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水下惊魂
观测站的硝烟还未散尽，张鹏正带着战士们清点俘虏和物资，老周则蹲在地图前，眉头紧锁——刚才审讯俘虏时，一名受伤的灰狼成员招供，灰爪逃跑前，曾让人把三名牧民押往暗河深处的废弃地窖，作为“最后的筹码”。
“暗河深处的地窖？”老杨凑过来，指尖落在地图上暗河的末端，“我有印象，当年修建兵站时，在地窖里囤放过应急物资，后来废弃了。入口藏在暗河中段的水下石缝里，左数第三块大岩石就是标记，一般人找不到。”
孙浩心里一动，想起整理叔叔遗物时，曾见过一张模糊的兵站布局草图，石缝的位置和老杨说的刚好吻合——那草图他早已记在心里，如今成了无声的指引。
他没再提及笔记，只点头附和：“我也有印象，石缝附近水流复杂，得避开左边的流沙区。”
张鹏脸色一沉：“现在天色渐暗，暗河水流湍急，主力部队目标太大，潜入容易暴露。老周，你带孙浩、老杨去，机动队在暗河入口外围接应，一旦救出人质，立刻撤离。”
“明白。”老周点头，立刻吩咐，“孙浩，带好潜水镜和水下切割工具，跟着老杨认路；老杨，你负责找准石缝位置，避开危险区；我殿后，警惕周围动静。”
三人快速收拾装备，跟着老杨来到暗河入口。此时的暗河水面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水面下隐约能看到乱石的影子。
“入口在这里，”老杨指着一处被芦苇遮挡的水湾，“潜下去三米就是石缝，记住，左边水流浑浊的地方是流沙区，千万不能靠近。”
三人穿戴好潜水装备，依次潜入水中。
水下光线昏暗，只能靠头灯照明，冰冷的河水刺得人皮肤发麻。孙浩紧跟在老杨身后，按记忆里的草图和老杨的指引，避开左侧浑浊的流沙区，朝着中段游去。
“前面就是石缝。”老杨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声。孙浩抬头，果然看到前方水下立着三块大岩石，左数第三块的侧面，有一道狭窄的石缝。
石缝边缘缠着一圈生锈的铁丝网，在头灯光线下，能看到几个暗红色的接口——那是当年修建时特意做的标记，方便紧急时拆解。
“我来切割。”孙浩拿出水下切割工具，慢慢靠近铁丝网。老周则在一旁警戒，头灯扫过周围的水域，防止有埋伏。
就在切割工具碰到铁丝网的瞬间，孙浩突然发现，铁丝网下方缠着一根细细的引线，顺着引线往下看，石缝深处居然藏着一个炸药包！
“小心！有炸药！”孙浩立刻停下动作，通过通讯器提醒，“引线缠在铁丝网下面，一旦切割震动，可能会触发！”
老周和老杨立刻凑过来，头灯聚焦在引线上。“是触发式炸药，”老杨的声音带着凝重，“当年李建军就喜欢搞这一套，没想到灰狼也学会了。这种引线怕拉扯，只能从接口处慢慢剪开，让引线自然脱落。”
孙浩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将切割工具对准铁丝网的暗红色接口，慢慢发力。
水下阻力很大，切割过程格外缓慢，每一秒都让人提心吊胆。终于，“咔哒”一声，铁丝网从接口处断开，缠着的引线果然随着水流漂开，远离了炸药包。
“成了！”孙浩松了口气，快速剪开剩余的铁丝网，让出通道。
三人依次钻进石缝，穿过一段狭窄的水下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处干燥的地下溶洞，溶洞尽头有一个地窖入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牧民的咳嗽声。
“有人看守。”老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地窖门口的两个黑影。三人悄悄靠近，老周和老杨同时出手，捂住两人的嘴，干净利落地将其制服。
“是巴依的儿子！”孙浩认出地窖里被绑的牧民，正是之前一起转移的巴依家的小子，还有另外两名牧民，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三人快速解开牧民的束缚，巴依的儿子看到他们，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别出声，我们带你们出去。”老周轻声说，“外面有接应的人。”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孙浩的头灯扫过溶洞的角落，突然发现那里堆着几个罐头和一些装备——罐头的包装上印着外文，正是之前阿古拉提到的“境外食品”，装备上则印着熟悉的灰狼标识。
“班长，你看这个。”孙浩拿起一个罐头，递给老周。
老周接过罐头，眉头紧锁：“是境外军工企业生产的军用罐头，看来灰狼组织的物资，都是从境外通过秘密通道运进来的。”
老杨翻看了一下角落里的装备，发现里面有几台小型通讯器：“这些通讯器的频率，和我们之前截获的灰狼信号一致，他们应该是用这些和境外联系。”
“先带牧民出去，这些东西回头让主力部队来清理。”老周当机立断，“这里不宜久留，灰爪的残余可能还在附近游荡。”
众人顺着原路返回，刚钻出水下石缝，就听到水面上传来机动队的声音：“班长，是我们！”
王磊带着两名机动队员，正守在暗河入口的芦苇丛里，看到众人带着牧民出来，立刻迎上来：“都没事吧？刚才发现有两个黑影在附近徘徊，形迹可疑，被我们驱离了。”
“是灰爪的残余，”老周摇摇头，“让牧民先跟机动队回哨所，注意警戒。我们去和张鹏汇合，汇报情况。”
巴依的儿子拉着孙浩的手，眼里满是感激：“孙浩同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不用谢，”孙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护牧民，是我们的责任。”
看着牧民们跟着机动队离开，老周转头对孙浩和老杨说：“这些境外罐头和通讯器，说明灰狼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边境深处，他们的补给线和通讯网都和境外挂钩。这次虽然救了人质、清剿了部分残余，但灰爪跑了，后续隐患还在。”
三人朝着观测站的方向走去，夜色中的暗河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