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废黜树神
【宿主：张清明（九品土地）】
【香火值：3800 |功德：48】
【灵体状态：稳定（98%）】
【李家村认可度：15%】
李家村的老槐树快成精了。
这话在村里传了几十年，没人当真，直到最近。
自从泉眼被疏通，李家村的村民对张清明的好感度一天比一天高。
有人偷偷在院里摆上简易神位，有人路过张家村时会特意绕去清明庙上香，连村长李老实都默许了。
毕竟，是那位“清明老爷”帮村里解决了水患。
可村口那棵活了百年的老槐树不乐意了。
它扎根在村口晒谷场边，树干要两个壮汉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常年有人在树下烧香许愿，香火虽稀薄，却也滋养了它的灵智。
这些年靠着村民的供奉，勉强修出点气候，在村里也算半个“土皇帝”。
如今眼看着香火被抢，老槐树的枝叶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有人在树下祭拜张清明时，头顶突然掉下来堆鸟粪。
接着是挑着供品往张家村去的村民，走到树下就被风吹掉帽子，露出个光秃秃的脑袋。
最邪门的是李狗蛋。
他刚在清明庙上完香，回家路过老槐树，就被根粗壮的树枝“啪”地抽在后背上，留下道红印子。
“谁让你拜外神的？”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树洞里传来，带着浓浓的警告，“忘了祖宗规矩？这村子，轮不到野神撒野！”
李狗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后背的红印子三天都没消。
消息传开，李家村顿时炸了锅。
“树神显灵了！”
“它这是吃醋了吧？见咱们拜清明老爷，不高兴了！”
“可它也没保佑咱们躲过旱灾啊……”
村民们人心惶惶，有人怕树神报复，不敢再去祭拜张清明。
有人却觉得憋屈。
这老槐树平时除了接受供奉，啥实事没干过，现在倒管起大家拜谁了？
这事很快传到了张家村。
青禾跑得最快，一进门就嚷嚷。
“老爷！那老槐树成精了！它打李狗蛋，还不许人拜您！”
翠儿正在整理供品，闻言皱紧眉头。
“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神，只许自己受香火，不许村民求别人的？”
张清明悬浮在神台上，指尖的金光微微晃动。
他早就通过地脉感知到了老槐树的动静。
那家伙的灵智不高，也就比普通精怪强点，全靠年头久和村民的香火撑着，根本没什么真本事，也就敢欺负欺负凡人。
“它占着神位不办事，还敢伤我信徒。”
张清明的声音冷了下来，灵体上的金光陡然炽烈。
“这神位，它不配坐。”
“老爷要去收拾它？”
青禾眼睛一亮，尾巴兴奋地摇起来。
“去看看。”
张清明点头，灵体飘向庙外。
“正好让李家村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护佑，什么是占山为王。”
翠儿连忙跟上：“我也去！”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李家村。
刚进村口，就看到老槐树下围了不少人，对着树干指指点点。
树干上缠绕着红布，树下摆着香炉供品，只是此刻没人敢上前祭拜，气氛压抑得很。
“是清明老爷！”
有人认出了张清明的金色灵体，惊呼出声。
朦朦胧胧，却无比神异，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张清明主动显形，为的就是展示神迹。
村民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期待，也有害怕树神报复的担忧。
张清明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飘到老槐树下。
“出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别躲在树洞里装神弄鬼。”
“放肆！”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树洞里传出，伴随着树枝的剧烈晃动。
“区区九品土地，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啪！啪！啪！”
数根粗壮的树枝猛地抽向张清明，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要把他抽得魂飞魄散。
村民们吓得惊呼出声，李狗蛋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他可忘不了那树枝抽在身上的疼。
张清明却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镇封！”
他低喝一声，双手向前虚按。
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如同锁链般缠向那些树枝，瞬间将其牢牢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消耗100香火值，发动镇封（初级）】
【当前香火值：3700】
“什么？！”
老槐树发出惊怒的尖叫，树枝疯狂挣扎。
却怎么也挣不开金色符文的束缚，反而被勒得“咯吱”作响，树皮都裂开了缝。
“你占着这村子百年，除了接受供奉，做过什么？”
张清明飘到树干前，灵体的金光几乎要将整棵树笼罩。
“旱灾时，你在哪？狐妖偷鸡时，你在哪？村民受苦受难时，你又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村民们心上。
是啊，这老槐树除了偶尔显点小灵验，让大家不敢不敬，真遇到事了，一点用都没有。
“我……我……”
老槐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地咆哮。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信徒！轮不到你管！”
“你的地盘？”
张清明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地法则，能者居之。你护不了民，就该让位！”
他抬手，指向地面：“地脉在此，见证公道！”
随着他的话音，地面微微震颤，一股精纯的地脉之力顺着张清明的灵体涌入老槐树体内。
这不是滋养，而是碾压。
属于土地神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冲刷着老槐树的灵智，将它靠着香火攒下的那点修为搅得粉碎。
“不！不要！”
老槐树发出凄厉的惨叫，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粗壮的树枝纷纷断裂，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缠绕在树干上的红布滑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树皮。
树洞里的微光彻底熄灭，那股苍老沙哑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就变得光秃秃的，跟普通的枯树没了两样，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
村民们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他们拜了几十年的“树神”？
就这么……不堪一击？
“这……这就没了？”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张清明收回手，灵体转向目瞪口呆的村民们。
“它本就不该窃居神位，如今只是回归本源。”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村子。
“我张清明在此立誓，凡我辖地，必护佑生灵，保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有灾祸，我必挡在你们身前！”
话音落下，一股温和的地脉之力扩散开来，拂过每个村民的脸颊，带着安心的气息。
“清明老爷！”
李狗蛋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清明重重磕头。
“我们信您！以后就拜您了！”
“拜清明老爷！”
“对！就拜您！”
村民们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张清明的金色灵体叩拜。
之前偷偷祭拜的，现在光明正大。
之前犹豫的，现在彻底放下心防。
就连最胆小的王寡妇，也抱着孩子跪在人群里。
【系统提示：李家村村民彻底归附，认可度提升至30%】
【获得大量香火供奉，香火值+1300，当前：5000】
【获得功德+2，当前：50】
张清明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灵体上的金光愈发炽烈。
九品升八品的条件，终于凑齐了。
他低头看向跪拜的村民，又望了眼那棵彻底枯萎的老槐树，心中一片清明。
神位从来不是靠年头和供奉得来的，而是靠实实在在的护佑，靠信徒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一点，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那些窃居神位的精怪，都一样。
风拂过李家村，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
从今天起，这里才算真正纳入了他的护佑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