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药物的副作用
“退朝。”
想要宣布的事情已经完成,赵戾恶随意地拉着罗如花走上龙辇。
回到阳龍宫,赵戾恶沉声说道:“以后你就好好做好一个皇后的本职,明白吗?”
赵戾恶的眼中满是认真,罗如花看着这样陌生的他,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我想要快活的时候,你会过来吗?”
被分配到阴鳳殿居住,罗如花担忧不能享受愉快的日子。
她的问题令赵戾恶一愣,随即说道:“有时间我会去的。”
这样的回答她并不满意,立刻说道:“不,我现在就要快活。”
说着,罗如花的衣衫开始动荡。
只有二人的房间内,气温一下子升高,赵戾恶感受着血液快速流动引起的热感,心头无奈,淡淡说道:“朕乃九五之尊,每日有天下众生的命运在等待朕的决断,岂能如山林野兽般悠闲度日?”
威严庄重的话传入罗如花的耳中,令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当时在森林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回忆着在森林中激烈的争斗,罗如花回想着当时的满足与快乐,情不自禁地说道:“你明明就像是一头野兽,狂乱而又迅猛,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罗如花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砸在赵戾恶的脑袋上,让他又一次想到了森林中的枝繁叶茂。
当时的心情并不如现在这般,那种好似野兽,饥渴难耐想要撕咬猎物的冲动与生命最原始的欲望一同鼓动,作为人类,同样作为生物,作为动物,本性中的基础欲望——繁衍后代欲望被激起。
那时候,狂暴如同野兽的狠辣,豪放如同畜生的残暴,低吼,嘶吟,一切都是那么如同恶兽,也至于心中甚至将梦想窦抛之脑后。
然而,那终究只是一场幻梦,是一时之间的冲动。
冷静下来,果然,还是舍不得抛弃梦想,那伟大,崇高,尊贵的梦想——令天下至公在人世间切实实现。
让人们不再被欺凌,不再被痛苦困扰。
一旦冷静下来,那种低级的欲望,不过是如同用过的厕纸,直接扔了。
心中梦想闪耀着光辉,赵戾恶淡漠地说道:“过去只是过去,如今才是如今,你就忘了那些,找点别的爱好吧。”
看着罗如花满脸的不可置信,赵戾恶补充道:“你可以试试去赏花,去读书,朕的江山,允许任何非恶之人平静活着。”
“你叽叽歪歪半天,听的我头都疼了,我就问你,现在,你动不动?”
罗如花露出赵戾恶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动作“蹭”的一下刺激到赵戾恶不受控制的肢体,令他心头一阵恼怒。
“该死!”暗骂一句,看着不受操控的躯体因罗如花而振奋精神,赵戾恶虽然心中一点都不想动,可身体却老老实实的动了起来。
如同舞蹈般的潇洒动作中,不过是生物本能的反应罢了。
赵戾恶心头并不平静,如同风暴般激荡着的内心踌躇不安。
“为什么?明明我不想的,为什么?”在心中怒吼着,思维抽离身体,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正在像畜生一般苟且之时,赵戾恶的心都裂开一般。
“不,这不是我,这不该是我,我应该是平淡威严,心怀天下才对?这个畜生不是我啊。”
心中激荡着,身体验证着诚实与诚信。
赵戾恶被罗如花带领,走向快乐的人生真谛。
生命力逐渐衰弱,赵戾恶总算是清醒过来,但罗如花可还是感到没有足够的得到满意。
“赵郎…”一声轻昵,罗如花轻笑着伸出手,令赵戾恶不受控制的躯体被束缚。
“不。”心头怒吼一声,赵戾恶又一次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激昂澎湃。
血液如同火焰般沸腾,热,热,热!
热浪在躯体内奔腾。
热,热,热!
身体在诉说着内心的激昂,赵戾恶的身体彻底不受控制,被热浪裹挟,寻找着对抗这种热烈的方式。
热烈的灵魂与冰冷的深渊,灵魂仿佛被清洗,冲刷,意识都要模糊的时候,赵戾恶看到了天空之外的星星。
大脑昏昏沉沉般不断诉说着,战斗吧,战胜它,要把深渊给填满。
于是,本该心怀天下的赵戾恶,将一切都忘记,沉浸在无谓对抗中。
直至鸡鸣声响起后,罗如花畅快淋漓地说道:“我先回去了,你随意。”
赵戾恶的头脑终于平静下来,看着缓缓升起的骄阳,他只感到绝望。
原来,自己的梦想竟会有如此的阻力。
深帝宫,赵德善身旁的叶芸溪好奇问道:“德善,他照理来说应该是一个全心全意都是追求梦想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就这么受制于人?”
赵德善哈哈大笑道:“你还记得那颗丹药吗?”
回忆了一下,叶芸溪蓦然反应过来:“那枚丹药,不只是那点效力?”
点点头,赵德善哈哈大笑道:“一年的畜生生活,令赵戾恶的身躯都被异化,除非他重新筑基,否则,丹药影响下,他的躯体可不会听他支配。”
笑着,赵德善指着镜中被遮掩住不该看地方的赵戾恶说道:“只要罗如花有那个意思,赵戾恶被驯服的肢体就会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令他沉迷在一些他觉得浪费时间的事情中。”
“可以说,罗如花就是牵绳子的人。”
多余的话没有说出,叶芸溪明白,有人牵绳子,自然就有戴着绳子的畜生。
那么,会是谁呢?
想想就感到可悲,叶芸溪沉声说道:“身体不受控制,简直就是一种最为恶劣的欺凌。”
“谁说不是呢?”赵德善笑了笑,随即说道:“但是,这一切都是他的命啊。”
指着赵戾恶,赵德善沉声说道:“没有任何人逼迫他,我也没有设计他,同样,他躯体内的雪白狐狸也没去影响他,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如此处境,只能是他的命就是这样。”
“弱者,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他终究是弱者,不像‘赵德善’是我的身外身,可以随时被我安排好一个好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