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城隍止争
“竖子敢尔!”
清川河底传来一声怒喝,河伯冯夷的神力骤然暴涨!
浑浊的河水像是被煮沸的泥浆,翻涌着掀起数丈高的浪头,浪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那是河伯的本源神力,带着彻骨的寒意,朝着两村田地疯狂砸落!
“轰隆!轰隆!”
田埂接连崩塌,积水瞬间没过膝盖,连地势稍高的打谷场都开始进水。
王大叔刚垒好的谷仓被浪头冲垮一角,黄澄澄的谷粒混着泥水滚了一地,他急得直跳脚。
“我的口粮啊!”
小虎妈抱着孩子站在土坡上,看着自家菜园被浊浪吞噬,眼泪哗哗往下掉:“刚种下的青菜,这下全没了……”
张清明悬在半空,灵体的金光被浪涛拍打得微微晃动,眼底却燃着战意。
“就这点能耐?”
他冷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双手结印,猛地向上一抬:“祈雨(初级),启!”
话音落下,空中并未降下雨水,反倒是弥漫在云层里的水汽突然躁动起来!
原本分散的湿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见的水线,顺着张清明的指引俯冲而下。
不是砸向地面,而是钻进干裂的泥土深处!
同时,他调动地脉感知,将两村地下淤积的湿气尽数唤醒。
“嗡——”
被淹的田地底下,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那些渗入泥土的水汽与地脉湿气交融,竟在地下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水网”,像海绵一样吸走地表的积水!
“这是……祈雨?”
河伯庙内,冯夷猛地站起身,水蓝色的神袍无风自动,袍角的浪花刺绣仿佛活了过来。
“不对!他在操控水汽流向!”
从未听说哪个土地神会玩这手!
祈雨术是调动天地灵机降雨,哪有像这样把水汽往地里钻的?
这分明是把他引来的洪水当成了“资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清明的第二手已经到了。
“神域感知,开!”
新解锁的能力全力发动,清水乡的地脉走向在他脑海里清晰如地图。
他锁定乡西旱地与两村被淹田地之间的薄弱地脉,那里有条废弃的古河道遗迹,正是最佳通道!
“给我转!”
张清明一声低喝,灵体金光暴涨。
地下那张“水网”突然收缩、旋转,如同巨大的水泵,硬生生将地表的浊流往古河道里抽!
被河伯逼来的滔滔浊流,刚冲到打谷场边缘,就齐刷刷地拐了个弯,顺着新开辟的地脉通道,朝着乡西旱地狂奔而去!
“哗啦啦——”
浑浊的河水穿过田埂、越过土坡,在干涸的土地上冲出一道丈宽的水痕。
原本裂得能塞进拳头的地缝被迅速填满,湿润的泥土泛着油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颤。
乡西的村民正蹲在龟裂的田垄上抹泪。
李老四家的玉米地最惨,杆子枯得像柴火,轻轻一碰就断。
他老伴坐在地上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干脆去跳河……”
突然脚下一凉,李老四低头就见浑浊的河水从地缝里冒出来,迅速漫过脚背,滋润着干裂的泥土!
“水!是水!”
李老四猛地蹦起来,一把抢过旁边儿子的锄头,在地上挖了个小沟。
“快!把水引到玉米地里!”
“快看!水是从东边流过来的!”
有村民指着水流来的方向,突然想起什么,“是清明老爷!一定是清明老爷显灵了!”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
紧接着,数百号旱地村民齐刷刷地朝着张家村方向叩拜,额头磕在湿泥里也不顾。
“多谢清明神君!神君保佑啊!”
被滋润的禾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蔫黄的颜色渐渐泛起绿意,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系统提示:成功化解水患并引导水利,获民生功德15点,当前功德:85】
【香火值:11400→ 12500(水灾受害者感恩+800,旱地受益者供奉+300)】
【李家村认可度:30%→ 35%】
【清水乡西部片区初步认可,当前:5%】
【解锁称号:‘利水神君’,佩戴后小幅提升水利类能力效果】
张清明灵体上的金光越发炽烈,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用洪水毁我根基?
反倒帮我得了功德和香火,还解锁了新称号,冯夷这波操作,简直是送福利上门。
“岂有此理!”
河伯庙内传来一声怒喝。
清川河的浪头再次拔高,这次竟凝聚出一条巨大的水龙,龙鳞由冰块组成,张开獠牙就朝张清明扑来!
冯夷是铁了心要撕破脸,哪怕暴露神力引来城隍问责,也要把这乡野小神撕碎!
水龙呼啸而至,带着刺骨的寒气,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冰晶。
张清明瞳孔一缩,正准备调动地脉之力硬抗,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彻清水乡。
“放肆!”
灰色的神光如同天幕般压下,瞬间将水龙冻在半空,浪涛翻滚的清川河骤然平静下来,连滴落的水珠都悬在半空不动了。
城隍爷的神念降临了!
“冯夷,你身为河伯,掌管水利,却因私怨妄动水患,致千亩良田受损,置百姓生计于不顾,该当何罪?”
“张清明,你虽化解水灾有功,却也纵容神力冲突,扰攘乡野,可知错?”
两道质问如同惊雷,炸得河水嗡嗡作响,连远处的土地庙都在微微震颤。
张清明连忙收敛神光,躬身道:“属下知错,下次定当克制。”
河伯庙内则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被城隍的威压震慑得不轻。
水蓝色的神光迅速黯淡下去,悬在半空的水龙“哗啦”一声化作普通河水,落回河道里,连带着清川河的水位都降了三尺。
“哼,暂且记下这次。”
城隍爷的声音带着威严。
“若再敢在乡中动私刑,休怪本城隍摘了你的神位,上报天庭议罪!”
“属下……遵令。”
冯夷的声音透着不甘,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河伯庙的香火光晕猛地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神力,连庙前的香烛都灭了一半。
随着灰色神光散去,清川河彻底恢复平静,只是水流明显放缓,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张清明悬在半空,用神域感知扫过河伯庙,发现冯夷的神力波动乱成一团,显然是又气又怕。
他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村庄。
两村村民正忙着清理积水,修补田埂,虽然累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有了笑意。
李老实指挥着壮丁挖排水沟,嘴里念叨。
“多亏了清明老爷,不然今年真得喝西北风了……”
乡西的旱地那边更热闹,村民们提着水桶、扛着锄头引水灌田,孩子们在湿润的田埂上追逐打闹,笑声能传到二里外。
【香火值持续增长,当前:12700】
张清明灵体一转,朝着张家村飞去。
刚到清明庙上空,就见翠儿和青禾正扒着庙门张望,看到他回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老爷!您没事吧?”
翠儿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张黄符,是她准备用来帮张清明挡灾的。
青禾也蹦蹦跳跳跟过来,尾巴摇得欢。
“我就知道老爷厉害!那河伯就是个笨蛋,把水送过来给咱们浇地!”
张清明笑着揉了揉青禾的脑袋,灵体落在供桌上。
“这次是赢了,但河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得抓紧时间攒香火、扩地盘,等成了七品土地,就算冯夷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庙外的香火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带着两村村民和乡西旱地农户的感激。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清明庙的泥像上,仿佛给神像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清水乡的争斗,恐怕才刚刚开始。
但张清明心态很好。
有信徒的香火作底气,有实打实的功德傍身,就算是河伯又如何?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整个清水乡都知道,清明老爷的名号,不是谁都能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