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狼巢秘闻

培训基地的情报室里，陈卫国刚挂掉与老周的卫星电话，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凉意。

屏幕上，高志远的审讯初步供词已由团部同步传来，他逐字逐句地研读，目光在“灰狼王”“备用据点”“十年前的交易”几个关键词上反复停留，眉头越拧越紧。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快速调出十年前赵山河案的补充卷宗——里面记载着李建军当年与境~外联络的部分加密记录，经培训基地的破译设备解析，竟与高志远供词中“灰狼王早年通过李建军渗透边境”的说法完全吻合。

更关键的是，供词里提到一个代号“鸦雀”的人，长期为灰狼王传递境内情~报，且“能接触团部核心部署”。

陈卫国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拿起卫星电话，再次拨通红哨专线：“老周，重点审讯高志远‘鸦雀’的身份特征！他不是单独行动，灰狼王在境内还有更深的潜伏者，很可能就是当年李建军的同伙！”

此时的红哨，晨曦已铺满戈壁。高志远被押进临时审讯室，双手铐在铁椅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

王磊站在审讯桌旁，眼神冰冷如刀——他手里攥着王峰烈士的牺牲证明，上面标注的牺牲日期，与高志远供认的“暗杀王峰”时间完全一致。

“为什么杀他？”王磊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怒火，“我哥哥只是执行情报任务，从没招惹过你们！”

高志远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王峰太碍事了。他发现了我和李建军的交易，还想把真布防图上报，留着他，灰狼王的计划就全毁了。”

他顿了顿，突然狂笑，“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灰狼王在边境埋了不止一个‘高志远’，‘鸦雀’会替我完成剩下的事，红哨迟早会变成一片废墟！”

“‘鸦雀’是谁？”老周猛地拍桌，眼神锐利如鹰，“说出他的身份，或许能从轻处理！”

高志远却闭紧嘴巴，任凭怎么审讯，再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就在僵局之际，孙浩拿着阿古拉的台账跑了进来，脸色凝重：“班长，台账里有发现！三年前，有个化名‘老鸦’的人频繁与高志远联络，每次联络后，牧区就会出现灰狼组织的踪迹，而且这人的联络时间，全是团部下达巡~逻计划的前一天！”

陈卫国的声音恰好从卫星电话里传来，带着明确的指令：“老周，‘鸦雀’极可能就是‘老鸦’！我查了团部历年的部署记录，十年前李建军在职时，有三份关键巡逻计划提前泄露，而当时负责对接牧区情~报的，正是退役前的高志远和一名叫‘老鸦’的临时通讯员！”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老周的记忆：“是他！当年赵山河失踪后，那个突然辞职的临时通讯员！我记得他，说话带着南方口音，自称‘老鸦’，后来说是回老家养病，再也没消息了！”

“他没回老家。”陈卫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刚调取了他的户籍信息，他当年辞职后，户籍迁到了红哨附近的牧点，化名‘老默’，一直以牧民身份潜伏，最近三个月，他与境外的通讯频率突然加密，目标直指红哨的新增暗哨位置——就是我临走前跟孙浩叮嘱的那几处！”

红哨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没想到，灰狼王的潜伏者竟藏得这么深，还握着红哨的最新布防隐患。王磊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不行。”陈卫国立刻阻止，“他既然敢潜伏这么久，肯定留有后手。孙浩，你立刻用无人机排查‘老默’的牧点，重点看有没有加密通讯设备和武器；老周，你带王磊、老杨，以走访牧民的名义暗中观察，别打草惊蛇；我这边会协调培训基地的情报部门，同步锁定他的实时通讯信号，等确认他没有外援，再动手抓捕。”

“明白！”红哨众人齐声应答，立刻行动起来。

孙浩操控着无人机，朝着“老默”的牧点飞去。屏幕上，一座不起眼的土坯房映入眼帘，房前养着几只羊，看起来与普通牧民家别无二致。但放大画面后，他发现房后的柴堆下，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通讯天线，与高志远使用的加密设备型号一致。

“找到了！”孙浩压低声音汇报，“柴堆下有通讯天线，他现在在屋里，没出门！”

老周带着王磊、老杨，骑着摩托车伪装成巡查的战士，慢慢靠近牧点。“老默”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警惕：“几位同志，是来巡查的？快进屋喝碗奶茶！”

王磊盯着他的手——那双手看似粗糙，指甲却修剪得整齐，与常年放羊的牧民截然不同。他想起陈卫国提到的“南方口音”，故意问道：“老乡，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老家哪儿的？”

“江西的！”老默的笑容僵了一下，语速不自觉加快，“来牧区十几年了，口音还没改过来。”

就在这时，孙浩的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班长！陈班长说，他截获了‘老默’的加密通讯，他在向境外发送‘暗哨位置已确认，今夜行动’的消息！”

“动手！”老周一声令下，王磊率先冲上去，一把扣住老默的手腕。老默猝不及防，想往屋里窜，却被老杨死死按住肩膀。进屋搜查的战士很快从炕洞深处搜出一台加密通讯器、一把手枪，还有一张标注着红哨暗哨位置的地图——上面的标记，与陈卫国临走前叮嘱的分毫不差。

被押到红哨审讯室时，老默再也装不下去，眼神阴鸷：“你们赢不了灰狼王。他手里有当年李建军留下的完整布防底档，还有三支潜伏在边境的小队，今夜就会偷袭红哨的弹药库！”

“我们早就等着了。”陈卫国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冷冽，“你发送的暗哨位置是假的，是我故意让孙浩泄露的诱饵。而且，你联络的境外信号，已经被我们反向锁定，灰狼王的三支小队，此刻应该正被团部的机动部队包围。”

老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红哨的晨光越来越亮，阿古拉带着几位牧民送来热腾腾的奶茶和馕，看着被押走的老默，感慨道：“多亏了陈同志，要是没有他提前预判，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老周接过奶茶，看向培训基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赞许：“卫国这孩子，心思比谁都细。他虽然不在红哨，却把所有风险都提前想到了。”

而此时的培训基地，陈卫国正对着屏幕上灰狼王的资料继续深挖。

他发现，灰狼王十年前就通过李建军，在境~外建立了一个武器加工厂，而高志远和老默，只是这个庞大网络里的两颗棋子。更让他心惊的是，资料里提到一个“终极计划”，与十年前赵山河的失踪、王峰的牺牲，甚至李建军的背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红哨：“老周，还有一个更危险的秘密——灰狼王的终极计划，是想利用十年前埋下的武器，在边境制造大规模冲突，趁机分~裂渗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境外武器加工厂，彻底端掉这个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