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因果尽头
一步踏出，命运仙尊来到因果仙尊的身边。
“你来这里找我，是下定了决心吗？”因果仙尊出声询问着。
“是啊，下定决心了。曾经说过，我看到了人类永无止尽争斗的命运，没有希望的命运，你也相信了吧？”
“没错，我相信。从古老的年代看到深渊的第一次，我就知道，深渊与诸天万界之间有着大因果。”因果仙尊呢喃细语，随即话锋一转道：“深渊与诸天万界互相吞噬，将会让更加强盛的世界诞生。
只不过，这场争斗，诸天万界与深渊之间的筹码并不平等。”
因果仙尊没有说明的话，命运仙尊完全明白。
深渊是曾经的诸天万界降格而来的世界，诸天万界是新的更加强大的世界。
深渊吞噬诸天万界，等同于从破败中重获新生，诸天万界吞噬深渊，等同于吃饱喝足后又加了一份大餐。
两边的需求不同，深渊渴望着诸天万界，诸天万界不想理会深渊，却又不得不正视这个有着强者的地界。
命运仙尊摇了摇头，低沉嘶哑的嗓音沉声说道：“强盛，并不代表好。我是命运仙尊，我能看到命运。强盛的结局就是一切归于无，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从撕裂的世界中诞生。”
“是真龙一族所守护的世界秘密吗？”
“真龙一族守护的，正是诸天万界诞生的缘由。”命运仙尊默默说着，眼中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一抹深不见底的疲惫。
“缘由，真龙一族，可笑啊，我们这些仙尊自以为了不得，实际上又算得了什么？”因果仙尊也是无可奈何，他们这般强大的仙尊眼中能够看到世界的真实，自然明白，世界的存续不是理所应当，而是强者出于某种目的需要，才让世界存续的。
站在真龙一族背后的人，是他们遥不可及的人。
“所以，你要我帮你？”因果仙尊的眼睛泛起一丝精光。
“我需要你，命运与因果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的命运大道与你的因果大道齐齐出力，正好能够看到世界的未来，众生未来的命运，因果尽头的结局。”
“然后？你想做什么？”
“我要改变这一切，我要让命运变为不可捉摸，我要让注定的悲惨命运彻底消失。”
因果仙尊认真地注视着命运仙尊，当看到命运仙尊的认真后，他默默吐出一口气，深沉地说道：“命运若是注定，岂不是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命运中，你并没有超越命运？”
“命运，我的确超越了。”命运仙尊轻声说道，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但是啊，命运就像是一条笔直的街道，我超越命运，等同于走过这条街道，可命运之上还有命运，街道之外还有街道。
我只要想走，就一定在命运中，我不想走，也还是在命运中。
超越命运，不代表我就不被命运超越。”
命运仙尊越说越激动，很少与人讨论这个话题，导致了如今提到了这件事，让他的神情越来越激昂。
“停。”因果仙尊打断了命运仙尊的话，“你别激动，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论做什么，都是在顺应命运，你这个命运仙尊可要把好的命运留给我们。”
“哈哈哈哈，放心吧，命运与我同在。”
“如此，就让我因果仙尊来断决世间一切因果吧。”
冷冷说道，因果仙尊接受着命运仙尊的力量，一声厉呵传遍诸天万界：“因果报应。”
一瞬间，因果之力笼罩世界，人与人发生了冲突，所导致的后果，这就是因果。
因为冲突，所以争斗殴打，因为争斗殴打，所以心怀记恨。
因为心怀记恨，所以争斗殴打。
如此，又让事态升级，抵达结果，悲惨的结局。
诸天万界笼罩在因果中，也就意味着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不再是能够靠着理喻来解决的小事。
“怎么样，能让所有人争斗的命运消失吗？”
“难。”因果仙尊没有说不能。
事实上，有着命运仙尊的帮助，若非存在深渊，他可以打包票，一定可以。
只要让所有冲突的生命消失，那就再也不会发生冲突。
理所当然，这是在没有深渊干涉的时候才能做到的事情。
可加入了深渊这个变量，数值的计算也就变得复杂。
没有深渊，因果命运齐出，可以直接让诸天万界变为死地。
加入了深渊，他们一旦主动出手，深渊一旦干涉，他们就成了众生怒火宣泄的出气筒。
因果之力已然发挥作用。
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变得越发严重。
只是看了一眼别人，就被别人杀了全家的事也时有发生。
理所当然，道德仙尊发现了这一切。
“因果命运，是看不惯吗？”呢喃着，他的脚步变得轻盈几分，不再关心人类世界的一切。
冲突加剧，看一眼杀全家。
全家被杀后要报复回去，反杀敌人全家后，敌人的后手也会报复。
就算一点风声都不走漏，也没办法让他人的心中变得平静。
因果是因为所以的后果，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所以会达成什么样的后果，这就是因果。
因为世界上有人全家被杀，所以看不惯去替天行道，这也是一种因果。
而这份因果，也会加剧冲突，流血牺牲。
日复一日，人类的数量开始减少。
命运仙尊与因果仙尊看着这一切，却不住地摇头：“没有用，人类争斗的命运消除不了。
人类争斗的因果永远存在。”
人类，真的没有希望。
这句话在两个人的心中同时响起。
人类必然会冲突，人类的尽头，人类命运因果的终点，正是人类互相争斗的画面。
命运仙尊想要改变命运，因果仙尊想要改变因果！
但他们的举动也只是在顺从命运与因果。
自以为命运因果的超越者，二人见到了永不改变的顽固。
人类的人性，正是永远不变的一道风景。
“怎么做？”因果仙尊出声询问。
命运仙尊没有说话，只是想了想，随即才开口说道：“没必要了，我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