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有限的无限
“凡人脆弱而又短暂的生命毫无意义，却能创造出名为文明的奇迹，可叹亦可悲。”
赵戾恶在心中感慨着，一边走到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
一口咬下，他的脸上露出弯弯的笑容，心中不住感慨：“肉体脆弱如凡人，反而能够从这些凡俗之物中品尝出味道，你也尝到了，怎么样，喜欢吗？”
与他一心同体的雪狐仙尊虽然只是如同分裂的精神般平凡，但这不影响他们同样的味觉与感受。
肉包子香嫩的内陷让狐狸喜欢，雪狐仙尊即便曾屹立于诸天之上，也仍旧是一只狐狸，多汁的肉馅让他想要再来两个。
赵戾恶在雪狐仙尊的催促中将包子咽下肚，又买了两个。
一边走，一边吃，走马观花地张望着四周，街上的热闹让赵戾恶的心重生出了一丝柔和与艳羡。
突然，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让一让，杨公子路过，你们这些贱民快让开。”
嘈杂的声音让赵戾恶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骑着大马，带着一群狗腿子的青年，赵戾恶的眼中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凡人的生活多彩多姿，他才刚刚这么想，就被现实拉回。
即便色彩艳丽，斑斓多姿，凡人的生活仍旧受到权势者的影响，弱者承受欺压，强者为所欲为。
凡人的生活，并不美好。
存在美好，但并不美好，这就是弱小者的悲哀。
赵戾恶深深地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杨公子，心中对于凡人再无一丝艳羡。
“不过是一群随时会被玩弄致死的蝼蚁，我竟然会羡慕，可笑，太可笑了。”在心中与雪狐仙尊说着自己的心思，赵戾恶微微后退，退出街边，不去看仗势欺人的无趣故事。
“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你没忘记吧。”雪狐仙尊清冷的声音传来，赵戾恶暗自点头，轻声说道：“当然。”
他出来一方面是感受一下新鲜的空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查找原因，为何会被压制住力量。
只不过，对于查找原因这件事，他其实并不抱有期待。
力量不够，面对广大的世界，如同一只蜉蝣在苍茫天地中寻找一粒尘，这种事情，就像是痴人说梦。
不，痴人说梦都梦不到这么愚蠢的事。
正因曾经身为仙尊，见识过世间的广大，如今作为凡人，他才会知晓，视线的狭隘，视野的狭窄。
凡人或许胸有大志，气吞日月，但凡人只是凡人，面对诸天万界，无数世界只不过是蚂蚁般的无能为力。
“不要怀疑。”似乎是看出来赵戾恶内心深处的动摇，雪狐仙尊连忙说道：“别怀疑，相信自己，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事情背后的真相。”
雪狐仙尊以坚定的语气不断描绘道：“想想吧，世间万物终究是有限的，而你我的时间却是无限的，以无限对有限，如何不能成功？”
“无限……”呢喃着，赵戾恶轻声一笑走出巷子，看着天空湛蓝如洗，不由发笑：“是啊，无限的时间，面对有限，怎么可能不成功。”
曾几何时，诸天万界被证明是无限的。
事实上，并非如此。
以仙帝境巅峰大圆满的实力来看，的确是无限，永远走不到尽头。
但以仙尊境强者的视线去看，世界虽宽广无限，永无止尽的扩大，虽属无限，仍旧有限。
不过，赵戾恶深知，以如今的脆弱力量，面对有限的无限，那就是真正的无限。
雪狐仙尊只是在安慰他。
虽然知晓只是安慰，他的心仍旧因安慰而暖了起来。
“无限，无限的无限，无限的无限之中，以无限去寻找，在无限期的日子中，从无限中寻找到无限分之一的机会。
但是，既然有无限的时间，无限也会被一一道来。
相信吧，我要相信，一定能成功。”
自我安慰自己，自我说服自己，赵戾恶的心逐渐接受这不可能的虚妄，将不可能看做可能。
环顾四周，与之前街道相反的这条街并没有公子哥声势浩大的行动，只有隐隐约约三五个长相凶狠的男人在威逼利诱一位长相老实本分的男子。
“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
听着凶狠男人们的话，长相老实本分的男子连忙说道：“我只是借了十两银子，你们却要我还一百两，我没有那么多钱。”
“桀桀桀桀桀桀，没有？我可是记得，你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啊。”
张牙舞爪的凶狠男子们推开老实男子，就要冲进去。
“住手，此事与我女儿无关。”
“桀桀桀桀桀桀，父债女偿，千古不变的道理，还需要说吗？”
赵戾恶暗中观察，就见到三名男子走进了老实男子的家中。
伴随着推搡声，女子的惊叫传来。
“不要啊。”
“桀桀桀桀桀桀，你父亲可是欠了我们一百两，就由你来为我们赚回来吧。”
“住手啊。”老实男子在外面高声哭泣，求饶道：“我闺女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就宽限一下，三日后，我一定还来。”
凶狠男子并没有被老实男子的话打动，反而笑了起来：“可笑，你现在还不起，难道三日后就能还得起？”
“我有一个有钱的亲戚，他的家中有许多的宝贝，他曾许诺过我，若是我愿意给他养老送终，他就赠予我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老实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接近，将女儿挡在身后。
“宝物，有点意思。”凶狠男子看着一旁两个小弟，出声说道：“你们两个，紧紧盯着他，别让他潜逃了。”
说着，凶狠男子转过头，张开了狰狞的大嘴：“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三天，就给你三天。
三天后我会再来，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一百两，我要一千两。”
“你，明明说好了一百两。”老实男子的脸色变得胀红，嘴巴都开始哆嗦。
“哎，你可说了啊，价值连城的宝物，我只要区区一千两，不多啊。
还是说，你是在耍我？”凶狠男子的目光变得越发凶狠，被这饿狼般的目光盯着，老实男子的心扑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