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东夷来犯,临危受命
殷都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烟尘滚滚中,一名身披血色战甲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宫大殿,嘶哑的呼喊声刺破了朝堂的肃穆:“大王!急报!东夷部落倾巢来犯,连破东部三座城邑!守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瞬间哗然。武丁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案几,青铜爵杯“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面容刚毅的脸上布满阴云,厉声追问:“东夷不是早已遣使议和?为何突然背盟?”
斥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东夷骑兵悍勇异常,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前线守将拼死抵抗,恳请大王速速发兵救援!”
就在满朝文武人心惶惶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大祭司巫咸手持玉石权杖,一步步从群臣中走出。他须发皆白,枯槁的脸上满是阴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一侧的梁孝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煽动:“大王!这便是引狼入室的下场!自从这妖人来到殷都,先是擅改先祖传下的熔炉规制,如今又引来东夷蛮夷犯境,分明是上天降下的灾祸!”
他高举权杖,对着武丁躬身高呼:“请大王立刻将此妖人押往宗庙献祭!唯有以他的性命告慰天神与先祖,才能退去东夷兵祸,保我大商安宁!”
一众守旧贵族纷纷附议,跪倒在地:“请大王明断!献祭妖人,以息天怒!”
梁孝广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短发束在玉冠之中,手中紧紧攥着单兵终端。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巫咸的针对,此刻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辞,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无奈。他抬眸看向武丁,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站在梁孝广身侧的妇好,此刻已是一身戎装。青铜甲胄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腰间的青铜剑寒光凛凛,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寒霜。她上前一步,挡在梁孝广身前,目光如刀般扫过巫咸与一众贵族,声音清亮而坚定:“大祭司休要血口喷人!东夷背盟,乃是觊觎我大商疆土已久,与梁先生何干?如今边境告急,不思退敌之策,反而揪着一介客卿不放,莫非是想扰乱军心吗?”
巫咸脸色一沉,厉声反驳:“王后被妖人蛊惑,竟说出这等糊涂话!若不是他引来天怒,东夷怎会在此时来犯?”
“够了!”武丁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殿内青铜礼器嗡嗡作响。他的目光扫过惶恐的群臣,最终落在梁孝广身上,眼神里满是信任,“孤不信什么天怒人怨!梁先生为大商改良兵器,造福百姓,乃是我大商的功臣!谁敢再言献祭之事,以扰乱军心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皆静。巫咸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却再也不敢多言。他知道,经过青铜冶炼革新一事,武丁对梁孝广的信任早已坚不可摧,今日这番发难,终究是徒劳无功。
武丁看向妇好,语气凝重:“东夷骑兵来去如风,谁愿领兵出征,解边境之危?”
“臣愿往!”妇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她的眼神里燃烧着战意,“臣愿率领三万精兵,前往东部边境,定将东夷蛮夷驱逐出境,护我大商百姓!”
武丁点了点头,却又面露迟疑:“东夷悍勇,且地形复杂,只凭一腔孤勇,怕是难以取胜。”
妇好转过身,看向梁孝广,眼中满是期待:“梁先生精通兵法谋略,不知可有退敌之策?”
梁孝广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这是他根据单兵终端扫描的地形绘制而成的东部边境详图。他将地图摊开在案几上,手指指向地图上一处狭长的山谷,沉声道:“此谷名为青石谷,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乃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他抬眸看向妇好,语气笃定:“我们可以采用‘诱敌深入,围而歼之’的计策。先派一支轻骑佯装败退,将东夷军队引入青石谷;再命主力部队埋伏在谷两侧的悬崖之上,备好火油与滚石;待敌军全部进入谷中,便封住谷口,用火攻与滚石夹击。届时,东夷骑兵纵然悍勇,也插翅难逃。”
妇好盯着地图上的青石谷,眼中渐渐亮起光芒。她征战多年,立刻便看出了这条计策的精妙之处。东夷骑兵依仗机动性,素来轻敌,必定会被败退的轻骑引诱;而青石谷狭窄的地形,恰好能限制骑兵的优势,让他们无处可逃。
“好计策!”妇好激动地一拍手掌,看向武丁,“大王,臣恳请让梁先生随军出征,担任军师,助我一臂之力!”
武丁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梁孝广身上,郑重道:“先生愿往否?”
梁孝广躬身行礼,语气恳切:“臣既受大王厚待,自当为大商效犬马之劳。东夷来犯,百姓受苦,臣愿随军出征,共解边境之危。”
武丁大喜,当即下旨:“封梁孝广为监军,随军出征!赐青铜剑一柄,可先斩后奏!”
侍卫立刻捧上一柄精致的青铜剑。剑身寒光闪闪,剑柄上雕刻着玄鸟纹饰,一看便知是王室珍藏的宝物。梁孝广接过青铜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感受到了肩上的责任。
出征之日,殷都的城门大开。三万精兵身披改良后的青铜甲胄,手持锋利的戈矛,整齐地排列在城外的旷野之上,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武丁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来送行。他走到妇好与梁孝广面前,先是拍了拍妇好的肩膀,语气凝重:“此行凶险,务必保重。孤在殷都,等你们凯旋。”
随后,他转向梁孝广,紧紧握住他的手。这位商王朝的雄主,此刻眼中满是期许:“先生来自天外,身怀经天纬地之才。若能助我大商平定东夷,寡人愿与先生共治天下!”
梁孝广心中一震,看着武丁眼中的真诚,郑重地点头:“臣定不辱使命!”
妇好翻身上马,手中的青铜钺斧高高举起,厉声高呼:“将士们!东夷蛮夷,犯我疆土,杀我百姓!今日,我等出征,只为保家卫国!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三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天空中的飞鸟四散而逃。
梁孝广翻身上马,腰间的青铜剑微微晃动。他看了一眼身旁英姿飒爽的妇好,又看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正参与到一场战争之中。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三万将士的性命,是整个东部边境百姓的安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军队的铠甲上,泛着耀眼的光芒。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东部边境的方向缓缓前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震彻大地。一场决定大商东部边境安危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而在殷都的王宫里,巫咸站在高台上,望着军队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他攥紧了手中的玉石权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歹毒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