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共 102 章

正在阅读 ·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花似锦听到是赫连宗樘的声音,立刻抬起头跑了过去,高兴道:“阿长,是你,又是你!”

“我大老远跑来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内族人都说出了一位女侠,善心仁意,专打抱不平。”自从大乾百姓,尤其是内族人,知道在西市行侠仗义的人是花家花似锦的时候,大家都对她赞口不绝,一时也就忘了她手心印记一事,称赞花似锦的同时而更加尊崇皇后娘娘的识人之明!

“他们那些人欺负良善,我不能坐视不管。”花似锦见了赫连宗樘又趾高气昂了起来,道。

“被抓进来,也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们要抓我那是他们的事……”花似锦靠近赫连宗樘,小声道:“我在救那个妇人的时候在街角看到有人带着官府的人在那里候着,我问过涂山珙了,他说那是轩辕庄的属下,是外族的官,所以我便拉着涂山珙干脆砸了整条街,将事情闹大,最后他们果真没有进来,不过你不要担心,打烂的东西不多。”

“花似锦,你如今厉害了,竟参与到了姜昭朝廷的争斗之中?”有人板着脸,道。

“你放心,我不参与,只是不能因为我给慈柔带来麻烦。”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倒是机灵的很!”

“我没有……”正说着,花似锦低下头,很委屈的样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右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赫连宗樘心里清楚花似锦分明没有事,可还是开口问道。

“好像是打架的时候伤到了筋骨……”花似锦说着,看到赫连宗樘身后胡桃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嘲笑自己的伎俩他早已看穿!

“走吧,回府上,我帮你瞧瞧。”赫连宗樘轻叹了一口气,要去拉花似锦的手,可花似锦戏好,不让他碰受伤的那只手,赫连宗樘便由着她搀着她另一只胳膊。

“回禀世子,花老爷和花廷尉正在花小姐的家里等着,说是带着府兵,将那里围了。”跟来的护卫长见赫连宗樘从京兆府出来,将最新得到的消息禀明,道。

花似锦听到父亲和哥哥将自己那个小屋围了,浑身颤了一下,知道自己现在这点儿小伤骗骗赫连宗樘可以,不仅不能让父亲和哥哥绕过自己,搞不好还要打断另一只胳膊的!

“打烂一整条街的血勇去哪里了,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阿长,我看我今天还是不要回去了,西城边有一个破庙,我想去那里。”

“你……我想让你先住在赫连府上,你可愿意?”

赫连府?花似锦闻言,眼睛都亮了,道:“好!”只要不被父亲和哥哥抓住,怎么都可以。

赫连宗樘突然将花似锦接到府上,程管家为此把赫连府全府上下闹了个人仰马翻,硬生生在一个时辰内为花似锦准备了一个女儿家的寝室和所有一应物品!

傍晚,二人用过晚膳,因为花似锦愿意陪着,赫连宗樘终于肯坐下来处理这些日子积攒的人族事务以及冥界事务了。桌上的烛火静静燃烧着,“呼!”一声,在赫连宗樘伸指扣动桌面的时候,烛火变得更加明亮了。赫连宗樘转头,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花似锦正在认真看着关于姜昭朝廷的纪实,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快看完了。

“明白了吗?”赫连宗樘笑问。

“有些明白了,有些不明白,原来这内外族的恩怨由来已久,算下来到现在也不过和睦了十几年,怪不得慈柔总是澄思寂虑,谨小慎微的。”花似锦感慨程慈柔身为皇后娘娘的不容易。

“那你要如何?”

花似锦摇了摇头,道:“这内外族之事是人族自家的事情,我相信慈柔一定能够让两族和睦,而我还是做我的捉妖师,成为除撄,斩杀一切妖魔,保护人族!”花似锦说着,站起身,伸手剑指前方,一派威风凛凛的样子。

“阿锦,那你为何要放了阿蛮,他可是妖,你为何还要助他成为青翁国的国神?”

