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乡集风波
“翠儿，青禾，走了！”
张清明的声音在清明庙院里响起，灵体的金光比往日亮了几分。
自从击退夜叉，两村安稳了不少，香火值稳稳停在12200，连带着他的心情都轻快起来。
“来啦！”
翠儿提着个竹篮跑出来，里面装着刚烙的饼和水壶。
青禾跟在后面，尾巴藏在粗布衣裳里，却忍不住左右摇摆，手里还攥着昨天张清明用香火值换的糖人。
“乡集真有那么多好吃的？”青禾舔了口糖人，眼睛亮晶晶的。
“何止好吃的，”
张清明笑着飘到半空，“还有杂耍、说书、卖小玩意儿的，保证让你看花眼。”
他晋升八品土地后，活动范围扩展到整个清水乡，去乡中心赶集再方便不过。
这阵子忙着应对河伯和阴魂，也该带两人出来松快松快。
刚到乡集入口，喧闹声就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两旁摆满摊位，卖菜的吆喝着“新鲜的青菜”，炸油条的油锅滋滋作响，糖画师傅的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转眼间就画出条鳞爪分明的龙。
“哇！”
青禾眼睛都看直了，拉着翠儿就往糖画摊跑，“我要那个老虎的！”
翠儿无奈地掏钱，回头对张清明笑了笑：“这孩子，见了吃的就走不动道。”
张清明灵体飘在半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泛起暖意。
神域感知扫过，能“听”到商贩的讨价还价，孩童的嬉闹，还有远处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
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样子。
突然，一阵喝彩声从街角传来，比戏台上的锣鼓还响。
“好！好一个掌心符火！”
“快看！符纸化蝶了！”
张清明好奇地飘过去，只见街角空地上围了三层人，中间站着个瘦高的黄袍道士，身后跟着两个穿青布道袍的年轻弟子，三角旗上写着“玄清正宗”四个大字。
那道士正是玄真的师弟，玄机。
他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此刻正捻着黄符，指尖腾起团火苗，引得人群阵阵惊呼。
“诸位乡亲，”
玄机收起火苗，声音洪亮。
“贫道玄机，自玄清观而来。近日察觉清水乡有邪祟作祟，特来为民除害！”
“邪祟？啥邪祟啊？”有人好奇地问。
玄机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抹冷笑。
“此乃窃取山君邪力的灵异，盘踞乡野，伪装神明，实则吸噬信徒精气！”
他突然从袖中掏出张画像，上面画着个模糊的金色人影，虽然不像张清明，却透着股邪气。
“就是这东西，”
玄机指着画像，“靠着些旁门左道显灵，骗得两村愚民供奉。长此以往，清水乡恐有大祸！”
人群顿时哗然。
“不会吧？我听说张家村的清明老爷很灵验啊……”
“玄清观可是大派，道士说的能有假？”
“难怪前阵子河伯庙那边动静大，怕是早就察觉了……”
张清明飘在人群外，听得眉头直皱。
这玄机够阴的！
不直接点名，却句句指向自己，还把山君的事扯出来，故意混淆视听。
那些摇摆不定的乡民本就对他不熟，经这么一挑唆，果然开始动摇。
【系统提示：受谣言影响，清水乡乡里认可度：10%→ 8%】
【香火值增长速度下降50%】
“操！”张清明低声骂了句。
他在乡里本就没多少根基，全靠两村信徒撑着。
玄机这手釜底抽薪，分明是想从根源上断他的香火！
玄清观沉寂了这么久，竟想出这种阴招。
“师父，您看那边！”
一个年轻弟子突然指向人群边缘，正是玄机的徒弟清风。
他指着的方向，翠儿正抱着青禾的肩膀，脸色发白。
两人刚买完糖画，正好撞见这一幕。
玄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
“哦？这位女施主看着面熟，莫非是那‘清明庙’的人？”
翠儿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青禾按住。
小狐狸的眼睛眯了起来，藏在衣裳里的尾巴悄悄竖起，带着股妖气。
“别冲动。”
张清明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响起。
“他就是想激怒我们，别上当。”
翠儿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对着玄机喊道。
“道长说话要讲证据！清明老爷护佑两村，斩妖除魔，怎么就成邪祟了？”
“护佑？”
玄机冷笑，“怕是用邪术控制人心吧？”
他突然祭出张黄符。
“女施主若不信，可敢让贫道一探？”
符纸化作道黄光射向翠儿，速度极快！
“找死！”张清明眼神一冷，暗中发动驱物。
旁边摊位上的一个空竹篮突然飞起，正好撞在黄符上。
“嗤”的一声，符纸在半空燃起，化作灰烬。
“谁？！”
玄机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人群，却没发现异常。
张清明早已隐去灵体波动，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好端端的怎么掉下来了？”
竹篮摊主骂骂咧咧地捡起篮子，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翠儿趁机拉着青禾往后退。
“我们没做亏心事，不用你探！乡亲们别信他的，清明老爷的好，我们两村人都记在心里！”
有几个从张家村来赶集的村民也跟着附和。
“对！老爷救过我们的命！”
“这道士分明是来捣乱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玄机见没能当场抓住把柄，脸色沉了沉，对着人群拱了拱手。
“贫道言尽于此，信与不信，日后自见分晓。若诸位遇着怪事，可来东头客栈寻我师徒三人，分文不取，替你等驱邪！”
说罢，他带着清风、明月两个徒弟，在一片议论声中离开了街角。
张清明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这伙人明摆着要在乡里扎根，长期散播谣言，必须尽快想办法反击。
“老爷……”
翠儿走到僻静处，声音还有点抖。
“没事了。”
张清明显出身形。
“这伙人就是纸老虎，吓唬人的。”
青禾咬着牙：“要不要我晚上去偷他们的符纸？把他们变成秃子！”
“别乱来。”
张清明敲了下他的脑袋。
“玄清观的人比河伯的夜叉难对付，我们先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样。”
他用神域感知锁定玄机师徒，看着他们走进乡中心的茶馆，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也走了进去——那是河伯庙的庙祝！
“果然勾结上了。”张清明眼神一凛。
雅间里，玄机端起茶杯，看着对面的河伯庙祝，嘴角带着倨傲。
“冯庙祝，贫道这出戏，还入得了眼？”
庙祝皮笑肉不笑：“玄清观的手段，自然高明。只是那野神不好对付，前阵子连河伯爷都……”
“哼，河伯？”
玄机打断他，“不过是个守着条破河的小神，怎懂我玄清观的厉害？”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精光。
“那野神根基浅，全靠信徒香火撑着。我只需在乡里搅混水，断了他的香火来源，不出一个月，保管他灵体溃散，不攻自破。”
庙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推过去。
“这是河伯爷赏的‘分水符’，关键时刻能借清川河的水汽助你一臂之力。只求玄清观得手后，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
玄机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张泛着水光的符纸。
“等那野神倒了，张家村、李家村的香火，自然分你们一份。”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里透着算计，却没注意到窗外的角落里，一片枯黄的树叶正微微颤动。
那是青禾悄悄放的哨探，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茶馆外，张清明收回目光，灵体上的金光泛着冷意。
玄清观想断他香火，河伯想分他地盘？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翠儿，青禾，我们回去。”
张清明转身往村外飘。
“看来这安稳日子，是过不成了。”
“可我还没吃糖葫芦呢！”青禾气呼呼。
“买买买！拿老爷的香火钱买！”张清明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