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觉悟，人之所为也
道德，高尚，善良，各种各样的美好词语都是用来形容自己的，赵戾恶一直都是如此认为的。
但是，内心深处的自我却在诉说着，并非如此，并不是这样，他只是一个芸芸众生中庸庸碌碌的一份子。
被权力所俘虏，因为践踏他人而感到高兴，如此的低劣，如此的平庸，如此的符合芸芸众生中的庸庸碌碌之辈。
心中不断的否定着，赵戾恶眼中的平静再也无法保持。
看着下方恭敬行礼，低头的文武百官，这股快意，这种征服一切的强烈满足令他的心头不断怒吼着：“爽，就该这样，我赵戾恶就是人上人。”
“不，我不是，我不是。”连忙在内心不断否认着，赵戾恶的大脑在不断互相搏斗着。
“退朝。”顾不得其他，一声低吼后，赵戾恶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有满地的官员在不断猜测着，皇帝是否身体有恙。
阳龍宫，喝退了所有人的赵戾恶躺在床上，将内心集中在意识的深处。
“我就是人上人，人上人就该践踏那些下等人，爽，就该这样。”
意识不断高呼着愉悦，赵戾恶拼命地否定道：“不，不对，我不是，我赵戾恶是道德高尚的人，是公正无私的人，是与众不同的人。”
刚反驳完，另一边又反驳道：“不，不对，我就是喜欢践踏别人，我就是人上人，这世界就该顺从我的心意，让我为所欲为。”
“不…”
左右脑互搏的赵戾恶瘫在床上，嘴角流出一滴水花。
将意识全都沉浸在思维中，赵戾恶短暂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在脑中与自己搏斗着，并非是产生了第二个意识。
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又觉得自己大公无私，又觉得自己是个享受践踏他人乐趣的人。
一切不过是他能够充分的了解自己，试图对自己坦诚罢了。
当夜色降临时，赵戾恶的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我，皇帝，众生之主，自当为所欲为，自当高高在上。”
一时半会的欺骗可以蒙蔽自身，但当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了。
赵戾恶眼中精光一闪，满是笑意道：“哼，真是的，本体那家伙，他的思想竟会影响我这么深。”
道德，公正，一切不过是‘赵德善’的追求，那不是他赵戾恶的追求。
眼中笑意满满，赵戾恶念头一动，瞬间起身，走出阳龍宫。
阴鳳殿，皇后罗如花看着四周的宫女，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的眼线，是阻止她欢愉的障碍。
必须除掉，不惊动皇帝的情况下，收买，除掉。
正在思索着，突然间，罗如花的耳中传来人声：“皇帝驾到。”
听闻赵戾恶前来，罗如花并不在乎，只是依旧如故地坐着。
她已经明白，与皇帝的缘分已经结束。
不被重视，被无视的她已经对赵戾恶没有一丝一毫的奢想。
“如花，朕来了。”耳边传来动听的话语，罗如花心头一跳，就看到赵戾恶缓缓走来。
“怎么？陛下今日又是为了什么问题来找本宫？”
罗如花的声音传入赵戾恶的耳中，令他心头一荡的同时，忍不住怒斥自己：“该死的东西，被本体影响到连自己的女人都忽视了，你还算是人吗？”
作为一个明悟本心的人，赵戾恶得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凡夫俗子般的人。
拥有着普通人的欲望，拥有着普通人的思维。
那么，沉迷于快乐，也不为过吧！
看着罗如花虎背熊腰而眉清目秀的美丽面庞，赵戾恶沉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与皇后秉烛夜谈。”
四周的奴仆们四散开去，在罗如花震惊的瞳孔中，赵戾恶伸出手轻抚她的下巴：“女人，朕今晚很热。”
瞳孔猛缩，罗如花意识到什么，心头怒火冲天：“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本想这么呵斥他，但赵戾恶炙热的吐息令罗如花的身躯都有些瘫软。
“陛下，不，郎君，赵郎，今夜，还很漫长。”
“…。”
夜色深沉，赵戾恶的生命在升华，两颗火热的心在交错重叠，他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处。
“以前的我怎么那么傻，就那么被本体影响了，什么道德，什么公正，哪有如今肆意妄为来的快乐？”在心中怒骂着，赵戾恶的心并不满足于此。
低头，在罗如花的耳畔轻吟道：“如花，你的心平静了吗？”
“赵郎…。”
看着罗如花，赵戾恶不禁出声。
“朕与你是生死与共之人啊啊。”
正说着，大自然又展现了它狂暴的天威。
筑基期强者不是凡人，如同更高层次的生命体。
在自然界中，动物走过土地，只会留下一串串脚印，可是，当一群在天威中四散逃命的动物狂奔之时，土地也将塌陷。
天灾来临时，狂风暴雨使得土地被过量的水撑住，造成塌方。
当土地被淹没，在土地上生存的农民祈求平稳时，天灾却不会放过这片土地。
自然的威力对于土地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当走过之时，桥已经塌了。
平静地看着虚空，赵戾恶轻声说道：“回春。”
很快，从死寂中醒过来的伤者，惊恐万分地看着赵戾恶。
“怎么？朕有这么吓人？”
赵戾恶平淡的话语中满是笑意，但罗如花笑不出来。
快乐，喜悦，人之所向。
但是，作为人类，所能承受的喜怒哀乐是有限度的。
以前没有发现，如今的罗如花可以保证，当情感走到尽头，物极必反之下快乐，就是人世间最为致命的痛苦。
仿佛在大海中一叶扁舟面对四面八方的海啸般的恐怖，刻印在了罗如花内心的深处。
看着玩味的赵戾恶，罗如花沉声说道：“你的身体，绝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灾祸。”
“竟然用灾祸来称呼朕，真是个大胆的女人。”赵戾恶轻笑着，微微一笑道：“不过，朕原谅你，不论你如何大胆，只要你还是朕的女人，朕就会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