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谷鏖战，初露锋芒
暮色如墨，泼洒在东部边境的群山之间。青石谷两侧的悬崖峭壁，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地俯瞰着谷底那条狭窄的山道。山风穿过谷口，卷起阵阵枯黄的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惊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地飞起，划破沉寂的夜空。
妇好一身玄色战甲，青铜头盔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她伏在悬崖顶端的灌木丛中，目光紧紧盯着谷口的方向，掌心的汗水早已浸湿了青铜戈的握柄。身旁，梁孝广正蹲在地上，手中握着一个简易的指南针——这是他用单兵终端里的磁石零件临时制作的，指针在夜色中微微晃动，精准地指向南方。
“东侧伏兵，再往南移三十步。”梁孝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里的岩石更隐蔽，不易被东夷的斥候发现。”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武丁赏赐的青铜剑，短发被山风吹得凌乱。这些日子，他跟着妇好日夜兼程赶到前线，不顾路途劳顿，亲自带着士兵勘察地形，指导他们在悬崖上凿出固定滚木礌石的凹槽，又将火油分装在陶瓮里，埋在草丛深处。此刻，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却丝毫不见疲惫，眼神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一名校尉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带着东侧的伏兵转移位置。妇好侧头看向梁孝广，眼中满是赞许：“先生的指南针，当真神奇。若单凭肉眼判断方位，怕是要出偏差。”
梁孝广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还有更厉害的‘眼睛’。”
说罢，他抬手点开单兵终端的夜视功能，屏幕瞬间切换成绿色的夜视模式，谷口外数里地的景象清晰地浮现出来——东夷军队的营地篝火通明，帐篷连绵，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来回走动，营地里还传来粗犷的饮酒声和马嘶声。他将屏幕转向妇好，沉声道：“东夷军队约有五千人，骑兵占了大半，此刻正在营中狂欢，毫无防备。他们的粮草囤在营地西侧，防卫薄弱。”
妇好看着屏幕上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已。这小小的“妖物”，竟能在夜里看清数里之外的事物，当真称得上是通天彻地之能。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戈：“传令下去，今夜三更“传令下去，今夜三更，以火为号，伺机而动。”
夜色渐深，三更的梆子声在山谷间悠悠响起。
谷口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东夷军队的前锋，正耀武扬威地朝着青石谷的方向而来。为首的将领身披兽皮，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脸上画着狰狞的图腾，正是东夷的先锋大将。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山道，得意地狂笑：“商军果然不堪一击！不过是小败几场，便吓得躲进了山里！兄弟们，冲进去！活捉妇好，赏黄金百两！”
身后的东夷士兵齐声应和，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嗷嗷叫着冲进了青石谷。他们的马蹄踏在山道上，发出震天的响声，丝毫没有察觉到，悬崖顶端，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全部进入谷中了。”梁孝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妇好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青铜钺斧高高举起。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杀伐之气。
“放！”
一声厉喝，响彻山谷。
刹那间，悬崖两侧的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谷底的山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东夷士兵惊呼连连，躲闪不及的，瞬间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无数点燃的火把从悬崖上掷下，落在埋着火油陶瓮的草丛里，“轰”的一声，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火光冲天，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谷中的草木被烈火点燃，浓烟滚滚，呛得东夷士兵睁不开眼睛。骑兵的战马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将背上的士兵掀翻在地，谷中顿时乱作一团。
“杀！”
妇好一声令下，率先从悬崖上跃下，手中的钺斧寒光一闪，便将一名东夷小校的头颅斩落在地。两侧的伏兵如同猛虎下山，呐喊着冲进谷中，与东夷军队厮杀在一起。
梁孝广也握紧了腰间的青铜剑，纵身跃下悬崖。他虽不是军人，却在现代接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加上纳米防护服的加持，战斗力远超常人。他的身形灵活如猿，剑招简洁狠辣，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避开东夷士兵的兵器，直取要害。一名东夷士兵挥舞着弯刀朝他劈来，他侧身躲过，手腕翻转，青铜剑便刺穿了对方的咽喉，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保护首领！”
混乱中，东夷首领的亲兵嘶吼着围了上来。梁孝广抬眼望去，只见那首领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试图冲破火墙，逃出谷口。他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首领的方向冲去。
妇好也注意到了东夷首领的动向，她策马扬鞭，挥舞着钺斧，一路斩杀阻拦的士兵，与梁孝广一左一右，朝着首领夹击而去。
东夷首领又惊又怒，挥舞着狼牙棒朝妇好砸去。妇好侧身躲过，钺斧顺势横扫，砍断了马腿。那首领惨叫着从马上摔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梁孝广的青铜剑便抵住了他的咽喉。
“降不降？”梁孝广的声音冰冷刺骨。
东夷首领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杀神般的人，眼中满是绝望，最终瘫软在地，束手就擒。
首领被俘，群龙无首的东夷士兵更是溃不成军，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天亮时分，战火终于平息。青石谷中，硝烟渐渐散去，遍地都是东夷士兵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妇好和梁孝广并肩站在谷口，迎着初升的朝阳，身上的战甲沾满了鲜血，却显得愈发英姿飒爽。
“此战，斩杀东夷士兵三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生擒首领！”校尉兴奋地前来禀报，声音里满是激动。
妇好点了点头，看向梁孝广，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先生妙计，此战大捷，你当居首功！”
梁孝广收起青铜剑，看着谷中渐渐平静下来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是他第一次亲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血腥与残酷远超他的想象，可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商军士兵，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军凯旋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殷都。
当妇好和梁孝广率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城门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他们手持鲜花和酒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
“妇好将军威武！”
“天客卿神算！”
百姓们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无数双眼睛里满是崇敬与爱戴。妇好坐在战马上，微笑着向百姓挥手致意；梁孝广则跟在她的身侧，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王宫门前，武丁早已率领着文武百官等候在此。他看着风尘仆仆的妇好和梁孝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待军队行至面前，武丁大步走上前，亲自扶起两人，高声道：“孤的王后，孤的神子！你们为大商立下了赫赫战功，孤必当重赏！”
说罢，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和百姓，朗声道：“孤宣布，封梁孝广为殷都神子，赐封邑百户，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今后，梁先生可自由出入王宫，参与军政要务！”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文武百官也纷纷上前道贺。梁孝广躬身行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了脚跟。
人群的角落里，巫咸站在阴影之中，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梁孝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石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待欢呼声渐渐平息，他悄无声息地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宗庙。
宗庙内，烛火摇曳，先祖的牌位整齐地排列在供桌上，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巫咸走到供桌前，跪倒在地，对着牌位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毒：“妖孽不除，大商必亡……先祖在上，容老臣除妖，以保大商万年基业……”
而此刻，梁孝广的腰间，单兵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陌生的文字，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时空锚点定位成功，是否启动返航程序？
梁孝广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发颤。
返航。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他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看着身旁英姿飒爽的妇好，看着这座三千多年前的城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还是不回？
这个问题，瞬间困住了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殷都的宫墙上，泛着温暖的金光。可梁孝广的心中，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层层涟漪。一场跨越三千年的抉择，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