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朝堂辩难
晨曦微熹，鎏金的光柱穿透咸阳宫的雕花窗棂，斜斜落在青玉铺就的殿阶上，映得那些镌刻着云纹的金砖，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晕。
时辰刚至卯时，文武百官已按品阶肃立两侧，玄色朝服的下摆拂过地面，竟不闻半分声响。殿内的铜鹤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丝丝缕缕缠上殿顶的盘龙藻井，将那庄严肃穆的气息，晕染得愈发浓重。
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十二旒玉珠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他一手按在身前的御案上，案上摊着的，是昨夜刚从北地送来的奏报——匈奴骑兵被新弩逼退三十里，驰道西段的水泥路面已铺设过半，军中伤兵因蒸馏酒消毒，死亡率大减。这些消息，无一不与站在文官列首的那个年轻人有关。
杨宏一身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他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已是大秦的穿越员队长，执掌着工部下辖的技作营。此刻，他垂着眼帘，神色平静，唯有指尖微微摩挲着朝笏的边缘，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知道，今日的早朝，绝不会平静。
果然，片刻之后，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陛下，臣有本奏！”
说话之人，是站在文官列中的赵高。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鸷。他出列躬身，声音朗朗，传遍整个大殿：“臣以为，技作营校尉杨宏，所行之术，皆为异端邪说，违背圣人之道，长此以往，必乱我大秦第31章朝堂辩难
晨曦微熹，鎏金的光柱穿透咸阳宫的雕花窗棂，斜斜落在青玉铺就的殿阶上，映得那些镌刻着云纹的金砖，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晕。
时辰刚至卯时，文武百官已按品阶肃立两侧，玄色朝服的下摆拂过地面，竟不闻半分声响。殿内的铜鹤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丝丝缕缕缠上殿顶的盘龙藻井，将那庄严肃穆的气息，晕染得愈发浓重。
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十二旒玉珠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他一手按在身前的御案上，案上摊着的，是昨夜刚从北地送来的奏报——匈奴骑兵被新弩逼退三十里，驰道西段的水泥路面已铺设过半，军中伤兵因蒸馏酒消毒，死亡率大减。这些消息，无一不与站在文官列首的那个年轻人有关。
杨宏一身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他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已是大秦的穿越员队长，执掌着工部下辖的技作营。此刻，他垂着眼帘，神色平静，唯有指尖微微摩挲着朝笏的边缘，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知道，今日的早朝，绝不会平静。
果然，片刻之后，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陛下，臣有本奏！”
说话之人，是站在文官列中的赵高。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鸷。他出列躬身，声音朗朗，传遍整个大殿：“臣以为，技作营校尉杨宏，所行之术，皆为异端邪说，违背圣人之道，长此以往，必乱我大秦礼法，请陛下罢免杨宏之职，封禁技作营，禁止一切奇技淫巧！”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老臣纷纷颔首，面露赞同之色。站在赵高身侧的淳于越，更是立刻出列附和：“赵大人所言极是！圣人云，‘君子不器’，杨宏所制之蒸馏酒、水泥、新弩，皆为末技，蛊惑人心。我大秦当以圣人之道治国，以古法教化万民，岂能因这些旁门左道，弃祖宗之法于不顾？”
淳于越是儒学博士，素来信奉古法，对杨宏那些“闻所未闻”的技艺，早已恨之入骨。他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位老臣接连出列，皆是痛斥杨宏的“异端之术”，言辞恳切，仿佛杨宏所作所为，已是祸国殃民。
杨宏听着这些斥责，心中冷笑。他抬眼望去，只见赵高与淳于越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得意之色。显然，今日这场弹劾，是他们蓄谋已久的。
嬴政坐在龙椅上，始终未发一言，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弹劾的老臣，又落在杨宏的身上。
“杨宏，”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赵高与淳于越所言，你可有话说？”
杨宏闻言，缓步出列，对着嬴政躬身一揖，动作从容不迫。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上殿中众人的视线：“陛下，臣有话要说。”
他站直身体，手持朝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高大人与淳于越博士，皆言臣所行之术为异端，违背圣人之道。然则，臣敢问二位，圣人之道，究竟为何？”
赵高眉头一皱，冷声道：“圣人之道，便是克己复礼，便是法古循礼，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妄议的？”
“法古循礼？”杨宏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诘问，“那敢问赵大人，三皇五帝之时，未有城池，未有舟车，圣人为何要教民筑城造车？周文王之时，未有井田，圣人为何要推行井田之制？”
