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组队救援
沟壑底部的沙粒还在“簌簌”掉落，陈卫国和王磊刚爬了没两步，卫星电话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老周的声音穿透风沙，带着几分急促：“卫国、王磊，收到请回复！”
“收到，我们已抵达沟壑入口，正准备深入搜救羊群，完毕！”陈卫国压低声音回应，警惕地盯着上方松散的沙壁。
“立刻停止行动！”老周的声音陡然严肃，“刚才张磊调取连队地形档案，那道沟壑两侧沙壁是流沙层，十级风沙下随时可能整体坍塌！你们两个人太危险，马上撤回！”
王磊眉头一拧，刚想反驳，就听到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滚落，砸在沙地上溅起细沙。他抬头一看，沙壁上又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心里瞬间沉了下去——老周说的没错，这沙壁确实撑不了多久。
“可羊群还在里面！”陈卫国急了，对着卫星电话大喊，“我们已经听到羊叫声了，再耽误一会儿，它们就被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赵刚的声音：“卫国，我和李明亮请战！我们现在带绳索和加固工具赶过去，最多四十分钟就能到！你们先在入口处观察，千万别冒进！”
“不行！四十分钟太长，沙壁随时会塌！”陈卫国刚说完，就听到沟壑深处传来一阵杂乱的羊叫，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是流沙！”王磊猛地反应过来，“肯定是风沙灌进去，引发了局部流沙，羊群要被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陈卫国对着卫星电话快速说道：“班长，时间不等人！我们先进去定位羊群位置，你们赶来后直接接应，保证不逞强！完毕！”
说完，他不等老周回应，就挂断了卫星电话，对王磊使了个眼色：“快，跟我来！”
两人加快爬行速度，朝着羊叫声传来的方向移动。越往深处，风力越小，但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沙尘，能见度不足三米。很快，他们就看到几十只羊挤在凹处，几只小羊已经被流沙埋到了腿，正无助地挣扎着。
“就是这里！”陈卫国刚想起身，就被王磊一把拉住。“别动！你看凹处上方！”
陈卫国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凹处正上方的沙壁，已经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沙粒像瀑布一样往下掉，眼看就要坍塌。
“快！用绳索围出安全区！”王磊大喊着，快速解下背上的绳索，“你拉着绳子一端，我绕到凹处另一侧，把羊群圈在中间，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两人刚展开绳索，就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夹杂在风沙里若有若无：“卫国！王磊！”
“是赵刚和李明亮！”陈卫国又惊又喜，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很快，两道身影从沟壑入口爬了进来，正是赵刚和李明亮。赵刚肩上扛着一卷粗麻绳，手里还提着两把工兵铲；李明亮则背着一个大号背包，里面装着加固用的钢钎和急救包。
“你们怎么来了？班长同意了？”王磊惊讶地问道。
“不同意也得来！”李明亮喘着粗气，放下背包，“我们跟班长拍了胸脯，保证把人和羊都安全带回去！他拗不过我们，让小刘调了辆巡逻车，我们抄近路赶过来的！”
赵刚快速扫视四周，看到凹处上方的裂缝，脸色瞬间凝重：“没时间废话！李明亮，你和王磊用钢钎加固凹处两侧的沙壁；卫国，你跟我一起，用麻绳把羊群捆成一串，方便转移！动作快！”
“明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李明亮和王磊拿着钢钎，用力插进沙壁两侧，每隔一米插一根，再用绳索横向拉紧，形成一道简易的防护网。钢钎插入沙壁时，不断有沙粒掉落，两人不得不弓着身子，尽量避免震动沙壁。
陈卫国和赵刚则快速解开麻绳，朝着羊群走去。羊群受到惊动，变得更加焦躁，不断地冲撞挤压。“别慌！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陈卫国放缓语气，慢慢靠近领头羊，趁它不备，一把抓住它的羊角，将麻绳套了上去。
赵刚也抓住一只公羊，快速套上绳索。两人配合默契，一人固定，一人牵引，很快就把十几只大羊串在了一起。可剩下的几只小羊却异常灵活，四处乱窜，根本抓不住。
“沙壁要塌了！”李明亮突然大喊一声。
众人抬头一看，凹处上方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一米多宽，大量的沙粒和碎石开始滚落，砸在防护网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钢钎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来不及了！先带大羊走！”赵刚当机立断，拉住麻绳的一端，“卫国，你断后，我和王磊、李明亮先把大羊往入口转移！”
“不行！小羊也不能丢！”陈卫国一把抱住两只乱窜的小羊，塞进怀里，“你们先带大羊走，我去找剩下的！”
“你疯了！”王磊回头大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快走！”陈卫国推了他们一把，“我熟悉这里的地形，找到小羊就跟上来！”
赵刚知道陈卫国的性子，不再犹豫，大喊一声：“走！”带着王磊和李明亮，拉着串在一起的大羊，快速朝着入口爬去。
