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燕太祖统一欧亚大陆
正始四年仲夏夜，蓟城王宫的琉璃瓦泛着幽蓝的光。李善华披着玄色貂裘，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西方天际若隐若现的荧惑星。这位四十岁的燕王面容冷峻，剑眉下的丹凤眼透着鹰隼般的锐利，右耳垂的赤金耳坠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大王，诸位将军已在白虎堂候命。“贴身侍卫的低语惊破夜色。
李善华转身时，锦袍下摆扫过青铜蟾蜍灯，烛火摇曳中，他腰间的螭纹玉璧撞出清响。白虎堂内，十五位将领按刀而立——先锋张铁满脸络腮胡，铁甲缝隙里还嵌着北疆战役的血痂；谋士李博手持鹅毛扇，白面无须却难掩眼中锋芒；护卫队长赵刚腰悬双鞭，虎背熊腰的身形几乎遮住半扇门。
“诸位可知本王为何召集你们？“李善华指尖抚过墙上的巨幅舆图，指腹停在安息帝国的疆域，“这片土地上，流淌着比黄河还多的银币，生长着能治愈百病的香料。“他突然握拳砸在波斯湾的位置，“而我们的商队，至今只能止步于葱岭！“
张铁猛地扯开领口的牛皮绳：“大王！末将愿率铁骑踏平安息！“
“且慢。“李博摇扇轻笑，“听闻安息战象高如城楼，铁甲骑兵三日不歇。“他目光扫过众人，“不知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殿内陷入死寂。李善华踱步至窗前，望着满城灯火：“本王已命工部改良投石机，能抛射百斤火油；命户部筹备三年粮草。“他转身时，烛光照亮眼角的皱纹，“但最要紧的，是人心。“
次年春分，灞水河畔旌旗蔽日。十五万燕军列阵十里，玄色战旗上的鎏金苍鹰在风中展翅欲飞。李善华身着九章纹龙袍，头戴十二旒冕旒，在祭坛前点燃三柱檀香。
“先祖在上！“他的声音混着战鼓，震得河水泛起涟漪，“今日挥师西征，非为一己之私！“他抓起酒坛，将酒洒向大地，“为开万里商路！为扬华夏威名！“
张铁第一个饮下壮行酒，酒液顺着虬髯滴落：“不灭安息，誓不还！“士兵们的呼应声中，李博却注意到河岸百姓的窃窃私语——老妪抹着眼泪，孩童攥着父亲的衣角。他轻轻叹了口气，将一卷《孙子兵法》塞进怀中。
夜幕降临时，赵刚带着亲卫队巡视营地。月光下，新兵王二狗正在擦拭长枪，手背上还留着昨日渡河时的擦伤。“想家？“赵刚丢过去一块熟牛肉。少年慌忙起身：“队长，我娘说...说等我立功，就...“他突然哽咽。
赵刚拍了拍少年肩膀：“活着回去，才是最大的功。“他望着星空，想起三年前战死的弟弟，铁甲下的心脏隐隐作痛。
西征军踏入帕米尔高原时，暴风雪突然袭来。张铁的战马在冰面上打滑，他扯下披风裹住冻僵的传令兵：“去告诉李参军，改走东南峡谷！“狂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在割。
李博的马车陷进雪坑，他却盯着羊皮卷轻笑：“天助我也。“他召来向导：“此处可有水源？“得知十里外有温泉，立刻下令扎营。当士兵们泡着热水啃干粮时，他对着地图喃喃：“安息人必以为我们被困雪山，三日后...“
第七日黎明，燕军突然出现在安息边境的石塔城。守将马斯鲁克从被窝里惊醒，望着城下列阵的汉军目瞪口呆：“这些东方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三天。燕军的改良投石机将火油罐精准抛上城头，张铁挥舞开山斧第一个攀上云梯。当他的斧头劈开马斯鲁克的头盔时，血溅在城楼上的楔形文字石碑上——那是记载安息荣耀的千年古迹。
十年后的永平二年，燕武帝李文珪站在洛阳璇玑台上。这位继承大统的年轻帝王身着明黄龙袍，眉目间既有父亲李善华的威严，又透着独有的锐利。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七星剑上，那是西征功臣张铁临终前的赠礼。
“报！西罗马集结十万大军，屯于多瑙河畔！“斥候的禀报让空气凝固。
老将苏烈拄着枣木拐杖出列，这位年逾花甲的将军右眼蒙着黑绸，那是安息之战留下的印记：“陛下，臣愿挂帅西征！“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末将还能再斩三个罗马总督！“
三个月后，多瑙河的晨雾中，燕军的连环战船破水而出。苏烈站在旗舰甲板上，望着对岸罗马军团的龟甲阵冷笑。他转头对副将：“还记得李参军教的'火牛阵'吗？去把铁匠营的三百头牛牵来！“
当涂满桐油的公牛冲进罗马军阵时，惨叫声混着牛吼响彻云霄。罗马统帅瓦伦提尼安看着燕军骑兵从两翼包抄，绝望地扯下头盔：“这些东方魔鬼...他们根本不是人！“
深秋的罗马城飘着细雨，苏烈骑着汗血宝马穿过凯旋门。昔日辉煌的石柱上，燕军的苍鹰旗取代了罗马鹰徽。他望着斗兽场斑驳的墙壁，突然想起出发前李文珪的话：“老将军，打下罗马后，替朕看看柏拉图说的'理想国'。“
“将军，瓦伦提尼安求见。“亲兵的禀报打断思绪。阶下，罗马皇帝蓬头垢面，黄金皇冠歪戴在头上。“伟大的东方皇帝...“他突然用生硬的汉语开口，“请饶恕我的子民。“
苏烈解下披风扔给对方：“去沐浴更衣，明日随我去见陛下。“他转身时，瞥见街角卖花少女好奇的目光——那眼神让他想起长安的女儿。
次年春分，李文珪在新建的万邦殿接见各国使节。阳光透过琉璃穹顶，照在西罗马的进贡清单上：翡翠孔雀、琉璃器皿、羊皮典籍。皇帝轻抚着清单，对苏烈笑道：“老将军，您说这算不算'理想国'？“
苏烈望着殿外飘扬的各国旗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袖口，他却笑着摇头：“陛下...末将还想...再看一眼...“话音未落，手中的青铜酒杯坠地，清脆的碎裂声中，一个横跨欧亚的帝国，正在晨光中徐徐展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