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善戾
嘴上说着,何须平眼中痛苦之色一闪而过,苦涩的笑容挂在嘴边,他沉声说道:“然而,退去的叛军们虽然走了,死去的叛军却把尸骨留在了这里。”
“血流成河,白骨成山的恶劣环境下,瘟疫席卷了永康。”
“即便有命令令瘟疫感染者被隔绝开,仍然是损失惨重。”
看着何须平满目都是痛苦,‘赵德善’从怀中掏出一张烧饼递了过去:“吃吧,热乎着的,才刚出炉呢。”
接过皇帝的烧饼,何须平似是要忘却这些痛苦的记忆,用力一咬。
滚热的肉汁在口腔中炸裂开,带着温润湿润的饼与脆脆的焦壳,麦香与肉香圆融如一,好似水乳交融般协调。
美味的食物令人聚精会神,何须平沉浸在美味的世界中,脸上紧绷着的神经舒展了开来。
“怎么样,吃点热乎乎的东西,烦恼都被抛之脑后了吧。”‘赵德善’轻笑着,又是拿出一块烧饼,一口咬了下去。
“陛下,臣在见到您之后,心中的烦恼就已经不是烦恼,臣只是忧心这些病入膏肓的同僚们。”
何须平解释着,满是对于文武百官们的关怀。
“好了,朕明日早朝会下令太医好好的研究一下。”
三两下将手中的烧饼吃完,‘赵德善’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何须平,说道:“既然何爱卿已经恢复正常,朕便离去了。”
说完,‘赵德善’一瞬间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房间内,何须平沉声说道:“陛下的实力又一次让人感到震惊,我也该打起精神了。”
阳龍宫内,赵戾恶看着一本描写男欢女爱的书籍,眼中满是无趣。
本以为做了皇帝能够为所欲为,可是事实上却是,皇帝也有难以做的事。
想要百万后宫,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欲望,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想法,却因为这想法,而让天下大乱,让本该来到的佳人们被束之高阁,一种惋惜之情在赵戾恶的眼中浮现出来。
“可惜了,朕已经对那些老熟人们腻味了,朕的新鲜感已经过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新人到来。”
呢喃着的赵戾恶耳边突然传来吱呀声,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赵德善’沉声说道:“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是你?”本体,或者说原本的另一个意识突然出现,赵戾恶吓了一跳。
“怎么,不欢迎我?”‘赵德善’轻笑着,缓缓落下。
在他的屁股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一座坚土打造的王座将他牢牢支撑住。
看着‘赵德善’的举动,赵戾恶立刻明白,本体这是实力变得强大了,才会站出来,不再担忧任何烦恼!
但他赵戾恶可不一样,他已经变了,已经找到了自我。
“现在的皇帝是我,你要是出现了,就会影响朝堂的执行,人们不知该听从何人,混乱也就会因此而生。”
赵戾恶诉说着内心的实意,眼中满是疏离。
他已经当上了皇帝,已经体会过独自一人高高在上的感觉,那种能够拥有一切,能够把握一切的快感,令他深深的陶醉。
因而,本体的出现,对于赵戾恶而言只是多了一个想要分走他美好生活的仇敌。
‘赵德善’听着赵戾恶不断讲述着规则秩序,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变了啊,曾经的你充满戾气,满是对于世间的不耐,如今却对权势如此的追捧,你真是丢了朕的脸啊。”
越说,笑容越是减少,当说到最后的时候,‘赵德善’已经满脸阴沉。
“丢脸?可笑,世人谁不爱权势?也就你这个满脑子天下大同的人才会不知所云的去追寻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你醒醒吧,人类,不可能平等的。”
赵戾恶满眼都是嘲弄,似乎见不得本体对于美好的追求。
‘赵德善’并不恼怒,或者说,一切都是被操控的他根本就没有个人意志。
深帝宫内,赵德善看着赵戾恶不断的发表些对于名利的渴望之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可悲啊,一个洁白的灵魂落入人类世界中,就被五颜六色的欲望侵染成花花绿绿的模样了。”
“德善,他的一切不都是你允许的吗,你要是不满意,当初不让他经历这些不就行了?”
一旁的叶芸溪出声说道,眼中满是对于赵德善话语的围追堵截。
赵德善瞥了一眼叶芸溪,轻声笑了笑后说道:“我允许,不代表我乐意。他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有暗中去控制他。”
说完,赵德善哈哈大笑道:“一切不过是人欲作祟,就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乾坤殿内,‘赵德善’听完赵戾恶的嘲笑后,只是轻声说道:“很好笑吗?你这个被欲念冲刷,保持不了自我的废物,你不过是随大流,与那些庸庸碌碌之辈一般无二罢了。”
嘴上说着,‘赵德善’自然不会只是说说。
从王座上站起,‘赵德善’沉声说道:“朕既然已经回来了,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明日早朝,朕准许你不去参加,可以自由安排。”
‘赵德善’的话令赵戾恶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你把自己当皇帝了?”赵戾恶冷冷地看着‘赵德善’,随即莞尔一笑道:“哦,你以前的确是皇帝。”
“但是,现在朕才是皇帝,你最好弄清楚了。”赵戾恶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声嘶力竭,眼中满是咬牙切齿。
“哦?你这是被皇位给感染了大脑啊。”‘赵德善’轻笑一声,一步踏出:“朕来帮你醒醒脑,让你清醒过来。”
砰。头颅被按压在桌上,赵戾恶眼中凶光一闪,怒道:“五行…”
话没说完,就见‘赵德善’手指挥动,下一瞬间,赵戾恶昏迷了过去。
“哼,不过是堪比化神期的筑基者而已,如此蝼蚁般弱小的力量,就能让你如此自傲?”嘲笑地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赵戾恶,‘赵德善’轻笑道:“这天下,是朕的东西,让你玩几天也就罢了,你可别当真以为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