是丢脸。一个结界师被人当众揭底，说他技术不行、靠蹭WiFi苟延残喘——这种羞辱，比雷劈还疼。”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诛心：“松本凛，你连个居酒屋都经营不好，还想操控整个玄鉴局的灵力网络？你不如去摆摊卖章鱼小丸子，至少还能赚点赎身钱。”
【灵力+600】
【掉落：异常信号源定位】
坐标刷新，耳麦震动。
陆九川低头看了一眼：“找到了。东郊第三变电站西侧，地下管道井。”
白冷看着那张终于稳定下来的符纸，低声问：“他会报复吗？”
“肯定会。”陆九川把糖棍咬得咯吱响，“而且不会再来软的。”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城市灯火，语气忽然沉下来：“他现在只剩两条路——要么彻底断联保命，要么孤注一掷，把我们的系统炸穿。”
白冷站起身：“那我们得提前布防。”
“不用。”陆九川转身，紫瞳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我们得让他觉得——我们毫无防备。”
他拿起桌上那张曾射出冰锥的残符，轻轻一搓，符纸化为灰烬飘落。
“你继续画符。”他说，“我就站旁边，一直骂。”
白冷皱眉：“万一真炸了怎么办？”
“炸了更好。”陆九川咧嘴，“我正好试试新解锁的‘五雷轰顶·手机版’，听说充三十秒电就能放一次，贼带劲。”
他刚说完，办公室顶灯忽然闪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
就在那一瞬，白冷桌上的新符纸边缘，悄无声息地爬出一道漆黑纹路，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