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金身通灵
甘霖普降,旱魃伏诛。
清明正神庙的工地上,日夜喧嚣,如火如荼。
青石巷上空,弥漫着木料清香,泥土气息,更有一股无形的,日益厚重的神性威严,如同初生的朝阳,冉冉升起。
主殿中央,那尊高达三丈的城隍神像,泥胎已覆上金漆。
玄黑底滚金边的朝服,威严庄重。
面容沉静,双目微阖,手持玉圭,脚踏祥云。
虽未开光点睛,却已隐隐透出一股统御阴阳,执掌生死的磅礴气韵。
香炉中,青烟袅袅,日夜不绝。
丝丝缕缕精纯的香火愿力,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神像之中。
更有那浩瀚的功德金光,自张清明灵体流转,跨越空间,悄然滋养着神像核心。
[清明正神庙主体完工]
[神像金身塑成]
[持续吸收香火愿力]
[持续受功德金光滋养]
[城隍印残片修复度:42%→ 45%]
[神像灵性孕育中…]
这一日,深夜。
郡城东市,“福满楼”酒楼。
后厨灶火熊熊,油锅翻滚。
值夜的伙计王二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正想添把柴火。
突然!
“轰——!”
灶膛里火星猛地爆开!
一股火舌窜出,瞬间引燃了堆在灶台旁的干柴!
火势蔓延极快!
浓烟滚滚!
“走水啦!走水啦!”王二狗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
拎起水桶就泼!
可火借油势,越烧越旺!
眼看就要引燃房梁!
“救命啊!”
“快来人啊!”
酒楼内乱作一团!
食客惊慌逃窜!
掌柜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自数里外的清明正神庙方向,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没入酒楼后厨!
那尊尚未开光的神像,无风自动!
手中玉圭,微不可查地倾斜了一分!
后厨内,那桶被王二狗泼向灶台的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并未落在火上,反而诡异地拐了个弯,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精准地浇在引燃的干柴堆上!
“嗤啦——!”
白雾升腾!
火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
“啊?!”王二狗举着空桶,目瞪口呆!
他明明…泼歪了!
“神…神仙显灵了?!”掌柜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看着熄灭的火堆,又看看那桶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城隍庙方向连连磕头!
[神像自主显灵(微弱):灭火]
[消耗香火值:100]
[获得微弱显圣功德+1]
[当前功德:1720→ 1721]
翌日清晨。
城南“百工坊”,铁匠铺。
老铁匠李锤头正抡着大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胚。
炉火熊熊,火星四溅。
突然!
“咔嚓!”
悬挂在房梁上、吊着沉重风箱的铁链,毫无征兆地断裂!
沉重的风箱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李锤头毫无防备的后背!
“师父小心!”旁边的小徒弟惊骇欲绝!
李锤头闻声回头,瞳孔骤缩!
想躲…已然不及!
“嗡——!”
又是一道微弱的金光,自庙宇方向瞬息而至!
神像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芒闪过!
“当啷!”
那眼看就要砸中李锤头的风箱,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滞!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随即…竟轻飘飘地改变了方向,擦着李锤头的衣角,重重砸在旁边的水缸上!
水缸碎裂!
冷水四溅!
李锤头浑身湿透,却毫发无伤!
他呆立原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风箱和水缸,又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扑通跪倒,对着城隍庙方向,老泪纵横:“谢城隍老爷救命!谢城隍老爷救命啊!”
[神像自主显灵(微弱):预警护身]
[消耗香火值:50]
[获得微弱显圣功德+1]
[当前功德:1721→ 1722]
西乡流民营。
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狗娃)蜷缩在草席上,高烧不退,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气息微弱。
他娘(王寡妇)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狗娃!我的狗娃!你醒醒啊!别吓娘啊!”
“城隍老爷…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她绝望地对着城隍庙方向哭喊。
无人回应。
只有夜风呜咽。
王寡妇心如死灰,紧紧抱着孩子,泪水浸湿了衣襟。
就在她绝望之际…
“嗡——!”
一点微不可查、带着温润生机的金光,自庙宇神像眉心悄然逸出,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没入狗娃眉心!
昏迷中的狗娃,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滚烫的体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惨白的小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狗娃?狗娃!”王寡妇感受到孩子体温的变化,又惊又喜!
她颤抖着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平稳了!
“城隍老爷显灵了!显灵了!”她抱着孩子,对着城隍庙方向,磕头如捣蒜!
[神像自主显灵(微弱):祛病安魂]
[消耗香火值:200]
[消耗功德金光:1缕]
[获得济世功德+10]
[当前功德:1722→ 1732]
一桩桩,一件件!
灭火!
预警!
祛病!
