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道德，高尚
乾坤殿热闹非凡，文武百官共同为两人求情。
喧闹声不断，赵戾恶平静如水的目光中满是无所谓地看着两个人。
皇者威严不可失，既然已经说好了要处决太子，那就必须要做到。
赵戾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沉声说道：“肃静。”
冰冷而又威严四射的词语令大殿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们默不作声，虽然知晓必须阻止皇帝的暴行，但看着赵戾恶脸上的冷漠，众人回想起他筑基期堪比化神强者的无敌于天下之力量，瞬间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目之所及，所有人都恭敬低头，赵戾恶的心中蹦出一种不明就里的感情。
忽视着这股感情，他看着众人，轻吐冷言：“朕明日，也会去看着除恶，尔等若有兴致，不妨前去，好好看一看，朕的江山，人人平等。”
“放你妈的屁。”一直沉默的史同舟冷笑一声，怒骂道：“狗皇帝，你就是脑子有病，人人平等就是狗屁，你有本事就下来和平明百姓一同吃糠咽菜再说这话吧。”
被骂了，赵戾恶心头暴躁，强忍着怒火，沉声说道：“朕的江山，所谓人人平等，指的是人与人之间不会因为地位高低而承受不同的法律，就算是太子，犯了法，也与庶民一样，朕爱民如子，不管是太子还是百姓，都是平等的。”
如同听到了世间最恶心的话，史同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满地的狼藉映称着他烨烨生辉的眼眸。
“这江山只有你一个人上人，其他人都是平等的蚁民是吧？”史同舟冷笑着，满脸嘲讽之意，毫不留情的揭示着赵戾恶心中最深处的隐秘。
“砰。”赵戾恶冷冷地一用力，猛然拍在了龙椅上。
“朕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来人，给吏部尚书十板子，让他知晓一下以下犯上的代价。”
士兵们带着粗壮如大腿的实木棍棒走到史同舟面前。
被按在地上的史同舟咆哮道：“狗皇帝，你的平等呢？不是人人平等吗，怎么我就是以下犯上了？果然，你被我说中了吧。”
“哈哈哈哈！”狂笑着，史同舟的背后如同撕裂般的痛楚令他哀嚎出声。
“啊，啊——”哀嚎着，只是一棍子，他就感觉到脊背好似断裂。
然而，这也只是开始。
十棍子打完，史同舟没了声息。
赵戾恶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沉声说道：“来人，救活吏部尚书，在明日抄斩之前，他不能死。”
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太医站出，迅速处理着史同舟的伤势。
骨断筋折，内脏破损。
虽然看着没有气息，但他终究是命硬，还留着微弱起伏的胸膛不断提醒着，他还活着。
文武百官偏过头，不敢去看这幅惨状。
赵戾恶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惊怒，却也让他们疑惑。
皇帝的心胸无比广阔，怎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无人知晓，这并不是‘赵德善’，而是暴戾恣睢的赵戾恶。
真正知晓的人，只有皇后一人，但皇后也从未关注过这些。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小心，小心不想惹到皇帝。
残暴，心胸狭窄，甚至脑子有疾，这是他们对于如今皇帝的看法。
很快，伴随着一口老血吐出，史同舟的伤势平稳下来。
太医恭敬行礼道：“属下幸不辱命。”
“来人，赏太医黄金百两。”
看着胸口一张一合的史同舟，赵戾恶冷哼一声，不再关注他。
赵无暇眼中满是绝望，父亲的狭隘胸襟令她反感。
从小到大，身为大玄公主的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而，心胸也较为开阔，知晓自身的权势滔天，她也很少开口去贬谪他人。
但是，赵戾恶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难以忍受了。
“父皇，面对一个说出实情的人，你就这样的残暴，被人说中内心，让你恐慌到如此风度尽失，儿臣真是失望呐。”
轻轻摇着头，赵无暇眼中露出的不屑一顾刺中了赵戾恶的心。
冷冷地看着这个女儿，赵戾恶眼中凶光一闪，随即说道：“朕乃天命之主，岂能受小人诋毁？”
冷漠无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赵戾恶的心中虽波澜万丈，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父皇，你就是一个傲慢不自的蠢货。”
“砰。”赵戾恶愤怒的一拳令龙椅发出响动。
他死死地盯着赵无暇，这个亲生女儿，眼中露出的择人而噬近乎死亡般恐怖。
然而，被他的眼睛盯着的赵无暇毫不畏惧地说道：“哼。”
只是一句冷哼，胜过千言万语，竟让赵戾恶感受到了被彻头彻尾的轻视。
压抑着怒火，赵戾恶沉声说道：“来人，把他们押入大牢，等待明日抄斩。”
被士兵们押送着的赵无暇高昂着头，好似胜利者一般。
赵戾恶眼中凶光一闪，呢喃道：“朕乃天命之主，朕是道德高过众生的道德标杆，这些凡夫俗子，又岂能理解朕。”
夜色深沉，伴随着赵戾恶一声令下，文武百官退出了朝堂。
深帝宫，赵德善默默地看着赵戾恶的所作所为，打了个哈欠后，他呢喃道：“可悲的蝼蚁，被心中欲念吞噬了吗。”
从‘赵德善’身上分裂出来的赵戾恶，本不该是如此性格。
‘赵德善’的内心深处，是胸怀众生的心胸广阔之人。
绝不会因为他人的闲言碎语而去暴怒。
也绝不会因为他人的眼光而行道德准则。
所谓道德，是众生约定俗成，共同能够保障社会运转的一种品质。
道德，本无意义，也并不高尚。
但赵戾恶的心中，已经把道德与高尚划为等号，那么，什么是道德？什么是高尚？
赵德善深邃的眼睛望着虚空，沉默中，心中不断说道：“道德，是人心所在，高尚，亦是人心所在，我觉得我是，我就是，我觉得我不是，我就不是。”
叹息一声，赵德善禁不住呢喃道：“可悲的赵戾恶，别人的目光中，寻找道德，不过是愚蠢之举，你已经走在了一条狭窄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