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古道遇袭
场景一:崤山古道·辰时
崤山古道蜿蜒曲折,如一条灰褐色的长蛇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两侧的山峰陡峭险峻,怪石嶙峋,苍劲的松柏扎根在岩石缝隙中,枝叶被晨雾打湿,泛着湿漉漉的墨绿。路面上铺满了深浅不一的车辙,是常年商旅往来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腥气。
杨宏与秦兵们并肩走在队伍中间,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粗布短褐,虽然简陋,却比之前破烂的防护服舒适了许多。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崤山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地势险要,极易藏奸,即便如今获得了秦兵的信任,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伍长骑着一匹瘦马走在队伍前方,手臂上的箭伤已经结痂,那是前几日遭遇小股匈奴游骑时留下的。他面色沉毅,眼神锐利,时不时勒住马缰,观察着前方的路况。“都打起精神来!”伍长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崤山地势险要,恐有盗匪出没,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秦兵们齐声应和,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兵器,脚步也变得更加谨慎。阿吉走在杨宏身边,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先生,听说这崤山古道上的盗匪十分凶悍,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们真的能安全通过吗?”阿吉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杨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伍长经验丰富,我们又人多势众,只要小心应对,不会有太大问题。”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升起了一丝不安,总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队伍继续前行,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谷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两侧的山坡上涌出数十名蒙面劫匪,个个手持刀枪,面目狰狞,呐喊着冲了下来。
“不好!有埋伏!”伍长厉声喝道,立刻拔剑出鞘,“列阵迎敌!”
秦兵们反应迅速,立刻组成防御阵型,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严阵以待。劫匪们来势汹汹,很快就冲到了近前,刀枪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呐喊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场景二:狭路激战·巳时
劫匪们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秦兵们虽然训练有素,却渐渐陷入了劣势。一名劫匪挥舞着长刀,劈开一名秦兵的盾牌,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秦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名劫匪趁机绕过防御阵型,直奔队伍后方的囚车——那里关押着之前的几名盗匪,显然是想劫狱救人。
“守住囚车!”伍长怒吼着,挥舞长剑斩杀了一名靠近的劫匪,转身想去支援囚车方向,却没注意到侧面一名劫匪弯弓搭箭,箭头直指他的后背。
“伍长小心!”杨宏见状,大声提醒道。
伍长猛地回头,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箭矢呼啸而至,正中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伍长闷哼一声,手臂一软,长剑险些脱手。
劫匪们见状,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眼看囚车就要被劫匪们攻破,秦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杨宏心中焦急,他知道,一旦囚车被劫,他们此行的任务就会失败,而且以劫匪们的凶残,他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危急关头,杨宏急中生智,目光扫过远处的山谷,突然指着那里大喊:“秦律有云,盗匪劫囚者,夷三族!且看那边——秦军巡骑至矣!”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底气,在山谷中回荡。劫匪们闻言,果然纷纷转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只见远处的山谷口似乎有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晃动。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情况,但“秦军巡骑”四个字,还是让他们心中一慌。
秦朝律法严苛,“夷三族”的刑罚更是令人闻风丧胆。这些劫匪虽然凶悍,却也深知秦军的厉害,若是真的遇上巡骑,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时间,劫匪们的攻势慢了下来,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慌乱的神色。
伍长见状,心中大喜,知道这是反击的绝佳机会。他强忍手臂的剧痛,挥舞长剑,大声喊道:“兄弟们,援军已到!随我杀贼!”
秦兵们士气大振,原本低落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他们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劫匪们发起了猛烈的反击。阿吉更是勇猛,手持长矛,一连刺穿了两名劫匪的胸膛,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却越发坚定。
杨宏也没有闲着,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趁一名劫匪不备,猛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劫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他虽然没有系统地学过武艺,但凭借着穿越前在穿越局接受的格斗训练,对付几名劫匪还是绰绰有余。
场景三:贼退迹现·午时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劫匪们在秦军的猛烈反击下,渐渐抵挡不住。领头的劫匪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连忙吹了一声撤退的哨响。劫匪们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地向山谷深处逃窜。
秦兵们没有追击,只是警惕地盯着劫匪们消失的方向。伍长喘着粗气,靠在一棵大树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有些苍白。“多谢先生刚才出言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伍长看着杨宏,眼神中满是感激。
杨宏笑了笑:“伍长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自保。”他走到伍长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箭头还在肉里,需要尽快取出来,否则会感染发炎。”
伍长点了点头:“有劳先生了。”
秦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同伴的尸体。杨宏则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又从随身携带的应急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他仅存的几件现代物品之一,用酒精棉片消毒后,准备为伍长取箭。
“忍着点。”杨宏对伍长说。
伍长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杨宏手起刀落,小心翼翼地切开伤口周围的皮肉,将箭头取了出来。随后,他又拿出应急医疗凝胶,涂抹在伤口上,用布包扎好。
“好了,暂时没事了,日后要注意换药,避免伤口感染。”杨宏说道。
伍长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好了许多,对杨宏更加敬佩:“先生不仅懂星象医术,还如此机智勇敢,真是我等的福气。”
就在这时,一名秦兵在清理劫匪尸体时,突然喊道:“伍长,先生,你们快来看!”
