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新帝
爱,让人知晓正确与否。
赵戾恶本以为与雪狐仙尊一心同体是正确的事情,然而当爱意遍布心头,真正去爱自己的时候,才察觉到,这种将自己的性命与他人相连是莫大的危险。
太不够自爱了。
雪狐仙尊也阴沉着脸,感受着自己与之性命相连的赵戾恶,名为自爱的爱意令他几乎发狂。
他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把性命交托给一个人类。
原本一心同体的双方如今有了隔阂,曾经的一切都成为一场噩梦。
从前低声诉说的一生相伴,已经是回忆都会感到想吐的黑历史。
“拿命来。”赵戾恶冷冷的目光注视着雪狐仙尊,本想动手解决,却在动手前回想起他们的性命已经相连。
雪狐仙尊也想动手,但性命相连的事实他也没有忘记。
两个横眉冷对的人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对方,曾经所有的同甘共苦全成为了虚妄。
楼妙涵只是用爱,就让人因爱生恨。
爱与恨,正是表里一体的行为,楼妙涵深深注视着两个人,嘴角上扬,一丝嗤笑传出:“你们何必敌视,双方的性命息息相关,可以说你们就是一个人,又何必对自己感到仇视?”
“一个人?”赵戾恶咀嚼着这句话,不禁纵声狂笑:“哈哈哈哈,一个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带着傲然,赵戾恶高声说道:“朕乃大玄之主,诸天万界之主,怎么可能和一个畜生是一个人?”
“狗杂种,你可是因我而诞生的,我对你有着生养之恩,你对我的侮辱,正是对你自己的最好评价,小畜生。”
“你。”
赵戾恶气急败坏,就要与雪狐仙尊好好辩个明白。
然而,雪狐仙尊并未理会他,只是沉默下去。
“喂,喂,你出来啊。”
没有任何回应,沉默的气氛下,楼妙涵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闹掰了,那就该让我来登基了。”
“你这妖妇……”赵戾恶的咒骂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冷哼:“别废力气了,光是你一个人,绝不是我的对手。”
念头一动,赵戾恶便浑身无力,被强大的力量束缚住。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对于诸天之主的不敬是多么罪大恶极。”
话音落下,楼妙涵一步踏出,只留下赵戾恶在原地癫狂摆动。
大玄,永康,乾坤殿,楼妙涵站在龙椅前,缓缓坐下。
“这久违的触感,虽然并不舒服,虽然平淡无奇,但那发自内心的激昂,仍旧让朕心头澎湃。”
呢喃着,她的意志传遍诸天万界:“大玄皇帝之位已经被禅让于朕的手中,文武百官,速来乾坤殿,诸天万界的子民们,接下来的七日,朕准许你们载歌载舞,欢聚一堂。”
在家中的文武百官听到楼妙涵的声音,一同露出了惊奇期待。
赵戾恶作为皇帝的时间太过漫长,也让他们感到乏味绝望。
如今,换上了一个新的人选,也不知未来是好是坏,但至少人有了对于未知的期盼。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了乾坤殿。
“众爱卿,还不行礼?”楼妙涵提示着众人,立刻便听到了熟悉的话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狂放肆意的笑容挂在楼妙涵的脸上,曾经所有的低调,所有的隐忍都已消失不见。
她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强者,而是大玄之主,诸天万界之主。
“朕今日所言,尔等可有异议?”
目光扫视着众人,她期待着有人跳出来让她尽情展示强者的伟力。
然而,文武百官让她失望了,所有人当即低下身子,恭敬说道:“陛下金口玉言,臣等不会质疑。”
“啊,是吗。”无言,楼妙涵一瞬间看透了所有人的心思。
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不论她是怎么坐在龙椅上的,既然之前的皇帝没有反对,那就说明她的确有那个本事可以坐在上面。
曾经渴求的一切如今都已经得到,本该满足的楼妙涵却忽然心如死灰。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万分期待的位置,如今竟然只能换取一瞬间的快乐,除此之外,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在心中升起。
弱肉强食的世界不仅让事情变得无趣,也让追求变得直白。
曾经追求帝位,为的是无上的权势,是为所欲为的快乐。
可如今,真正站在力量至上,强者为所欲为的世界,她以及这些官员们,都明白了力量才是一切的道理。
曾经费尽心机追求的位子,如今只能算是一个没有多大意义的副产物。
只是力量之下的玩味罢了。
一瞬间,失去了曾经的欲求,一种无欲无求的空虚感包围住楼妙涵的身心。
无聊,无趣,无意义。
仿佛一切都变成了空洞,楼妙涵的眼睛看着恭敬有加的文武百官,摆了摆手说道:“尔等回去吧,七日欢庆是朕赐予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礼物,你们也去享受吧。”
“臣等告退。”众人毫不客气,立刻选择离去。
就这么孤寡一人瘫在龙椅上,楼妙涵的目光看着高天之上,深邃的无尽世界之后,她看见了道德仙尊。
“你有话要说?”楼妙涵审视的目光令道德仙尊心头不悦。
“我来是为了这个诸天万界的未来。”
道德仙尊将外界的事,胚胎的事都一一告知。
楼妙涵面露思索之色,随即说道:“你想让我放了他?”
“暂时不用,他不行,你可以上。”道德仙尊丝毫没有帮助赵戾恶的意思,只是平淡地说道:“我与他的协议是我允许他做一切,只要他能为世界付出。
同样,我也可以让你做一切,我会闭上眼睛,只是希望你能够想想世界。”
说着,道德仙尊再次闭上眼睛。
“呵,真够有趣的。”楼妙涵没有被死亡的恐惧吓垮,反而露出了拭目以待。
从空虚中得以感受到生命的鲜活,正是在于危机感的萦绕。
将要死亡的危机感,唤醒了楼妙涵感到无所事事,大势已成掌握一切而丢失掉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