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阴魂不散
河伯被城隍呵斥后，清川河总算消停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阳光都带着暖意。
张家村的秧苗重新扎根，李家村的田埂上冒出新绿，连乡西旱地的玉米都抽出了红缨。
村民们忙着除草施肥，清明庙的香火也跟着水涨船高，香炉里的香灰堆了半尺厚，供桌上的瓜果换得勤，连张翠儿记账的本子都添了好几页。
这天清晨，张清明刚用神域感知扫完两村，系统面板突然“叮”地跳了下。
【检测到香火值达标，系统商城解锁！】
界面瞬间刷新，多出个闪着微光的【商城】选项卡。
点开一看，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差点晃花他的神念。
【安神香（10根/100香火）：安抚亡魂，稳定心神。】
【聚灵幡（小/500香火）：微量汇聚灵气，改善小范围环境。】
【镇宅符（1张/50香火）：驱赶微弱邪祟，保家宅平安一月。】
【清心符（1张/30香火）：解除轻度迷惑、恐慌。】
“来得正好。”张清明指尖划过列表，眼神发亮。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尤其是最近山里闹的烦心事。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阴魂，最近总爱往村里钻。
这些阴魂弱得可怜，连成形都费劲，大多是些灰蒙蒙的影子，张清明的神域感知都时常漏过。
可架不住数量多，一到夜里就扎堆晃悠，要么扒着窗户看，要么在院门外“咚咚”敲门，虽然伤不了人，却足够吓破胆。
前几天李二嫂家的娃，半夜被窗纸上的影子吓哭，连着三天高烧不退。
王大叔起夜撞见个灰影飘进猪圈，愣是吓得摔断了腿。
张清明就算夜夜巡村，也总有漏网之鱼，挠得他头皮发麻。
“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却阴魂不散。”
“难道是山里的老坟塌了？”
他试着用驱物掀翻几个坟头，却只惊飞几只乌鸦。
这些阴魂像凭空出现的，根本找不到源头。
“只能先治标了。”
“就你了。”
他盯着【镇宅符】，果断下单，“兑换20张。”
【消耗1000香火值，获得镇宅符x20】
【当前香火值：12500→ 11500】
符纸刚出现在系统空间，张清明就飘到翠儿窗前，发动托梦。
梦里，他指着桌上的黄符。
“这些镇宅符，你明早按名单分下去，都是两村最虔诚的信户。贴在门楣上，能挡那些脏东西。”
他特意点了李二嫂、王大叔几家。
“尤其这几户，连夜送去。”
翠儿在梦里连连点头，醒来时还攥着拳头，摸出本子就把名单抄了一遍。
天刚蒙蒙亮，她就揣着符纸挨家跑，遇到早起的村民就说：“老爷托梦了，这符能保家宅平安，快贴上！”
李二嫂接过符纸，手还在抖：“真能管用？我家娃昨晚又哭了半宿……”
“放心吧二嫂，”
翠儿帮她把符纸贴在门楣上，黄符一沾门框就闪过道微光，“老爷说的准没错！”
还真让她说中了。
当天夜里，村里静悄悄的。
李二嫂竖着耳朵听了半宿，别说敲门声，连娃的哭声都没听见。
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
王大叔躺在炕上，能清晰听见窗外的风声，却再没看到灰影晃悠，连猪圈的猪都安生了。
第二天一早，好几户人家提着鸡蛋、红糖往清明庙跑，对着神像磕头谢恩。
“多谢老爷赐符！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系统提示：镇宅符显效，信徒信心大增】
【香火值+200，当前：11700】
【张家村认可度：82%→ 83%】
张清明悬在供桌上，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总算松了口气。
可他没高兴多久，神域感知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妖气波动。
源头，正是清川河！
河伯庙内，冯夷坐在水纹缭绕的神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着手下那只青皮水怪，咬牙道。
“阴魂没用？那就换个猛的！”
水怪谄媚地弓着腰，手里还提着个湿漉漉的网兜，里面装着几只青面獠牙的东西。
“爷放心！这几只夜叉是河里最凶的，皮糙肉厚，还懂点水法，保证把那野神的庙砸个稀巴烂！”
冯夷冷笑一声，指尖弹出几道水箭，射在夜叉身上。
“去，把他的破庙拆了，再给村民们添点堵。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城隍都知道，他护的是个连自家地盘都守不住的废物！”
“得令！”
夜叉们嘶吼着窜出河伯庙，“扑通扑通”跳进清川河，顺着水流就往张家村游。
