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章台宫的对峙
场景一:章台宫偏殿·夜
章台宫的偏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殿内的青铜礼器与墙上悬挂的竹简,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与淡淡的墨味。殿宇巍峨,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地砖光滑如镜,反射着跳动的烛光,透着大秦帝国独有的庄严与肃穆。
杨宏身着一身临时缝制的粗布褐衣,站在殿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平静地迎接着来自殿内两侧的审视目光。他知道,这里是大秦的权力核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眼前的几位博士,便是他面见始皇帝前的第一道难关。
偏殿两侧的案几后,坐着五位身着深色朝服的老者,皆是秦朝的博士官。他们或须发皆白,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饱读诗书的倨傲与对异术的警惕。为首的博士姓淳于名越,年近七旬,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颌下长髯垂至胸前,眼神严厉如刀,正死死地盯着杨宏。
“竖子狂妄!”淳于越猛地一拍案几,竹简散落一地,声音苍老却带着十足的威严,“你身着妖异之服,来历不明,竟敢在咸阳城内妖言惑众,妄谈星象,蛊惑戍卒,可知大秦律法森严?”
杨宏心中平静无波,他早料到这些守旧的博士会对自己发难。秦朝博士多为齐鲁儒生或诸子百家的学者,崇尚古法,对星象、方术之类的东西本就排斥,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异世来客”。他拱手道:“淳于博士此言差矣。在下杨宏,并非妖言惑众之徒,所谈星象历法,皆是有据可依,绝非虚妄之言。”
“有据可依?”另一位博士张苍嗤笑一声,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嘲讽,“我等钻研经史子集数十载,通读天文历法,从未听闻荧惑星可随意西移,更未曾听说戈壁荒漠能凭空降雨。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妖人,用些旁门左道骗取戍卒信任,还敢妄称有据可依?”
“张博士此言,未免太过武断。”杨宏不卑不亢地回应,“学问之道,在于格物致知,而非墨守成规。你们未曾听闻,不代表不存在。陇西边境的甘霖,崤山古道的退敌之策,皆是在下亲力亲为,戍卒们有目共睹,绝非骗取信任那么简单。”
“休要狡辩!”第三位博士李耳(与老子同名,为虚构人物)厉声喝道,他眼神阴鸷,语气冰冷,“你那所谓的‘医术’‘星象之术’,不过是些妖法邪术。大秦自统一六国以来,崇尚法治,摒弃异端,你这般妖人,留在世上必为祸乱,当速速投入大狱,严刑拷问,查明你的真实来历!”
其余两位博士也纷纷附和:“李博士所言极是!此等妖人,不可留!”“投入廷尉府大狱,让他尝尝秦法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妖言惑众!”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烛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跳动得越发剧烈。杨宏环视着几位博士,他们脸上的倨傲与敌意毫不掩饰,显然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当作“妖人”处置。他心中清楚,与这些守旧的博士争辩经史子集,自己毫无优势,唯有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能让他们哑口无言。
场景二:力陈异象·殿内争锋
面对博士们的群起而攻之,杨宏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越发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几位博士,沉声道:“诸位博士皆是饱学之士,想必深知‘实践出真知’的道理。在下既然敢称懂星象、知水利,便敢以性命作保。”
淳于越冷哼一声:“你倒说说,你有何凭据?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等不客气!”
杨宏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其一,关于天象。三日后寅时三刻,将有月掩金星之象,金星将在月轮边缘停留约一炷香的时间,随后缓缓移出。此乃罕见的天象异动,诸位博士可届时观测,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几位博士闻言,皆是一愣。月掩金星的天象极为罕见,他们钻研天文历法多年,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从未亲眼目睹,更无法精确预测其发生的时间。张苍皱着眉道:“你休要胡言!月掩金星乃上天所示,岂能是你这妖人所能预测的?”
