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护心镜
皇帝似笑非笑,如同呓语般的清淡声音却令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当即,宰相杜智峰就站出来恭敬说道:“陛下心系百姓,所要按的便是百姓们的未来,能够令百姓们得到安然人生的未来,臣等不才,愿为陛下分忧,寻找到令此成真的线索。”
宰相一番话说完,剩下的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连忙说道:“对,对,臣也原因为陛下分忧。”
“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臣就喜欢在乾坤殿站着,此间乐,不思家。”
一个个人表达着忠心,坐在高位的‘赵德善’嘴角含笑,轻声笑道:“呵,很好啊,朕的臣子个个忠心耿耿,作为皇帝,还有什么好求的?”
“能有陛下高局其上,也是臣等的福分。”
朝堂之上顿时变得和谐愉快,人人脸上露出笑容,一片主臣同心的模样。
黄昏之时,‘赵德善’久坐于龙椅,屁股顿觉疼痛,于是起身活动着筋骨,虽说是起身,却始终没有将机关从自己的身边退出。
只要伸出手,就能按到机关的距离下,‘赵德善’的身体尽情的舒缓着长时间久坐不动的疲劳。
文武百官恭敬站着,腿脚麻木,却没有一人敢于出了这乾坤殿。
皇帝屡次三番的被击倒,那种羞辱,只是想想,群臣就感觉他的心灵一定变得阴暗不堪。
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谁要出去,谁就去死。
没有人想死,能够凭借权势鱼肉百姓的众位官员,并不愿意去赌皇帝会不会一时心软。
就在这时,一直沉闷着不出声的殷睿妍张开嘴巴,轻灵的动听声音传来:“陛下,臣观望诸位大人都有些腿脚麻木,不知可否令大人们活动活动。诸位大人都是我大玄肱股之臣,是我大玄的支柱啊。”
众人惊讶这位太后提拔的女子好大的胆子。
明知道自己是高位上的人的仇敌提拔的人,还敢如此说话。
一时间,众人不禁暗自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
同时,众人猜测着,皇帝肯定会借此找机会尽情贬谪她,毕竟,谁让她是太后提拔的?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皇帝并未生气。
‘赵德善’只是平淡地看了看殷睿妍,沉声问道:“你是太后提拔的人吧?”
心扑的一跳,殷睿妍保持恭敬,沉声说道:“是,臣是太后娘娘提拔的。”
心都提了起来,殷睿妍有些担忧,但也明白,这是终究会有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父亲先休息休息,他的年纪不小了,腿脚可经不起如此摧残。
‘赵德善’挠了挠头,轻笑道:“虽然与太后不对付,但她的能力朕不得不承认,既然你被她如此看重以至于从女子当了官,朕就同意你的请求吧。”
“诸位爱卿,想动就动吧,要是还累,席地而坐也无妨,朕允了。”
不敢相信皇帝竟会有如此宽阔的胸襟,殷睿妍当即恭敬行礼:“陛下英明神武,臣甘愿赴汤蹈火。”
摆了摆手,‘赵德善’轻笑道:“朕乃大玄之主,只要能为大玄有好处,朕便会去做。”
众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飞快揉搓着双脚,麻木渐渐得到缓和。
“诸位爱卿,朕今夜决定在这乾坤殿内安心思考国家大事,诸位爱卿可有时间陪朕一同。”
互相看了看,众人堆笑道:“陛下一心为国,身为臣子,岂有抛下君主独自回家休息的道理?”
人人都是一片笑容,眼中满是爱国情怀,绝不是因为看到了皇帝的手按向了机关。
将手从机关处收回来,‘赵德善’脸上挂上衷心的赞叹:“诸位真乃我大玄肱股,有你们在,大玄绝不会垮,朕的江山,这些百姓,都能过安居乐业,开开心心。”
“陛下,是您的英明神武与慧眼识珠,才有我们这些臣子的功劳啊。”
“哈哈哈哈。”
屋内一片热火朝天,屋外,士兵们轮番休息,吃饭喝水。
当夕阳落下的时候,一声“咕噜”响彻大殿。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宰相杜智峰苦笑道:“臣今早忧虑于该如何处理事情,一时间忘了吃饭,此时有些饿了。”
其余人虽然没有叫唤出来,但也感觉到一种饿肚子的感受。
众人看着好好坐着的皇帝,沉声问道:“陛下,您不饿吗?”
肆意的邪魅一笑,‘赵德善’暴戾的脸上开口说道:“朕乃练气期第十层大圆满强者,区区饥饿,不值一提。”
“遭了。”众人心头一惊,意识到,等他们所有人都饿死的时候,只怕皇帝他也安然无恙。
念及于此,众人不禁说道:“陛下,臣等肉体凡胎,难免疲劳饥饿,不知可否吃些什么。”
“啊,你们饿了啊?”‘赵德善’惊疑一笑,随即开口道:“那吃吧,你们的口袋里都有些什么,朕倒是要好好看一看。”
众人不禁愕然,谁会随身携带吃食?作为权势滔天的一群人,即便在皇帝的面前低三下四,一旦走出宫门,那可都是人上人。
吃的?有的是下面的人跪着送过来。
“嘎嘣。”蓦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咬动声。
众人循声望去,帝师风嘉荣正咬着一张坚硬的饼子。
风嘉荣见到众人的目光,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的吃着饼。
这饼坚硬无比,平日里她是用来当做护心镜使用的,如今,却恰恰能让这饼发挥它原本的功用。
一张饼有整个肚子那么大,风嘉荣只是吃了十分之一,就感觉到饱腹。
小心翼翼将饼收起来,众人看着她,忍不住开口说道:“帝师可否赠予在下一些饼。”
风嘉荣淡然一笑道:“诸位都是人中龙凤,岂可吃他人吃剩的东西,此事于礼不服,诸位莫要再说。”
深知性命重要,不知道皇帝究竟要等到何时,如今所有的食物都无比珍贵,风嘉荣并不想为了一些不存在的好感度提高而浪费粮食。
诚然,拒绝了他们可能算是得罪了他们。
但,那又如何?在这朝堂上,她早已看清,不论得罪谁,只要不得罪最上面的那个人,那就无所谓。
不过是一群为人臣子的人,都是臣子,谁怕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