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摇篮
下河县的城墙上,周越耳边传来楼玉郎求救的声音。
“周将军…”
这求救不断连绵,周越心中快速转动。
短短一瞬间,他做出决定:“拿摇篮把楼大人带上来。”
士兵们放下摇篮,周越对着楼玉郎大声说道:“坐上摇篮”!
声音响亮透彻,楼玉郎立即目光微转,看到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的巨大篮子。
毫不停留,他立刻说道:“我先上,你们跟上!”随即,立刻进入摇篮。
“咯噔咯噔~”摇动着,摇篮来到高高的城墙上。
“踏!”脚踏实地,楼玉郎长呼一口气,这才恭敬说道:“周将军,还请救下我的兵!”
“行,摇篮再下!”摇篮又背送入地下。
一个将士走入。
摇篮升起。
“嗖嗖嗖~”突然飞来的流失把摇篮上的一根绳子切断了。
只是四根绳子绑住恶摇篮,少了一根绳子后,如同缺了腿的椅子,左右摇晃着。
“咯噔~”即便还剩三根绳子,依旧在往上去。
“咯噔咯噔~”摇篮到顶。
将士走出来到城墙上,摇篮再次放下至地面。
朱油多把控战场局势,始终注意着城墙上的事情。
“好机会!”喃喃着,朱油多拉开弓箭,瞄准周越,手一松,离弦之箭飞速射出。
“匡~”箭矢射在摇篮上,半空中,一位将士吓得连忙趴在摇篮里。
“咯吱咯吱!”摇篮晃动,左右摆荡着。
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心用力,才把摇篮拉上来。
再一次,摇篮被抛下。
“嗖嗖嗖~”箭矢划过,摇篮的绳子又断裂一根。
楼玉郎心思一转,就知晓接下来能得救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将士进入摇篮,晃荡着,摇篮升空。
“嗖嗖嗖~”摇篮又一根绳子断裂。
只有一根绳子的摇篮立刻倾斜。
“咚~”将士从高空摔落,背部着地,再也起不来。
周越看着,眼中精光一闪:“直接把绳子放下去!”
摇篮连同绳子摔下地面。
“这根绳子就悬在这儿,你们想上来的,就自己爬吧,摇篮已经无法载人了!”
楼玉郎也跟着鼓舞道:“将士们啊,快上来吧!”
下方,人群迅速涌动。
一个接着一个爬在绳子上,一点一点上升。
“嗖嗖嗖~”朱油多眼中冷光一闪,箭矢再次朝着周越的方位射出。
“咚~”流矢迅速,射中唯一一根的绳子。
挂在半空的士兵们全都摔到地上。
“没办法了!”周越淡漠地看着楼玉郎。
“楼某多谢将军帮助,如今的结果也只是他们的命不好!”楼玉郎识趣的不再去让周越办事。
“咻~”
“砰~”
战场充斥着鲜血与死亡。
十万人对抗十万人。
作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代价,皇城军的数量少了一大半。
天河州府军则是依旧有着充沛的兵力。
“完了,都完了!”楼玉郎眼中露出痛苦。
第一次,执行皇帝的任务,就付出这么大的失败代价。
以后还能不能更进一步?
不对,应该是还能不能活着!
楼玉郎清楚了然,太后不过是为了利益才把侄子当一回事。
如果利益不够,还会有亏损,太后绝不会心慈手软。
到时候,她随便对皇帝说说,也许楼玉郎的官场梦,就要醒来。
只是,即便知道,楼玉郎也难以解决问题。
除非,如今的周越还同意被招安。
那么一来,成功达成使命,即便牺牲众多,也仍旧能够有所交代。
战场上,厮杀还在继续。
天色黯淡,黄昏昼临,战场上的厮杀停了下来。
十万人,十万人,足足二十万的大战,活着的只剩下足足一千人。
朱油多咬着牙看了一下城墙上,立刻说道:“撤退!”
只留下满地尸骨,鲜血纵横。
楼玉郎当即说道:“周大人,现在你还愿意接受招安吗?”
周越还没说出口,身旁的人就说道:“你们官府的人竟然还想杀我们,傻子才接受招安。”
周越淡漠地说道:“既然大家不愿意,那我也愿意选择大家”!
楼玉郎低下头,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楼某就不多打扰周将军了,还请周将军将我等放出城外!”
周越眼睛一转,立刻说道:“好,随我来吧!”
楼玉郎声名不显,小小年纪就能统帅那么多人。
周越猜测着楼玉郎的身份,却又明白,现在的楼玉郎没有任何值得杀掉的价值,不如放他回去。
让皇城与州府之间心生间隙。
夜色,深沉而又可怖。
楼玉郎与活下来的两位将士:王严和张松一起骑在马上。
“周将军,此番救命之恩楼某绝不忘记,迟早会报答的!”
“楼大人保重!”周越挥手,双方告别。
“驾!”马儿飞速地奔跑。
楼玉郎一刻不敢再留在这个天河州。
乘着夜色,三人飞奔而出。
皇城内,‘赵德善’打了个呵欠。
“陛下,城北有人冒充皇亲国戚,行骗天下!”
“是吗?”‘赵德善’兴致缺缺地呆坐着。
“陛下,此人一定要严惩!”
‘赵德善’摆摆手:“行了,朕乏了!”
“退朝!”
文武百官相继告辞。
‘赵德善’回到阳龍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暗处,一位宫女默默地注视着他。
“狗皇帝!”宫女喃喃着,脚步轻轻,一步一步靠近‘赵德善’。
走到‘赵德善’的身边,宫女眼中凶光一闪,一条粗绳子落入手中。
‘赵德善’的颈子干净修长,绳子靠近颈子。
一点一点地缠绕在颈子上,宫女重重用力。
“噔噔噔~”‘赵德善’的腿不断摆动。
“呃呃呃…”颈子被粗绳子勒住,‘赵德善’眼中露出一丝热泪。
“狗皇帝,赵厚淳,你死得早,我没办法找你报仇,今天,就用你儿子的性命代替!”
绳子越来越紧。
‘赵德善’眼中白茫茫的一片。
翻白的眼睛中满是悲哀。
“咯咯咯~”声音出不来,气流呼不出。
‘赵德善’的动作越来越小。
宫女始终保持着用力,哪怕是手已经酸痛,却仍旧死死的,牢牢地抓住绳子,企图勒死‘赵德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