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空洞填补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不绝于耳，‘赵德善’却没有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出。
翻动手中的书籍，旁若无人的看着，‘赵德善’为书中有趣的情节露出了笑意。
赵以启被彻底无视，心头的怒火越发旺盛。
可是，知晓自找没趣，他不愿浪费时间去当个小丑般出手。
良久之后，就连愤怒都被怒火烧尽后，他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我们都是真仙，为何你如此强大？”冷静下来的赵以启试图能够问询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翻动书籍的‘赵德善’默默停止动作，身边人总算是变得有点意思，令他来了兴致。
“同为真仙，只是生命力相同。
正如同样是人，久经沙场的强壮老兵和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也是生命力相同，但真的打起来，你觉得如何？”
‘赵德善’的反问令赵以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老兵会胜利。”
“没错，就是老兵。”
顿了顿，‘赵德善’出声说道：“真仙境，只是生命触及无限，达成了近乎无限的生命力，并不能说明实力的强弱。
或者说，比起生命力差距甚远的仙帝境，真仙可以轻易碾压。
然而，当同样都是生命力相同的真仙之时，比拼的便是各人的道，各人的法，各人的术，各人的差距。”
‘赵德善’的话如醍醐灌醒，令赵以启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你比我强，强太多了，今日，我的性命便到此为止了。”
呢喃着，赵以启默默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已经到了死亡的门前，他不认为自己会被放过。
然而，出乎意料的声音传来：“算了吧，你的性命对朕无用，你想活就活，想死就死吧。”
沉入海底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条救命的绳索，连忙抓住，‘赵德善’的话语便是如此。
赵以启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杀我？”
“为何要杀？”
“我，侮辱了你…”
“怎么？你就这么想着寻死？”
“不是，我…”
‘赵德善’看着支支吾吾的赵以启，不由说道：“别想太多，所谓侮辱，是强者对于弱者才能产生的行为。”
“你只是一个蝼蚁，又如何能侮辱得了我这翱翔于天际的巨龙？”
‘赵德善’满眼都是傲然般的凛冽，一丝一毫的玩笑都不存在。
他的认真被感受到，赵以启面上不显，心中又一次怒火中烧起来。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心中怒骂着，赵以启无可奈何的接受现实，自己的实力对比起眼前人，的确弱小，的确如蝼蚁。
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没法做，无能为力，如同面对江河泛滥的小蚂蚁，没有任何办法躲过天灾。
来时的所有好心情都彻底消失，赵以启此时的心中只剩下一片苦涩。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而敌人呢？
强大到一念之间改变世界，支配众生的至高无上之人。
无奈，深深地无奈，好似生存价值就此失去。
好似彻底变得空虚，人生无意义，一种名为空洞的状态正在他的心中侵蚀着他的心灵。
空洞无物，空空如也。
心灵上感到虚无，人生感到缥缈，自己的一切都仿佛成了笑话。
赵以启带着三分无奈，三分苦笑，三分凄凉，默默等待着回应。
然而，没有回应，只有一个肯定的眼神。
如遭雷击，赵以启默默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就是个无意义的废物。”
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去。
‘赵德善’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看着他离去。
空洞的心灵不断在侵蚀，赵以启越发感到无趣。
自己拼尽人生，终于抵达的地方，在他人的眼中，却只是一条蚂蚁道，这种彻底的无视令他火大，却也让他正视现实，自己，真的很弱。
一步，两步，径直回到皇陵内，赵以启默默摇了摇头，往后一仰，彻底瘫倒在地。
“呵呵呵。”苦笑着，赵以启默默闭上眼睛，从残酷的现实逃避开，去往名为梦的世界。
现实残酷，不如睡觉。
就这么闭上了眼睛，赵以启默默无言。
时光如水，一去不复返。
距离躺倒已经过去十年。
赵以启仍旧没有从失败中走出。
就这么摊在地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仿佛无知无觉般。
“我，要活着，活着。”微不可察的强烈意志在体内传出，赵以启默默失神，丝毫没有注意到。
又是十年，一晃而过，失败带来的无意义感，现实残酷带领的空洞，令赵以启仍旧没有缓过来。
地上，呈大字型摊开的赵以启默默地看着空洞的天盖，人的眼睛没有丝毫神采。
“我，绝不会就此消失，我，一定要活下去。”
强烈而微弱的意志越发强盛，赵以启丝毫没有察觉到，就这么默默地躺着。
十年之后又十年，十年之后再十年，一个又一个十年过去，赵以启总算是缓过神来一般，伸了个懒腰。
失落的心灵伴随着身体的舒展一同舒展开，赵以启的手臂蓦然一抽。
微不可察的抽动仿佛自然而然，赵以启当然察觉到，但这不过是正常现象般的事情，并不被他在意。
“我的身体，我的血骨，都只属于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
强烈的意志迸发在赵以启的体内，如点燃的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赵以启翻了个身，又默默闭上眼睛。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又是十年。
赵以启打了个滚，又是默默闭上眼睛。
十年，十年，十年……
第一百年，赵以启默默站起，打了个呵欠。
曾经所有的失落，曾经所有的无奈，所有的痛苦，从未被他忘记，却也不再让他纠结。
长生者的他，自然可以选择轻松，选择一条平顺的道路。
而这，都是因为他的生命力旺盛。
没有时间的束缚，自然可以用时间去疗愈自己。
所有的空虚，所有的苦闷，都随着时间慢慢散去。
名为空洞的心灵，也不再空洞，充盈，重新填满了心灵。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