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后:“可!”
奔跑,窜逃。
杜智峰与何须平两个人一刻不停的向着生路逃窜。
身后,不断响起嘎嘣之声,犹如吃下一粒脆脆的炒黄豆。
他们能够知晓那是何种声音,那是超乎常理的怪物在咀嚼着保家卫国的士兵们。
恐慌,自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同类被侵害的恐怖让两人心中满是怒火。
但这怒火,在将要死亡的恐惧面前,如同大风中的火苗,瞬息之间熄灭了。
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逃命更加重要。
两个人不断的奔跑,不断的逃窜。
直到生活身后再也没有惊恐声传来,这才意识到,已经逃出生天了。
生命的可贵让他们再一次的感受到。
深呼吸许久,杜智峰看了看何须平,认真地说道:“何将军,这巨蟒危害颇深,必须除掉,明日早朝还望与我一同禀报太后娘娘!”
满脸惊恐的何须平听着宰相认真的话语,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沉声说道:“须平晓得,明日定与宰相一同禀报太后娘娘!”
欣慰地看了一眼何须平,杜智峰喃喃道:“这巨蟒,也许就是大玄的劫难吧!”
与此同时,在园林建造区域远方的难民居所,饥饿无力的难民看着天空中盘旋着的巨蟒,不由得露出了苦笑:“我快饿死了吗?都看到了这种幻觉!”
不止一人,许许多多的难民都在诧异。
朝廷的赈灾说好不好,说差不差。
最开始全是水的米粥,让他们将死未死之时,宣布了园林的建造。
建造园林的难民们有着充足的食物,甚至可以偷藏一些带回给无法劳作的家人们吃。
也因此,即便许多难民饿的皮包骨头,也仍旧能够艰难的活着。
虽然活着,却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生活无疑摧垮人的精神。
有许多的难民已经满心疮痍,心心念念恶都是世道不公,都希望朝廷也能如同他们一样遭遇这些苦难。
这也不是他们内心邪恶,只是理所当然的人的悲哀,朝廷的漠视,灾难的无情,各种各样的悲剧叠加在了一块儿。
时间,如同划过夜班流星,转眼间,到了早朝的时候。
太后威严十足的坐在高位上,虽不是龙椅,却又与之无异,她的权势足以称之为无冕之王。
淡漠地注视着文武百官,楼妙涵沉声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就在这个时候,杜智峰看了一眼何须平,何须平也看了一眼杜智峰,两人互相对视着,走出了众人之中来到前方。
一同行礼,恭敬说道:“太后娘娘,臣等有事禀报!”
高坐于上方的楼妙涵自然早已知晓一条巨蟒盘旋于天空的怪事。
猜测到他们的目的,楼妙涵还是说道:“允了!”
两人定了定神,杜智峰站出来说道:“昨日,在园林巨坑内,那条巨蟒战胜了十万大军,在十万大军的攻击下一点伤都没有,完好无损的让我大玄士兵损失惨重!”
说着,杜智峰蓦然加重声音,沉声说道:“太后娘娘,这巨蟒在巨坑内盘旋,虽然看似安然无恙,实则随时都有可能让我大玄的百姓化为蟒中餐啊!”
说着,杜智峰连同一直沉默的何须平一同恭敬说道:“臣恳请太后娘娘下令,诛杀巨蟒!”
静,满堂沉寂。
文武百官听着那巨蟒的故事,只觉得无比的惊愕。
若不是知晓这世界上存在着修行,存在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他们只怕会认为这两个人是喝多了。
但是,已经真正的了解到世界上有着许多未知,众人的心中只有恐惧。
能够飞天,无惧箭矢,一口一个人的恐怖巨蟒,犹如一把垂于头上的剑刃,时刻都有可能落下,将他们的性命化为乌有。
这种事情,能够忍吗?
不能!绝对不能!文武百官互相看了看,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说服太后,哪怕是用士兵们的性命去填,也要把巨蟒给撑死。
越是高位,越是怕死。
在场的所有人如果离开了皇城,都是高高在上的了不得的人。
高位者们担忧着自身的性命,这巨蟒的危害属于必须去解决的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楼妙涵沉思着,轻声说道:“可!”
顿了顿,楼妙涵轻声说道:“皇城内剩下的士兵们全都出动,能够解决吗?”
被太后的视线注视着,何须平认真地想了想,随即回答道:“不够!这巨蟒非同小可,寻常箭矢根本就伤不到它,也许要用上劲弩才能攻破巨蟒的鳞甲!”
“那么,又该如何是好?”太后将问题抛了出去。
何须平沉思着,看了看太后脸上并无愠色,这才说道:“也许,可以喊上各地各州配合!”
“何将军就不怕有野心家乘机而入,以此拿下皇城?”太后诘问着,脸上满是深沉。
“须平相信,即便有野心家,也无法让那些满心忠君爱国的士兵们做出不智之举!”
满脸认真的何须平充满了正气凛然,令太后不禁笑道:“既然何将军如此信任我大玄将士们,哀家也愿意一同相信,我大玄将士,绝不是是非不分之辈,大玄的存在,正是他们心中的骄傲,又怎么会有人破坏自己的骄傲?”
随即,楼妙涵沉声说道:“传令至全国各地,召集足够的军队,来到皇城一同诛杀巨蟒!”
威严如山,大气磅礴,楼妙涵的意志得到了执行,众人齐声高呼:“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逆不道之言如果让‘赵德善’在场,所有的人也许都会被押入大牢。
然而,此时此刻,‘赵德善’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在这权力的中心处,那高高在上的太后,才是如今的掌权者。
所有人都恭敬的臣服着,哪怕心中有着如同浪涛般的叛逆心,此时此刻,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
楼妙涵享受着群臣的敬畏,在众人的恭敬中,她哈哈大笑着。
犹如知晓了蜜糖滋味的幼童,享受到了最为甘甜,最为纯粹的快乐,那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权力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