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郡城百姓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听说了吗?福满楼走水,是城隍老爷显灵灭的!”
“李锤头差点被砸死!是城隍老爷推开了风箱!”
“西乡狗娃高烧不退,城隍老爷一道金光就给治好了!”
“神了!真神了!”
“城隍老爷…这是真神仙啊!”
口口相传,越传越神!
百姓们看向城隍庙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原本只在城南青石巷一带活动的庙祝张翠儿,发现…郡城各处,竟悄然出现了变化!
城东米铺老板,在柜台一角,悄悄供上了一块刻着“清水城隍”的木牌,每日清晨,必上一炷清香。
码头苦力胡三的窝棚里,墙上贴着一张简陋的黄纸,上书“城隍老爷护佑平安”,下面压着几枚铜钱。
西市布庄后院,一个病愈的老妇人,颤巍巍地在窗台上摆了一个小香炉,插着三根线香,对着城隍庙方向念念有词。
甚至…连郡守府后街,几个洒扫的仆役,也偷偷在墙角埋了一块刻着“清明”二字的石头…
[郡城多地出现自发供奉“清明牌位”]
[形成微弱信仰节点]
[获得分散香火+500/日]
[当前香火值:338600 + 500/日(分散)→ 339100(初始)+10500/日(持续)]
[实际香火储备:633800→ 634300 +10500/日]
[郡城认可度:45%→ 48%]
[总功德:1732]
这些自发的供奉,虽简陋,却虔诚!
虽分散,却汇聚成流!
丝丝缕缕精纯的香火愿力,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汇入清明正神庙,滋养着那尊日益通灵的神像!
神像的变化,愈发明显。
金漆之下,隐隐透出温润的玉质光泽。
微阖的双目,仿佛随时会睁开。
手持的玉圭,偶尔会流转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
更令人惊异的是,庙内值守的小道士发现,每日清晨清扫神台时,神像脚下的尘埃…竟会自动聚拢成堆!
仿佛…有无形之手拂过!
“老爷…神像…好像…活了!”张翠儿站在殿内,仰望着那尊愈发威严,灵动的金身,小脸上满是震撼。
张清明灵体端坐神台,神念与神像紧密相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像核心处,那一点由海量香火和功德金光孕育出的…微弱却坚韧的灵性!
这灵性,如同初生的婴儿,懵懂,纯净,却又带着一丝源自他本尊的威严和守护意志!
它正本能地回应着信徒的祈求,汲取着香火的力量,缓慢地…成长!
“金身通灵…神性自生…”张清明心中明悟。
这是香火鼎盛,功德圆满,神道根基稳固到极致的征兆!
是晋升五品郡神前…最后的蜕变!
一旦神像彻底通灵,开光点睛,神性圆满…便是…神格升华之时!
然而,这异象…也引来了暗处的窥探与忌惮。
郡守府。
“什么?!神像显灵?!自主灭火?预警?祛病?!”周正听着师爷的禀报,脸色铁青,手中的茶盏捏得咯咯作响,“他…他这是要成精了不成?!”
“大人…不仅如此…”师爷声音发颤,“城中…已有不少百姓…私下供奉他的牌位了!香火…都飘到城隍庙去了!”
“反了!反了!”周正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这是要…聚众成势!割据一方啊!”
他眼中寒光闪烁:“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神像通灵之前…毁了他!”
玄清观云安分观,残部。
阴暗的静室内,仅存的几个执事,围坐一团,脸色惨白。
“分观主…陨落了…”
“神像通灵…自主显圣…这…这是要凝聚神性金身了!”
“一旦他晋升五品…我等…再无活路!”
“总坛…可有消息?”
“清虚祖师…已出关!震怒!传令…不惜一切代价…毁其金身!灭其神性!绝不容他…登临五品!”
州府,户部右侍郎府邸。
钱庸,户部右侍郎。
看着手中密报,是玄清观传来,眉头紧锁。
“张清明…神像通灵…郡城香火鼎盛…候选金印已授…”
“此子…已成心腹大患!”
他提笔,在一份早已拟好的公文上,重重盖下户部大印!
公文标题赫然是:《关于严查地方神祇逾制聚敛香火、私设淫祀、扰乱民生之紧急令》!
落款处,一行小字:“特派钦差…不日抵云安!”
风暴…在无声中汇聚。
清明殿内,张清明神念扫过郡城,那一道道充满敬畏的香火愿力,如同温暖的溪流,滋养着神像,也滋养着他的神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神像核心那点灵性,如同跳动的心脏,越来越有力。
“通灵…在即。”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殿外。
“玄清观…周正…州府…”
“这五品神位…”
“本官…登定了!”
神台上,那尊金身神像,在缭绕的青烟中,似乎…微微扬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