赵高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杨宏见状，继续说道：“圣人之道，从来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利民强国！昔日商君变法，废井田，开阡陌，立军功，彼时亦有人言商君之法为异端，可结果呢？大秦因此而强，方能有今日之基业！”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臣制蒸馏酒，非为饮酒作乐，而是为军中伤兵消毒，救死扶伤；臣制水泥，非为炫耀技艺，而是为铺设驰道，贯通南北，使粮草辎重可日行千里；臣制新弩，非为穷兵黩武，而是为北御匈奴，保我大秦子民不受侵扰！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利于大秦？哪一样，不是利于万民？”
“利于大秦者，何惧异端之名？！”
最后一句话，杨宏说得掷地有声，震得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那些原本附和弹劾的老臣，此刻也都低下了头，面露愧色。
赵高脸色铁青，还想反驳：“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些奇技淫巧，终究是旁门左道，岂能登大雅之堂？”
“旁门左道？”杨宏冷笑一声，“若能强国利民，旁门左道，又何妨？”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文官列中响起。
“臣，李斯，以为杨宏所言极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斯缓步出列。他身为廷尉，执掌大秦律法，素来以法家思想为圭臬。他对着嬴政躬身一揖，而后转向众人，朗声道：“臣闻，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然则反古者未必可非，循礼者未足多是也！”
李斯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赵高与淳于越：“杨宏所制之物，皆有实绩佐证。北地匈奴退去，驰道畅通无阻，军中伤兵得救，这些，皆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大秦要一统天下，要万世基业，岂能因固守古法，而弃这些强国之策于不顾？”
他转向嬴政，语气恳切：“陛下，赵高与淳于越，皆是固步自封，误国误民！请陛下明察！”
李斯的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赵高与淳于越的要害。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一边倒。
嬴政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玉珠垂落，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眸。他的目光扫过赵高与淳于越，两人皆是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口中大呼“陛下恕罪”。
嬴政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赵高，淳于越，尔等身居高位，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处处阻挠新政，诋毁能臣！蒸馏酒救伤兵，水泥通驰道，新弩退匈奴，这些功绩，历历在目，尔等视而不见，反而妄言圣人之道，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大秦的江山，是打出来的，是干出来的，不是靠那些迂腐的古法守出来的！杨宏所做之事，皆是利国利民之举，朕看甚好！尔等若再敢妄议，定斩不饶！”
赵高与淳于越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嬴政的目光，转而落在杨宏的身上，那锐利的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杨宏，你做得很好。朕准你，继续执掌技作营，凡你所需，工部皆需全力配合。朕倒要看看，你这‘异端之术’，能将我大秦，带向何方！”
杨宏心中一松，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对着嬴政躬身一揖，声音铿锵有力：“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为大秦，开创万世基业！”
殿内的文武百官，此刻也都纷纷对着嬴政躬身行礼，山呼万岁。那些原本对杨宏心存疑虑的官员，此刻看向杨宏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敬佩。
晨光愈发炽烈，透过窗棂，洒在杨宏的身上，将他那青色的官袍，染成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抬起头，望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嬴政，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今日这场朝堂辩难，他赢了。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前路漫漫，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他要将那些来自现代的技术，一点点在大秦落地生根；他要让这个古老的帝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他要让大秦的铁骑，踏遍四海八荒；他要让华夏的文明，照耀千秋万代！
殿外的晨风吹过，带来了一丝清凉。杨宏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秦盛世，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赵高与淳于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连头都不敢抬。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已是彻底败了。从此以后，在这咸阳宫中，再也无人敢轻易诋毁那个名叫杨宏的年轻人。
而李斯站在一旁，看着杨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大秦的未来，或许，就藏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咸阳宫的钟声，缓缓敲响，回荡在整个咸阳城的上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大秦，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