陈卫国抱着两只小羊，转身就去找剩下的三只。可此时，沙壁的坍塌速度越来越快，碎石不断砸落，他只能弯腰躲闪，艰难地在沙堆里摸索。
“咩——咩——”一阵微弱的羊叫声从一堆流沙后面传来。
陈卫国心里一喜，快步跑过去，果然看到三只小羊被困在流沙里，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他放下怀里的小羊，立刻蹲下身子，用手快速扒开流沙。
可流沙越扒越多，反而把小羊埋得更深了。陈卫国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老周教过的方法，用工兵铲在流沙周围挖了一道浅沟，减缓流沙流动的速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羊抱了出来。
就在他抱起最后一只小羊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凹处上方的沙壁彻底坍塌，大量的沙粒和碎石朝着他砸来！
“不好！”陈卫国心里一紧，立刻抱着小羊，趴在地上，用身体护住它们。
沙尘瞬间将他掩埋，耳边只剩下轰鸣声。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身上已经盖满了厚厚的沙粒，头发、眉毛都变成了白色，胳膊也被碎石砸得生疼。
他不敢停留，抱着三只小羊，快速朝着入口跑去。可刚跑没几步，就发现前方的流沙突然变得湍急，之前赵刚他们留下的脚印，已经被流沙彻底覆盖。
“该死！”陈卫国咬了咬牙，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流沙中艰难前行。怀里的小羊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传来了赵刚的呼喊声：“卫国！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陈卫国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同时晃动着手里的手电筒。
很快，几道光束朝着他的方向照来。赵刚、王磊和李明亮跑了过来，看到他满身是沙，怀里还抱着三只小羊，都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王磊一把扶住他，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快走吧！”陈卫国摇了摇头，“沙壁已经塌了，这里也不安全了！”
四人护着羊群，快速朝着入口爬去。此时，外面的风沙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狂暴。赵刚率先爬出沟壑，朝着远处挥手——老周带着张磊和小刘，已经驾驶巡逻车赶到了沟壑附近。
“快！把羊递上来！”老周趴在沟壑边缘，伸手接过赵刚递上来的羊。
众人齐心协力，把所有羊群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陈卫国最后一个爬出来，刚站稳就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被王磊一把扶住。
“你怎么样？”老周快步走过来，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和满身的沙尘，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陈卫国笑了笑，看向身边的羊群，心里满是欣慰，“幸好，一只都没少。”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好样的！但下次不许再这么逞强了！你们是红哨的战士，每一个人的安全都比什么都重要！”
“是！”陈卫国和赵刚、王磊、李明亮齐声应答。
张磊和小刘也跑了过来，递上水和毛巾：“快擦擦，喝点水补充体力。巴依大叔已经在巡逻车上了，看到羊群安全，他都快哭了。”
陈卫国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转头看向巡逻车。巴依大叔正隔着车窗，朝着他们不停挥手，脸上满是感激。
老周看着眼前的羊群，又看了看满身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四人，沉声道：“风沙还没完全过去，我们先把羊群和巴依大叔送回牧点，再返回哨所。记住，路上保持警惕，之前发现的刻痕很可疑，走私分子可能还在这一带活动。”
“明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把羊群赶到巡逻车后面的拖斗里，陈卫国和王磊负责看护，赵刚和李明亮则跟着老周，驾驶着另一辆摩托车，在前面开路。
巡逻车在风沙中缓慢行驶，巴依大叔坐在车里，不停地对着陈卫国他们道谢：“多亏了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的羊就全没了，我这一辈子也就完了。你们真是我们牧民的守护神！”
陈卫国笑了笑：“大叔，您别客气，保护你们的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又想起沟壑里的刻痕，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和战友们一起，守住这片边疆，守住这里的每一个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几道黑影从沟壑附近的枯木后走了出来，盯着巡逻车远去的方向，其中一人手腕上，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狼头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