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风沙救援与刻痕之谜
风沙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拽着陈卫国和李明亮的衣襟，每往前跑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护目镜早已被沙粒糊满，视线一片模糊，两人只能凭着记忆里红色信号弹的方向，在沙丘间艰难穿梭。
“再快点！信号弹快灭了！”李明亮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他肩上的狙击枪随着奔跑不断晃动，却被他死死按住——那是老周他们可能唯一的外援。
陈卫国咬着牙，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般憋闷，嘴里满是沙尘的苦涩。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那道红色信号弹的光芒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昏黄的沙雾里。
“不能停！”他低吼一声，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确认方向没错，“他们肯定在附近，我们仔细找！”
两人放慢脚步，压低重心，借着沙丘的掩护慢慢搜索。风势稍减了些，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断断续续，夹杂在风沙里，若有若无。
“在那边！”李明亮突然指向西北方向，那里的沙丘后面，似乎有身影在晃动。
两人立刻俯身，朝着那个方向匍匐前进。爬过一道沙丘，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绷紧了神经——老周、赵刚和王磊正被四名蒙面人围在中间，双方依托沙丘对峙，地上还躺着一名受伤的蒙面人，捂着腿哀嚎。
王磊的狙击枪架在沙丘上，正死死盯着对面，额头上渗满了汗水；赵刚手里握着步枪，后背靠着老周，警惕地防范着侧面；老周的胳膊被擦伤，鲜血浸透了军装，却依旧眼神锐利，手里的工兵铲紧紧握着，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是走私分子！”陈卫国心里一沉，快速清点人数——对方有四人，都拿着制式步枪，而老周他们只有三支枪，还处于包围之中，形势岌岌可危。
“我们从侧面绕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李明亮压低声音，指了指右侧一道低矮的沙丘，“我负责狙击，你趁机冲过去，和老周他们汇合。”
陈卫国点点头，两人分两路行动。李明亮悄悄爬到右侧沙丘后面，架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观察——为首的蒙面人手腕上，赫然露出一个狼头纹身，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而陈卫国则借着风沙的掩护，慢慢绕到左侧，距离包围圈越来越近。他能听到蒙面人的喊话，口音古怪，带着浓重的外地腔：“把地图交出来！还有那批羊，否则今天就让你们都埋在这里！”
“痴心妄想！”老周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摸清了巡逻路线，就能跨境走私？做梦！”
就在这时，李明亮扣动了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对峙的僵局。
为首的蒙面人应声倒地，手腕上的狼头纹身在沙尘中格外刺眼。
“有埋伏！”剩下的三名蒙面人顿时慌了神，纷纷寻找掩护。
“是李明亮！”王磊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开枪击中一名蒙面人的肩膀。
陈卫国趁机冲了出去，大喊一声：“班长！我们来了！”
老周看到陈卫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即大喊：“赵刚，掩护卫国！王磊，跟我冲！”
局势瞬间逆转。赵刚架起步枪，对着蒙面人扫射，压制住他们的火力；王磊跟着老周，朝着剩下的两名蒙面人冲去；陈卫国则快速跑到老周身边，扶住他受伤的胳膊：“班长，你怎么样？”
“小伤，不碍事！”老周摆摆手，眼神依旧锐利，“他们手里有地图，不能让他们跑了！”
剩下的两名蒙面人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李明亮的狙击枪死死盯住。“砰！”又一声枪响，一名蒙面人被击中腿部，摔倒在地。最后一名蒙面人见状，扔下手枪，朝着远处的戈壁狂奔，很快就消失在沙雾里。
“别追了！风沙太大，容易迷路！”老周大喊一声，阻止了想追上去的王磊。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将受伤的三名蒙面人制服，用绳索捆了起来。老周检查了一下为首蒙面人的尸体，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张和陈卫国找到的一模一样的地图，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三道平行的刻痕。
“又是这个刻痕。”陈卫国看着金属牌，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到处刻这个标记？”
老周拿着金属牌，脸色凝重：“这个标记，我在十年前的巡逻日志里见过。当时班长赵山河带队巡逻，也遇到过一伙走私分子，他们的武器上、据点里，都有这个刻痕。”
“赵山河？”陈卫国心里一动，想起老周之前翻的那本日志，“就是留下日志的那位班长？”
“是。”老周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当年赵山河就是为了追查这伙走私分子，在胡杨林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一直以为这伙人已经散了，没想到，他们又回来了。”
赵刚叹了口气：“难怪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这么熟悉，原来十年前就在这里活动过。看来，他们一直没放弃过跨境走私。”
王磊检查着受伤的蒙面人，突然发现其中一人的衣领里，藏着一张纸条。他拿出来展开，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胡杨林，取货，刻痕为记。”
“胡杨林？”陈卫国心里一沉，“就是日志里标注的那个胡杨林？他们要在那里取货？”
老周握紧了纸条，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看来，这伙人不仅想走私普通货物，可能还在运送更危险的东西。十年前赵山河追查的，恐怕就是这件事。”
就在这时，陈卫国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小刘打来的。“卫国！不好了！巴依大叔说，他的羊群里，少了三只小羊！而且，我在废弃羊圈的门口，发现了这个！”
小刘的声音带着焦急，随后传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同样刻着三道平行的刻痕，和老周手里的一模一样。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羊群！”老周脸色大变，“那些小羊身上，肯定被他们放了追踪器，或者藏了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卫国急了，“回去找小羊，还是先把这些俘虏带回哨所？”
老周看了一眼被捆住的蒙面人，又看了看远处的沙雾，沉声道：“分兵行动。赵刚，你带着两名俘虏，先回废弃羊圈，接应小刘和巴依大叔，务必找到那三只小羊，看看它们身上藏了什么；王磊，你带着剩下的一名俘虏，回哨所报信，让张磊和老马立刻加强警戒，同时联系连队，请求支援；我、陈卫国、李明亮，顺着胡杨林的方向追查，看看他们要取什么货，说不定能找到赵山河班长失踪的线索。”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老周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卫国，这次追查可能很危险，你怕不怕？”
陈卫国握紧手里的步枪，眼神坚定：“不怕！赵山河班长为了守护这里，付出了这么多，我们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而且，守护边境，是我们的责任，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老周满意地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好样的！我们走！”
赵刚和王磊带着俘虏，朝着废弃羊圈的方向走去；老周、陈卫国和李明亮则整理好装备，朝着胡杨林的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