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哨所血战
越野车在胡杨林里疯狂疾驰，车轮碾过枯木和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周紧握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却没往哨所正门冲——敌人主力全压在正门猛攻，侧后方虽只有少量警戒，却在应急通道外堆了碎石封堵，还架了一挺轻机枪，显然早有防备。
“只能硬闯！”老周低吼一声，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借着沙丘掩护，绕到侧后方百米外停下。陈卫国抱着铁皮盒，刚推开车门，就被一阵密集的枪声逼了回去，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侧后有机枪哨！”陈卫国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两名武装分子趴在碎石堆后，轻机枪正疯狂扫射应急通道入口，“我吸引火力，老周你绕过去炸掉机枪！”
老周点点头，摸出一颗手榴弹，拔掉保险，趁着陈卫国开枪的间隙，猛地冲了出去。“砰！”陈卫国的子弹擦过机枪手的肩膀，对方惨叫一声，射击节奏乱了一瞬。老周抓住机会，将手榴弹扔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碎石堆被炸塌，轻机枪哑了火。两名武装分子被炸得飞了出去，一死一伤。
“冲！”陈卫国大喊，率先朝着应急通道跑去。可刚跑没几步，右侧沙丘后突然冒出两名敌人，举着步枪扫射。陈卫国下意识地卧倒，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沙地上，溅起的沙粒钻进衣领，又烫又疼。
老周转身开枪，打死一名敌人，另一名却趁机冲了上来，手里的短刀直刺陈卫国。“小心！”孙浩的声音突然从通道内侧传来，紧接着一个石块飞来，精准砸在敌人手腕上。陈卫国趁机翻身，一拳砸在敌人脸上，将其制服。
此时，应急通道的木板被挪开一道缝，孙浩探出头，脸色苍白：“快进来！张磊中弹了，刘壮快顶不住了！”
陈卫国和老周快速钻进通道，刚进去就被硝烟味呛得咳嗽——哨所里早已一片狼藉，围墙塌了大半，临时工事被火箭筒炸得粉碎，几处还在冒烟。刘壮趴在残墙后，步枪枪管都打热了，正疯狂换弹匣；张磊靠在通讯室墙角，大腿上的伤口汩汩流血，绷带早已被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孙浩蹲在他身边，正用止血带死死勒住伤口，自己的胳膊也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班长！”刘壮看到援军，红着眼大喊，“他们要炸通讯室！”
话音刚落，一枚手榴弹就从正门方向扔了进来，落在离通讯室不远的地方。“快躲！”陈卫国一把推开孙浩和张磊，自己也扑了出去。“轰！”手榴弹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后背被弹片划伤，火辣辣地疼。
老周趁机冲到残墙后，举起步枪朝着正门方向扫射：“都退到通讯室周围！依托墙体防御！”
陈卫国爬起来，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却还是咬牙爬上残墙，接替刘壮的位置。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锁定一名正在架设火箭筒的武装分子——正是那个脸上带疤的头目。“砰！”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他的肩膀，火箭筒掉在地上。
头目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后退，武装分子的攻势瞬间弱了下去。
孙浩抓住机会，将一匣装满的弹匣扔给陈卫国：“他们的人质在东侧沙丘后，被两个人看着，等下冲出去救人！”
老周带着两名留守战士，借着残墙掩护，朝着正门方向推进，将敌人一步步逼退。可就在这时，两名武装分子突然从西侧缺口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汽油瓶，显然是想纵火焚烧哨所。
“拦住他们！”老周嘶吼着，开枪打死一名武装分子，可另一名却已经点燃了汽油瓶，朝着弹药箱扔去。
孙浩冲了出去，手里的工兵铲狠狠砸在那人手腕上。汽油瓶掉在地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孙浩来不及躲闪，裤腿被烧着，他忍着疼，在沙地上打滚灭火，腿上被烧伤一片，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陈卫国趁机开枪，打死剩下的几名武装分子。
战斗终于进入尾声。武装分子见大势已去，拖着两名牧民，朝着远处的沙丘仓皇逃窜。“想跑！”陈卫国立刻瞄准，又一枪击中一名武装分子的腿，那人倒在地上，其余人见状，只能扔下人质，头也不回地钻进风沙里。
老周没让追击——哨所受损严重，张磊和孙浩都受了重伤，弹药也所剩无几，必须先稳住阵脚。
“张磊！孙浩！”陈卫国跑过去，语气里满是担忧。他的后背也在流血，和脸上的沙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没事……”张磊虚弱地笑了笑，“多亏了孙浩，刚才我快晕过去的时候，是他给我做了紧急止血，还拖着伤腿帮我挡了一颗子弹……”
陈卫国看向孙浩，他的胳膊和腿都受了伤，作训服上沾满了血和尘土。
老周检查完哨所的损失，走了过来，脸色凝重：“这次能守住，全靠大家拼命。但狼头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抓着几名牧民，得尽快想办法救援。”