杨宏和伍长连忙走了过去,只见那名秦兵指着一具劫匪的尸体,尸体旁散落着一些物品,其中一块破碎的金属片引起了杨宏的注意。那金属片的材质特殊,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正是穿越局时空通讯器的残片!
杨宏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快步走过去,捡起那块残片,仔细查看。残片的边缘还很新,显然是近期破碎的,而且上面的符号,他一眼就认出是龚平的通讯器上特有的标识!
“龚平!”杨宏心中激动不已,眼眶都有些湿润。他一直担心队友们已经遇难,如今看到这块残片,说明龚平很可能也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而且就在这附近!
伍长看着杨宏激动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先生,这块破铜片是什么东西?为何您如此激动?”
杨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伍长,这块残片是我一位故人的物品。我这位故人,很可能也被困在了这附近。”
伍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如此说来,这些劫匪,或许与先生的故人有关?”
杨宏沉吟道:“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这位故人一定遇到了危险,否则通讯器不会破碎。伍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能否在赶路的同时,留意一下类似的残片,或者打听一下有没有身着怪异服饰的人出现?”
伍长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先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您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能找到您的故人,我一定尽力相助。”
杨宏感激地说:“多谢伍长!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场景四:古道续行·未时
清理完战场,队伍再次启程。经过刚才的激战,秦兵们虽然有些疲惫,但士气却很高昂。他们看着杨宏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信任,之前的“星师”之称,此刻又多了几分“智囊”的意味。
杨宏走在队伍中间,手中紧紧攥着那块通讯器残片,心中思绪万千。龚平的通讯器出现在劫匪手中,说明龚平很可能已经落入了劫匪手中,或者遭遇了不测。崤山古道上的盗匪如此凶悍,龚平独自一人,处境定然十分危险。
“先生,您别太担心了。”阿吉看出了杨宏的忧虑,安慰道,“龚平先生既然是您的同伴,想必也十分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而且我们会帮您留意线索,一定能找到他的。”
杨宏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他知道,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快赶到咸阳,借助秦朝的力量,大规模地寻找龚平,以及林薇和苏晴的下落。他有种预感,队友们很可能也都穿越到了秦朝,只是分散在了不同的地方。
队伍继续沿着崤山古道前行,路面越发崎岖难行。伍长的伤势虽然得到了处理,但行动起来还是有些不便,便让一名士兵牵着马,自己步行在队伍前方。他时不时回头看向杨宏,眼神中带着关切:“先生,若是累了,就骑我的马歇歇。”
杨宏摇了摇头:“不用了,伍长,我还能坚持。你伤势未愈,还是你骑马吧。”
伍长也不再坚持,只是放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中,将山峰和树木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队伍在一处平坦的山谷中扎营,秦兵们升起篝火,烤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猎到的野兔。
杨宏坐在篝火旁,看着手中的通讯器残片,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龚平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林薇和苏晴的情况如何。但他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要找到队友们,一起修复时空设备,回到属于他们的时代。
伍长走到杨宏身边,坐下递给了他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野兔腿:“先生,尝尝吧,补充点体力。寻找故人的路还很长,我们需要养精蓄锐。”
杨宏接过野兔腿,道了声谢,咬了一口,鲜嫩的肉汁在口中化开。他看着篝火旁谈笑风生的秦兵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些原本敌视他的秦兵,如今却成了他可以信任的伙伴。
“伍长,”杨宏开口道,“到了咸阳,我想求见始皇帝。我不仅要为戍边将士们争取粮草物资,还要请求陛下允许我寻找我的同伴。”
伍长点了点头:“先生有通天彻地之能,陛下定然会召见您。只要陛下点头,寻找您的同伴就容易多了。我会在陛下面前为您美言几句的。”
杨宏感激地说:“多谢伍长。”
篝火跳跃,映照着杨宏坚毅的脸庞。他知道,前往咸阳的路还有很长,途中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和挑战。但他不再迷茫,不再恐惧,因为他有了新的目标,也有了可以信赖的伙伴。他握紧手中的通讯器残片,目光望向远方咸阳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