“阿蛮?”花似锦看着赫连宗樘,坐回到他身边,道:“那是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花似锦在妖林岙长大,后来来到人族,可大家不愿和她相处,虽然师父和慈柔对她很好,可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愿意像赫连宗樘那样教给她,妖族在六界是肆恶残暴,但像阿蛮这样的有所不同,它受邓为所祭,阿长又是那样说,花似锦觉得也不是没有教化的可能。

“可我却觉得我只是给你了一个选择,是你做了最后的决定,为什么?”赫连宗樘引导着,道。

“既然是要维护人族安定,阿蛮虽然成了妖,可是他能够改邪归正,愿意守护青翁国百姓,那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呢?”花似锦想了想,认真道。她说话的样子让赫连宗樘看到了阿绫的影子,以前阿绫也是这样,她聪慧明达,赫连宗樘所坚守相信的不过从她那里受益而来罢了……

“很好,孺子可教也。”赫连宗樘没有再继续,其余的以后还会有机会……他想告诉花似锦的是:即使是人族也不是全然都是守正良善的,人族里也有比妖魔更可怕的存在!

“你快写字吧,不要耽误功夫。”花似锦欢喜着,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赫连宗樘无奈,自己这是被架在这里,想偷懒都不行了。

烛光摇曳,赫连宗樘再去看花似锦的时候,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花似锦睡得那样沉静,眼下洒下一点烛光。赫连宗樘将人抱在自己常坐的榻上,帮花似锦盖好小毯。

“阿锦,这四十八颗镇魂钉不算什么,能和你在凡间走一遭我求之不得!”赫连宗樘拉起花似锦的衣袖,手腕上立刻闪过一条银丝。

“祭符!”赫连宗樘声音刚落,花似锦身上被她好好收纳的属于赫连宗樘的祭符突然飞了出来,悬在空中。赫连宗樘紧紧握住了花似锦的手,另一只手施用冥力指向了悬在空中的祭符,祭符震颤不已,很快一道银光射向了二人紧握的双手间。

门外一阵风吹入,吹起了赫连宗樘紧握的那只手,他的手腕上竟也有一个和花似锦一模一样的银丝!在银光的照射下,银丝没有隐去,它越来越亮,甚至离开手腕向外延去,那银光像是在追逐着什么,速度很快,迅速地便和另外延伸出来的来自花似锦手腕上的银光交融在了一起!

银光渐渐暗去,寝殿里只剩下烛火的微光。赫连宗樘收手,那祭符已经落回他的手里,他将祭符又重新放回花似锦腰上的荷包内,好像那不是自己的一样。

“出来吧。”赫连宗樘将花似锦的手放进小毯内,随意道。

“主上。”珈蓝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恭敬道。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主上竟然用自己的祭符修复了与这个凡间女子的永生念!“主上,难道这位就是阿绫姑娘?”能让主上绑上这永生念的除了阿绫姑娘还能有谁!只是这永生念只能绑一次,断了,便不能再修复,主上竟然为了修复一个永生念动用了自己的冥符,可知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一旦永生念再次断裂,主上的祭符也会受损,祭符对冥界的人那是何等重要!

“你不是看到了。”

“是,属下恭喜主上和阿绫姑娘终于相见。”

“她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

“是,属下恭喜主上和花姑娘。”珈蓝想到文曜仙者跟自己说的,不对,永生念一旦断开不可能轻易连上的,即使是动用祭符,珈蓝抬头望向赫连宗樘,难道……可是主上的情根分明是剔除了的?珈蓝觉得不可思议,可此事一定非常重要,他觉得有必要去见文曜仙者一面了,也许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赫连宗樘见珈蓝似有话要说,便道:“你来是冥界有什么事?”