陈卫国点点头，目光落在孙浩身上。刚才战斗中，孙浩的表现亮眼，可他的紧张和疼痛却不是装出来的，陈卫国心里的疑虑，又多了几分复杂。
就在这时，孙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刚才清理敌人尸体时，我捡到一部对讲机，里面提到……狼头这么急着找赵山河班长藏的东西，是因为那东西能扳倒他们的‘靠山’，一旦靠山倒了，他们在边境就没法立足了。”
老周眼神一凛：“他们提到靠山的名字了吗？”
“好像是个姓李的参谋，信号太杂，没听清。”孙浩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李参谋……”老周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铁皮盒，打开后拿出那叠文件，“我们在废弃兵站找到的证据里，就有团部参谋李建军的受贿签字。”
陈卫国看着铁皮盒里的老式录音带，心里充满了好奇：“这里面会是什么内容？会不会是赵山河班长和李建军的对话？”
“很有可能。”老周拿起录音带，“我们去通讯室，看看能不能播放。这里面的内容，可能是扳倒李建军、彻底摧毁走私团伙的关键。”
众人艰难地挪到通讯室，设备被流弹打坏了不少，但孙浩忍着伤痛，熟练地连接好线路，甚至还修复了一处松动的接口。“应该能播放，就是有点旧了，可能会有杂音。”
老周将录音带放了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一阵刺耳的杂音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赵山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愤怒：“李建军，你勾结走~私团伙，收受巨额贿赂，还帮他们运输毒品过境，这些我都有证据！你最好立刻收手，不然我就上报军~区，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紧接着，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赵山河，你别不识好歹！大家都是为了求财，你何必断别人的活路？那批~证据，你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胡杨林！”
“你做梦！”赵山河的声音带着决绝，“我绝不可能让你们这些败类危害边~境的安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阴冷的声音变得狠厉，“给我上！把证据抢过来，灭了他！”
随后，录音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枪声，还有赵山河最后嘶哑的怒吼：“你们这些叛徒！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滋滋”的杂音。
通讯室里一片死寂。
“原来是这样……”老周的声音带着沉痛，拳头紧紧攥起，“赵山河班长，是被李建军和走私团伙害死的！”
张磊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因为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卫国的目光再次落在孙浩身上。他发现，在听到录音里“慎防内鬼”时，孙浩处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孙浩，你怎么了？”陈卫国故意问道。
孙浩猛地回过神，松开手，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赵山河班长太不容易了，被自己人出卖，太可惜了。”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可陈卫国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这个“内鬼”，会不会就是孙浩？可他刚才明明拼尽全力守护哨所，甚至不惜烧伤自己，又怎么会是内鬼？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突然响了，是赵刚打来的，声音带着焦急：“班长！我们押解俘虏返回时，遇到了团部的人，说是李建军参谋派来的，要接手俘虏和所有证据，还说你们‘擅自行动，涉嫌勾结走~私分子’！”
“什么？”老周脸色骤变，“你告诉他们，俘虏和证据必须由我们亲自交给团部首长，任何人都不能接手！我们现在就过去接应你们！”
挂了电话，老周沉声道：“李建军肯定是听到了风声，想抢先销毁证据，把我们也一并除掉！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他得逞！”
“我跟你们一起去！”孙浩立刻起身，刚站起来就因为腿上的伤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咬牙扶住墙，“我熟悉地形，能帮着规避流沙区。”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犹豫了一下：“你伤得太重，留在哨所养伤。”
“不行！”孙浩坚持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我有话要问李建军。”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坚定。
老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张磊，你留在哨所，让留守的战士照顾你；刘壮，你跟我们一起去！”
“是！”
众人快速整理装备，不多会越野车再次驶出哨所，朝着赵刚的方向疾驰。
夜色依旧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