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深渊的本质是…
“欺软怕硬？”雪狐仙尊眼含笑意，就这么看着赵戾恶。
丝毫不在乎雪狐仙尊的调侃，赵戾恶就这么认真点点头：“没错，就是欺软怕硬。”
柿子要捡软的捏，这种三岁小孩都知晓的道理，赵戾恶自然不会不知道。
雪狐仙尊见到他真正做好决定，也就不再调侃，转而说道：“很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去行动吧。”
深渊意志不能得罪，那就去得罪诸天万界的弱者，弱者如草芥，肆意践踏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一步踏出，赵戾恶与雪狐仙尊一同出声：“创·灭·世·界。”
阴阳五行与自我大道在一瞬间将宇宙的法则倾覆。
呼吸就能喘气？已经不行了。
渴了喝水就解渴？已经不行了。
吃饱喝足就不会饿？已经不行了。
诸天万界一切的法则都被颠覆，人们悲伤地看着自己因饥饿而不断吃着食物，却连一点点养分都没有获得。
人类的情绪开始崩溃。
但是，道德秩序牢牢束缚住人类的一举一动。
即便情绪崩溃，也仍旧是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宁。
道德仙尊与命运因果仙尊在诸天之上看着这一切。
道德仙尊默默说道：“赵戾恶，你过来吧。”
赵戾恶听到了他的声音，与雪狐仙尊一商量，立刻踏出一步。
“你找我？”
道德仙尊点点头：“你接受了深渊的命令。”
“当然。”赵戾恶丝毫掩饰都没有，就这么看着他：“深渊意志究竟是什么？完全不了解。不了解的事物就意味着额外的风险与危机。
那么，我同意也是理所当然。”
“我不反对你的理所当然。”道德仙尊的目光无悲无喜，丝毫没有对赵戾恶所作所为露出厌恶。
“那你喊我来干什么？别说你只是和我说废话的。”
赵戾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神色平静的同时，目光打量着一旁的命运仙尊与因果仙尊。
“自然不是。”道德仙尊默默说道，随即话锋一转：“你别再动手了，众生的命运已经注定，深渊意志也必定落败，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走向，不要走错了路。”
道德仙尊一番话好似有着万分的把握，不由令赵戾恶心思波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能够超越深渊意志？”
“深渊意志没有希望，诸天万界的本质你也知晓，即便如今的诸天万界是新生的，也绝不是腐朽的深渊可以比拟的。”
“你知晓了深渊的本质？”赵戾恶出声说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通红众生之力，侥幸得知。”
道德仙尊眼中哪里有什么侥幸，那仿佛是无所不能般的自信，完全将他的心中得意暴露了出来。
“深渊究竟是什么？”赵戾恶好奇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扒开道德仙尊的脑子好好看看。
“究竟是什么，其实很简单，你我曾经的居所，就是深渊。”
“曾经的居所？”赵戾恶一愣，随即一惊，面上满是震惊。
“难不成，你说的是曾经我们所居住的那个诸天万界？”
“是啊。”简单的一个回应，让赵戾恶心头一跳。
“难怪，难怪。”曾经的诸天万界，正是他们的家园，也是他们证道的地方。
被深渊复活，被深渊束缚，他们为何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束缚？
只因那是故乡，是他们生存成长的地方。
旧有的土地记载了他们的一切，他们的弱小，他们的强大，他们从无到有证道的瞬间，他们永恒不变般度过的日子。
深渊记载着他们的印记，他们的记忆最深刻的一切。
通过这一切，深渊与他们的联系非常深刻。
趁着他们彻底死亡的时刻，深渊将他们的印记与他们的生命牵连在深渊自身上，以此复活的他们，天生就带着深渊的束缚。
若非死去，这些印记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可惜，他们死去了，他们是被深渊所复活的。
弄明白这一点，赵戾恶突然间有些想哭。
他又一遍回想起曾经的经历，种种苦难加身，却也让他回想起曾经纯粹的时候，曾经的美好。
如今，变为深渊的诸天万界，已经把他的一切美好都给抹消。
他，失去了根，失去了来时的地方。
深渊是诸天万界的延续，深渊却不是诸天万界。
“没意思。”呢喃一声，赵戾恶不由思索着如何逃离束缚。
深渊的束缚并非不存在，确确实实在身上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虚假。
但是，这是他的过去。
能够斩断，却难以斩断。
紧密相连，与深渊紧紧连接的束缚，想要取消，必须要用超越深渊的力量才可以。
仙尊强者威压诸天万界。
如道德仙尊这般的强者，更是可以凌驾诸天万界。
然而，深渊虽然是残破的诸天万界，但其聪慧在一瞬间将仙尊境复活的时候，将他们的生命与深渊所连接。
单体对抗深渊，不只是在对抗深渊，还是在对抗与深渊所连接的生命们。
个体与集体，并非不能对抗。
然而，光是道德仙尊个体与深渊对抗之时，就仿佛是对抗身深渊加上仙尊境强者。
也就是依靠着命运因果与众生的反哺，他才能对抗深渊，隐隐约约有一丝超越的道理。
赵戾恶做不到，他与雪狐仙尊两个人一心同体，却终究不是一个人。
双方的力量终究无法达到‘赵德善’那般的圆融如意。
缺乏完美的创·灭·世·界不是完美状态，也就难以真正发挥出绝对的力量。
足以改变一切，操控一切，决定一切大道的创·灭·世·界其真正力量，绝不弱于世间一切。
哪怕是道德仙尊，也要拼尽全力，才能好与之对抗。
赵戾恶终究差了一点，与雪狐仙尊一起的他，的确可以对抗道德仙尊，但也只是对抗，想要胜利，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意识到事实的残酷，赵戾恶的确没有心情去搞破坏了。
创·灭·世·界可以让他勉强抵挡这强行的催促，却终究让他寝食难安。
而道德仙尊，则能够无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