“是……是有一件事,”珈蓝正身道:“回禀主上,酆都今日来了一双七世怨侣,此次是这一双七世怨侣最后一世最后一次历劫,可男人不知什么原因,不再愿意和女人完成最后一次历劫,属下查过冥簿,他二人本是仙池里的一对鸳鸯,替和合二仙守护三生石上的两情相悦一线,如果没有办法完成最后一世的怨侣历劫,他二人将不能重返天庭,届时三生石也会受到影响。”情爱一事珈蓝不通,只是让这一双七世怨侣完成历劫是天界和冥界的责任!

“这点儿小事你不应当处理不好。”

“属下无能。”

“走吧。”赫连宗樘换回了自己阴厉君的衣袍,率先离开了。

“是!”珈蓝看了眼在矮榻上的花似锦,跟着离开了。

冥界规矩,只有冥王和阴厉君可以掌红烛,其他人出入皆是白烛。当守在门外的鬼差见到几盏红灯飘过来的时候,他们早早便已经跪拜在地上了。

“阴厉君!”鬼差迎候道。

“开门。”赫连宗樘道。

众鬼差偷偷看了眼珈蓝却又不敢迟疑,一个鬼差赶忙上前打开了大殿的大门。

大殿内空空荡荡,就连一直在处理冥界公务的鬼差们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珈蓝见赫连宗樘走了进去,背过手对跪倒的鬼差,道:“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看押魂灵的?其他人呢?”

那些鬼差遮遮掩掩的,相互瞧着,其中一个神情怪异,道:“回禀珈蓝大人,不是小的们偷懒,实在是……您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珈蓝不再理会他们,跟着赫连宗樘一起进到了大殿内。

大殿内昏沉沉的,红烛所照之处并不见一个人。

“啊……你太坏了!”

“啊……”

赫连宗樘和珈蓝还没有走到大殿中央便听到一阵女人像是极苦痛的叫声。

“啊……放开那里……啊!”

当珈蓝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的时候,赫连宗樘已经寻着女人的声音来到大殿石阶之上的桌椅后。

珈蓝无法,只好跟着走了过去。他站在赫连宗樘的身后,看到眼前一对男女衣裳尽退,正在桌下颠鸾倒凤,简直污秽不堪!珈蓝错开眼,他恨恨想着,太纵容他们了,这次一定要将门外那些鬼差严惩。

“阴厉君……”珈蓝轻声道。

“是魔障。”赫连宗樘一点儿不为所动,他伸手施展冥力将男人身上的魔障吸了出来,一瞬粉碎在指间!

“啊……”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仰头长啸,情迷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清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清醒过来的男人惊恐万分,他赶忙拿起衣服离开了身下的女人,躲在了一边。珈蓝见状立刻施法将一旁散落的衣衫盖在了已经昏迷的女鬼差的身上。

“大胆邓木,竟在冥殿行此狂悖之事!”珈蓝难得恼恨,道。

“对不起,我实在……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冥界大人们帮我查明真相,我不能……我不能辜负河曲呀!”

珈蓝挥手,几个女鬼差进来将那昏迷的女鬼差抬了出去。珈蓝将男人拉了起来,拽着他来到了石阶之下,赫连宗樘坐在高位后,对珈蓝道:“将另一个带来。”

“是!”珈蓝躬身,早有鬼差押着河曲走进了大殿。

“河曲!”邓木挣开珈蓝,跑到女人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泪流满面,道。

“你还叫我做什么,你不是再不愿看见我这张脸了吗!”河曲甩开邓木的手,伤心道。

“河曲,我发誓,那些话不是我说的,真的,我心里只有你,不仅七世,我希望一万年都和你在一起!”邓木说着,双手抱紧了河曲,生怕她真的不理自己了。

“邓木,我问你,你刚刚在这里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你说呀,是不是!”

邓木低垂着头,任由河曲捶打着自己。

“邓木,你要了别的女人,你还想让我原谅你?我要怎么原谅你?”河曲再没有力气,她停止了捶打,背过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