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都杀了
冰冷,肃杀,空气的气氛沉重的如同泥沼。
杜智峰额头上滑落下一滴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有如此重的杀心。
太后也是面色一变,急切地说道:“陛下,有许多的人都是无辜的,就这么杀了太残忍了!”
“咳咳!”话说多了,虚弱不堪的‘赵德善’忍不住大声大声地咳嗽。
长久躺在床上不起来,‘赵德善’的肺部痰液急剧增多,时不时的就要咳嗽。
“咳咳…”太后眼睁睁地看着几滴不知是口水还是痰液的液体溅到她的衣服上,心中𫫇心反胃,面前缺丝毫不露风声。
“照之前所说,不过是一群嫖客与妓女以及老鸨龟公之流吧!”咳嗽完,‘赵德善’平心静气地问道。
杜智峰点了点头,恭敬说道:“的确如此!”
听到这话,‘赵德善’立刻肆意地笑了:“那又怎么会有无辜者?这些嫖客的存在才是女子会被凄惨玩弄的缘由,如果没有嫖客,又怎么会有妓女?所以,他们理所当然是恶,是该死的人!”
正气凛然,‘赵德善’继续说道:“妓女基本上都是被从小卖了,拐了的人,虽然可悲,但是她们的存在让男子心神摇曳,让女子看到卖身求荣耀的道路,也是恶,可以杀了!”
眼神一沉,‘赵德善’继续说道:“老鸨龟公则是对女子迫害的人,对男人贩卖邪~银的恶人,也可以杀了!”
傲然后仰,‘赵德善’肆意放纵地说道:“都杀了,有何错?”
‘赵德善’一番话说完,太后和杜智峰面容呆滞,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楼妙涵才缓缓说道:“陛下,一下死太多人,百姓们也会心神不宁的!”
杜智峰紧接着太后连忙补充道:“是啊,陛下,许多百姓们的家人都是充当了嫖客在牢房里关着,如果都杀了,只怕百姓们会直接造反啊”!
眉头一皱,似乎对两人的话语不耐烦,‘赵德善’厉声呵斥道:“住口,你们怎么能如此愚蠢?”
如同看到了无法交流的猿猴,‘赵德善’瞥视着二人,淡漠地说道:“官府杀的都是正确的人,这样的情况下还会反驳造反的人,本质也是恶!也可以杀!”
厉声说着,‘赵德善’森寒地说道:“不对,是必须杀!这样的恶,存在着就是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任,让他们活着,只会让更多的百姓被恶同化,从善良老实变成冥顽不化!”
“杀,都杀了!”‘赵德善’咆哮着,如果不是身体原因,也许这时候他已经冲了出去。
即便虚弱无力,皇帝那森寒的话语,恐怖的气质仍旧是让太后与宰相心头一紧。
生怕皇帝跳起来把他们都杀了!
见到皇帝的主意太过不智,两个人不再多言,只是说道:“陛下早日康复,哀家、臣告退!”
‘赵德善’挥了挥手平静地躺下。
用力的一番动作让他的力气全都被消耗出去,已经没有足够支撑坐着的劲了。
“吱呀——”刚刚关上的门被打开,阿药走进来,淡淡说道:“陛下,该喝药了!”
深帝宫,叶芸溪轻轻敲击着赵德善的后背,轻声问道:“都杀了你真认为是好事?”
“当然!面对恶,唯有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杀一人,杀万人,杀十亿,杀众生,当世间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冲突,矛盾,为难,吵闹,不公,罪恶全都会消失不见,唯有和平,安定,宁静,和谐,平等等美好留下!”
赵德善眼中露出的光芒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温和,叶芸溪痴痴地看着,似乎是被美好的世界给吸引住?
只是一刹那,美好消失,叶芸溪看见了深不见底的空虚,恐怖!
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叶芸溪忍不住问道:“你会去让那个世界诞生出来吗?”
似乎是惊愕住了,赵德善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说道:“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地咆哮着,赵德善怒意十足地说道:“我可是个善良的好人啊!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可不会杀人!”
自得自傲于自身的高道德,赵德善嘴角一歪道:“我这样的善良的人不会去做,却仍旧有可能让这样的世界降临!”
有些得意,有些自傲,赵德善哈哈大笑道:“那些下贱的邪恶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对同类迫害,残杀,只要有一点点的权力,他们就会拿来最大限度的为难别人!”
“一个善良单纯的皇帝看不出别人的邪恶,受到蒙蔽被以为的忠臣架空,只能悲伤的看着百姓,官员,所有和奸臣作对的人全都被摧残,残杀,直到最后,只剩下皇帝与邪恶之时,皇帝突然间看到了奸臣之恶,为了善良只好不得已的杀了奸臣!”
“你觉得,这样一个故事,是不是很善良,很正道啊!”
赵德善哈哈大笑地看着叶芸溪,眼中露出的是道德,是善良,是纯真,是智慧…
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吹拂着躯体,叶芸溪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
“德善,你不会真的像这么做吧?”叶芸溪腆着脸,不好意思中带着一丝丝惧意地问道。
赵德善只是嘴角一歪,邪笑道:“为什么不呢?”
心头一突,因为赵德善恐怖的话而感到恐惧,叶芸溪堆起笑容说道:“德善,难道你想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吗?”
“不会啊,我决定让你一起活!”赵德善轻笑着,肆意狂笑道:“你也别当真,我虽然很想,但是世界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按照人的臆想运转!”
“所谓奸臣,又如何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得意放纵?”
“只有强者,才是可以放肆的人!”
听到赵德善的解释,叶芸溪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被悄然放下,忍不住说道:“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两个人,那也太无趣了吧!”
点了点头,赵德善认真地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叶芸溪的诧异,赵德善哈哈大笑道:“我知晓只有一两人的孤独与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