“是否胡言,三日后便见分晓。”杨宏语气平静,继续说道,“其二,关于关中水利。关中平原的郑国渠,自建成以来,灌溉良田万顷,功不可没。但在下近日听闻,郑国渠中段有一处堤坝,因常年水流冲刷,地基已出现松动,若不及时加固,不出三月,必遭洪水冲毁,届时下游数万亩良田将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博士们彻底炸开了锅。郑国渠是大秦的命脉水利工程,关乎关中的粮食产量与百姓生计,他们虽不负责水利事务,却也深知其重要性。淳于越猛地站起身,指着杨宏怒喝道:“你这妖人,竟敢诅咒我大秦水利!郑国渠乃水工郑国亲自督造,坚固无比,岂会轻易冲毁?你分明是在妖言惑众,意图动摇民心!”
“淳于博士稍安勿躁。”杨宏依旧镇定自若,“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非诅咒。那处堤坝的隐患,并非肉眼可见,而是在下根据水流动力学与土壤结构的规律推断而出。若诸位不信,可派人前往郑国渠中段查验,便知在下所言真假。”
李耳阴沉着脸道:“查验?郑国渠绵延数百里,岂是说查验便能查验的?你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妄图蒙混过关!我看你就是匈奴派来的细作,或是六国残余势力的奸细,故意编造这些妖言,扰乱我大秦的安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宏眼神一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诸位博士不愿相信在下,无非是因为在下来历不明,所学与你们不同。但学问无国界,更无时代之分,有用的知识,便值得被尊重。你们仅凭主观臆断,便将在下定为‘妖人’‘奸细’,这便是大秦博士的治学之道吗?”
张苍被杨宏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冷哼一声,道:“休要巧言令色!你若真有本事,为何不敢接受考验?若你所言的天象异动与水利隐患皆为虚妄,你当如何?”
杨宏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若臣所言不实,愿受鼎镬之刑,死而无憾!”
鼎镬之刑是秦朝极为残酷的刑罚,将人投入鼎中烹煮而死,可见杨宏的决心之大。殿内的博士们皆是一惊,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魄力。淳于越盯着杨宏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可杨宏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场景三:暗流涌动·博士的疑虑
淳于越沉吟片刻,缓缓坐下,手指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清楚,杨宏既然敢以性命作保,要么是真有把握,要么就是疯了。若是前者,那杨宏的才能确实值得重视;若是后者,那便将他处死,也无不可。
张苍凑到淳于越耳边,低声道:“淳于博士,此子太过狂妄,竟敢以性命作保,想必是有所依仗。不如我们先派人前往郑国渠查验,同时派人观测三日后的天象,若他所言不实,再处置他也不迟。”
淳于越点了点头,他也有此意。郑国渠关乎关中安危,若是真有隐患,及时加固也是好事。至于天象异动,观测一番也并无损失。他抬头看向杨宏,沉声道:“好!我便信你一次。我会立刻派人前往郑国渠中段查验堤坝隐患,同时命人观测三日后的天象。若你所言属实,我等便向陛下举荐你;若你所言不实,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杨宏拱手道:“多谢淳于博士信任。在下所言,必定句句属实,绝不辜负博士的期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诸位博士,陛下驾到!”
博士们闻言,皆是一惊,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准备迎接始皇帝。杨宏心中也是一紧,他没想到始皇帝会来得这么快,看来自己与博士们的争执,已经传到了始皇帝的耳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见始皇帝,是他此次前往咸阳的最终目的,也是他寻找队友、回到未来的唯一希望。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获得始皇帝的信任。
场景四:帝王降临·对峙升级
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始皇帝嬴政身着黑色龙袍,在众太监与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偏殿。他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殿内的众人,让人不敢直视。
博士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宏也按照秦礼,双膝跪地,恭敬地行礼:“草民杨宏,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走到殿中央的御座上坐下,摆了摆手,沉声道:“平身吧。”
“谢陛下!”博士们与杨宏纷纷起身,垂手侍立在殿两侧。
嬴政的目光落在杨宏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良久才开口道:“你便是杨宏?听闻你精通星象医术,还能预测天象、知晓水利隐患?”
杨宏躬身道:“回陛下,草民略懂星象历法与水利知识,不敢称精通。但草民所言的月掩金星之象与郑国渠堤坝隐患,皆是经过仔细推算与分析得出,绝无半分虚假。”
淳于越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此子所言太过离奇,臣等不敢轻信。他声称三日后有月掩金星之象,还说郑国渠有堤坝隐患,臣等已派人前去查验,待结果出来,便知他所言真假。”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杨宏,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哦?你敢以性命作保?”
