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神箓入手
跨进土地总庙门槛的瞬间，张清明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庙里的空气像浸了铅，灵体流转的金光都滞涩了几分。
抬头望去，正殿梁上悬着块黑木牌匾，上书“城隍敕令”四个金字，字缝里渗出淡淡的灰光，如同一张大网笼罩全庙。
这是城隍爷布下的神力禁制，专门压制庙内神祗的力量，防止争斗。
“哼。”
阴差拄着铁拐杖在前引路，嘴角勾起抹冷笑，眼角余光扫过胖庙祝。
马顺立刻会意，腰杆莫名硬了几分，故意放慢脚步，在香案前磨蹭着翻找东西。
“神箓……神箓放哪了？哎呀，最近香客多，乱糟糟的，许是压在哪个卷宗下头了……”
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偷瞄张清明。
见对方灵体的金光确实黯淡了些，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阴阳怪气道。
“乡下地方来的神就是不一样，连总庙的规矩都不懂。这神箓可是城隍爷亲批的，丢了可是大罪，得仔细找……”
张清明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眼底寒光一闪。
真以为有禁制就能拿捏我？
他心念一动，悄然发动“神谕（初级）”。
消耗10点香火值，将声音化作只有马顺能听见的低语，直接钻进他耳朵里。
“马顺，别装了。”
马顺翻东西的手猛地一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僵。
这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三日前，你私藏东头王大户供奉的香烛三斤，还有西巷李寡妇祭神的肥鸡两只，现在恐怕正挂在你家梁上吧？”
神谕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得像是亲眼所见。
“你卧房床板下藏着的腊肉，足足十五斤，都是这半年来克扣的信众供品，我说得对吗？”
“！！！”
马顺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账本“啪”掉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油腻的道袍领口。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阴差都不知道，这野神怎么会……
他想开口辩解，张清明却懒得跟他废话，指尖微动，发动“驱物（初级）”。
“啪嗒。”
马顺系在腰间的钱袋突然松开绳结，掉在青砖地上，滚出几枚银光闪闪的圆钱。
那是信徒专门铸来祭神的银供钱，上面还刻着“土地保佑”四个字！
“这是……”
阴差低头看见银钱，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马顺！你竟敢私藏供钱？！”
马顺彻底慌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
“不……不是的，是……是掉出来的……”
“还要我把你家床板掀开，让阴差大人看看那些腊肉吗？”
张清明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带着冰冷的威胁。
“或者，我现在就用神谕昭告全乡，让大家都来评评理，你这庙祝是怎么当的？”
“别！千万别！”
马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刁难，连滚带爬地冲到香案最底层，翻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哆嗦着打开。
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土地神箓！
他双手捧着玉简，几乎是举过头顶递过来，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颤。
“神……神箓在此，请……请大人接收……”
张清明瞥了眼他惨白的脸，没再理会，灵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
“嗡——”
玉简爆发出柔和的青光，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流转，无数信息顺着灵体涌入系统面板。
【神位更新：八品土地（清水乡张家村、李家村片区）】
【香火值：11000→ 10500（缴纳入庙手续费500点）】
【活动范围：扩展至整个清水乡】
【解锁新能力：神域感知（初级）——可实时感知辖区内神力流动、信徒分布及异常能量波动】
【功德：70（不变）】
随着信息载入，笼罩全庙的压制力骤然减弱，张清明的灵体重新亮起，金光比之前更加凝实，连带着感知都清晰了数倍。
他能“看”到全乡的地脉如同银色脉络般交织，能“闻”到不同神庙的神力气息，甚至能隐约“听”到香客们的祷告声。
“好一个神域感知。”
张清明心中暗喜，这能力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以后谁在清水乡搞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阴差看着玉简认主，脸色复杂地拱了拱手，也不再为难。
“恭喜张土地晋升。按规矩，神箓到手后，需去城隍庙报备登记，才算正式入籍。”
他瞥了眼还在瑟瑟发抖的马顺，冷哼道。
“马顺，你涉嫌贪墨供品，暂由本官看管，等会儿跟我回城隍庙受审！”
马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清明连连磕头。
“张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张清明理都没理他，灵体转身就往外走。
这种蛀虫，自有城隍处理，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刚走出总庙大门，“神域感知”突然传来波动。
东头土地庙方向，那股土黄色神光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下，随即变得更加沉闷，隐约透着股忌惮。
西头土地庙的神光却亮了亮，带着丝好奇，甚至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转瞬即逝。
最让人在意的是河伯庙。
清川河边的水蓝色神光如同涨潮般起伏了下，一股带着水汽的威压悄然扫过总庙。
虽然转瞬即逝，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他这个新来的“竞争对手”。
“反应倒是快。”张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这清水乡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东头土地保守排外，西头的似乎中立观望，而那位河伯，显然是这乡里的老大，对自己的出现极为敏感。
他抬头望向城隍庙的方向，那里的灰色神光厚重如山，沉默地俯瞰着整个清水乡，让人看不透深浅。
“先去报备，再摸清底细。”
张清明打定主意，灵体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城隍庙飞去。
路上，神域感知不断传来新的信息。
【检测到东头土地庙信徒正在增加，香火值微弱上涨】
【检测到河伯庙有修士活动，灵力波动：炼气三层】
【检测到西头土地庙庙祝正在焚烧符纸，似在传递消息】
张清明一路飞，一路记，将这些信息在脑海里汇总分析。
东头土地在拉拢信徒，河伯庙有玄清观的人？
西头土地在跟谁联系？
一个个问号冒出来，却让他越发兴奋。
前世当社畜时哪有这种刺激？
现在的日子，简直比打游戏开副本还带劲！
金光掠过清川河，河面上的水纹突然晃了晃，像是有双眼睛在水下盯着他。
张清明眼神一凝，灵体加速，没入城隍庙的灰色神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