这边张清明刚察觉到妖气，庙门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谁？！”
守在庙院里的青禾吓得炸毛，尾巴瞬间竖起。
他正蹲在香炉旁数香灰，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了个激灵。
庙门外，两个夜叉已经抡起拳头砸门。
它们青面獠牙，浑身淌着水，拳头比砂锅还大，每砸一下，木门就晃三晃，门框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
“砸！给我砸烂这破庙！”
领头的夜叉狞笑着，爪子还在门板上划出几道深痕。
“野神滚出来受死！”
“找死！”张清明的声音从庙内传出，灵体金光暴涨。
他本想直接动手，余光却瞥见神域感知里另外三只夜叉正往村里钻。
它们绕到了村东头，正扒着李老实家的屋顶，爪子一掀就扯下好几片瓦！
“分兵？”张清明眼神一冷，还好他早有准备。
“青禾，看好庙！”
他对着红影喊了声，灵体瞬间冲出门外，对着砸门的夜叉就发动驱物。
“给我滚！”
院角的几块青石突然腾空，带着风声砸向夜叉。
那俩货皮糙肉厚，硬抗了一下，却被石上附着的金光烫得嗷嗷叫。
“烫！烫死老子了！”
张清明没给它们反应的机会，指尖一弹，两张镇宅符飞了过去，“啪”地贴在夜叉脑门上。
黄符金光乍现，夜叉像是被泼了滚油，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身上的水汽“滋滋”冒烟，眼看就要化在阳光下。
“跑！”
领头的夜叉尖叫着，拖着另一个就往河边窜，连滚带爬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凶相。
解决了砸庙的，张清明转身就往村东飞。
刚到李老实家院墙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撞墙声。
一只夜叉正用脑袋撞粮仓，另两只在鸡棚里翻找，鸡毛飞得漫天都是。
“清明老爷救命啊！”
李老实的婆娘吓得抱着柱子哭，李老实举着扁担想打，又被夜叉的凶相吓退。
“孽障！”
张清明怒喝一声，灵体落在院中，双手结印，“镇封！”
金色符文凭空出现，像锁链一样缠向夜叉。
那几只还在逞凶的夜叉突然僵住，身上的妖气被金光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还敢来撒野？”
张清明冷笑，调动地脉之力，地面突然冒出几道石刺，正好顶在夜叉脚下。
“给我滚回河里去！”
石刺猛地发力，把夜叉们掀飞出去，正好落在村外的泥地里。
它们摔得七荤八素，看着追出来的张清明，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进清川河，溅起的水花里还混着血沫。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李老实夫妇对着张清明连连磕头，看着被砸坏的粮仓和鸡棚，又心疼又庆幸。
“要不是您来得快，家里这点口粮就全完了！”
周围的村民也围了过来，看着夜叉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清明庙的方向，议论声里带着后怕。
“这肯定是河伯搞的鬼！太不是东西了！”
“还是清明老爷厉害，几下就把怪物打跑了！”
【系统提示：成功击退夜叉，保护信徒财产】
【香火值+500，当前：12200】
【李家村认可度：35%→ 37%】
【获得民生功德+3，当前：88】
张清明飘在半空，看着清川河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河伯这是铁了心要跟他耗到底。阴魂不行就派夜叉，下次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花样。
“想玩？那就奉陪到底。”
他摸了摸系统商城里的聚灵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他有商城，有香火，有越来越多的信徒。
冯夷想掀翻他的根基？
怕是没那么容易。
庙院里，青禾正踮着脚往供桌上摆新摘的野果，见张清明回来，尾巴摇得欢。
“老爷，那些夜叉真不经打！下次再来，我用硫磺砸它们！”
张清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灵体落在神像上，目光扫过两村。
田埂上的村民还在议论刚才的事，不少人对着清明庙的方向拱手，香火正顺着风，源源不断地涌来。
……
清川河底，冯夷看着逃回来的夜叉，气得把案几上的玉杯捏得粉碎。
水怪吓得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
冯夷的怒吼在河底回荡，“连个乡野小神都对付不了，留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