“回陛下,草民愿以性命作保!”杨宏坚定地说道,“若三日后无月掩金星之象,郑国渠也无堤坝隐患,草民愿受鼎镬之刑,以谢陛下的信任之恩;若草民所言属实,还望陛下能给草民一个机会,为大秦效力,为百姓谋福。”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朕便信你一次。三日后,若你所言属实,朕便封你为太史令,掌管天文历法与水利事务;若你所言不实,朕定将你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草民遵旨!”杨宏躬身应道。
就在这时,李耳突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不可!此子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若轻易封他为官,恐为大秦带来祸患。臣以为,应当先将他投入大狱,严刑拷问,查明他的真实来历,再作打算。”
张苍也附和道:“陛下,李博士所言极是。此子太过诡异,竟敢妄谈天象水利,还敢以性命作保,说不定是六国残余势力派来的奸细,意图扰乱我大秦的安定。还请陛下三思!”
嬴政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他最忌讳的便是六国残余势力的作乱,李耳与张苍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点。他看向杨宏,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李博士与张博士所言,你可有何话说?”
杨宏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博士们最后的反击。若是不能打消始皇帝的疑虑,自己很可能真的会被投入大狱,再也没有面见始皇帝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从容地说道:“陛下,草民的来历虽然特殊,但绝无恶意。草民自幼博览群书,钻研星象历法与水利知识,只是不愿拘泥于古法,才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治学之路。草民之所以来到咸阳,便是想为大秦效力,为陛下分忧解难。”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六国残余势力的奸细,草民更是万万不敢当。草民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帮他们作乱?更何况,大秦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六国残余势力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足为惧。草民若真为奸细,岂会如此愚蠢,自投罗网?”
嬴政闻言,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他觉得杨宏说得有理,若是奸细,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来到咸阳,还敢面见自己。而且,杨宏的才能确实值得重视,若是真能预测天象、知晓水利隐患,对大秦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好了,此事朕自有决断。”嬴政摆了摆手,沉声道,“三日后,若杨宏所言属实,便封他为太史令;若所言不实,再处置他也不迟。在此期间,杨宏暂且留在宫中,由侍卫看管,不得随意出入。”
“臣遵旨!”博士们见状,也不敢再反对,只能躬身应道。
杨宏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终于暂时安全了。虽然还要等待三日后的验证,但至少他获得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躬身道:“谢陛下信任!草民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在众太监与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偏殿。
场景五:静待验证·心中的期盼
始皇帝离开后,博士们也纷纷散去,临走前,淳于越深深地看了杨宏一眼,眼神复杂难辨。偏殿内只剩下杨宏与几名负责看管他的侍卫。
侍卫们将杨宏带到偏殿旁的一间厢房内,房间不大,却也整洁,摆放着一张床、一张案几和几把椅子。侍卫们将他安置好后,便守在门外,严密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杨宏坐在案几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三日后的验证,关乎着他的命运,也关乎着他寻找队友的希望。他必须确保自己的预测准确无误,才能获得始皇帝的信任,借助秦朝的力量寻找龚平、林薇和苏晴的下落。
他想起了龚平的通讯器残片,想起了颍川郡的盗匪,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龚平现在是否安全?他是否还在颍川郡?林薇和苏晴又在哪里?他们是否也穿越到了秦朝,是否也在寻找自己?
这些问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知道,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快获得始皇帝的信任,才能大规模地寻找队友。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望向夜空:“龚平,林薇,苏晴,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们了。”
夜色渐深,咸阳宫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照着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帝都。杨宏坐在窗前,直到天快亮才渐渐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成功预测了天象异动,找到了郑国渠的堤坝隐患,获得了始皇帝的重用。他借助秦朝的力量,在颍川郡找到了龚平,随后又在咸阳城找到了林薇和苏晴。他们一起修复了时空设备,成功回到了2300年的木卫三基地。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杨宏揉了揉眼睛,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个梦或许很快就能实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等待着三日后的验证,也等待着命运的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