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藏物疑踪
老周刚部署完哨所的警戒，就接到了赵刚的通讯——俘虏已押至中途，预计半小时内抵达；王磊那边也传来消息，流沙已初步清理，暂时摆脱武装分子的火力压制，但车辆仍陷在沟壑里，需要等待救援。
“先处理俘虏，撬开他们的嘴，或许能找到救援王磊的突破口。”老周当机立断，让陈卫国带人去羁押点加固防御，自己则守在通讯室，随时同步两边的消息。
孙浩主动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壶热姜茶：“班长，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夜里风大，别冻着。”他递茶的动作自然，眼神里带着关切。
孙浩盯着通讯室的地图，目光落在牧点西侧的沟壑处，若有所思：“王班长他们被困的地方，是十年前的老流沙区，我查过资料，那里每年这个季节，沙层都会松动，除非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否则很容易陷进去。”
赵刚的身影出现在哨所门口，两名俘虏被反绑着，头垂得很低，脸上满是沙尘和疲惫，被押进了临时羁押点。老周和陈卫国立刻走了过去，孙浩则留在通讯室，协助张磊监听王磊那边的动静。
羁押点内，灯光惨白。老周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俘虏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狼头让你们带的‘红哨秘密’，到底是什么？十年前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两名俘虏依旧低着头，对老周的问话充耳不闻。
陈卫国上前一步，将之前缴获的狼头金属牌拍在桌上，金属牌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别装哑巴！你们的同伙都招了，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其中一名俘虏猛地抬起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狼头要找一样东西，是十年前赵山河藏起来的，找到那东西，就能毁掉红哨！”
“藏起来的东西？”老周眼神一凛，“什么东西？藏在哪里？”
“不知道！”俘虏的声音发颤，“只听头目说，是一批‘能让红哨永无宁日’的东西，藏在……藏在胡杨林深处的废弃兵站里！”
废弃兵站？陈卫国心里一沉——那是赵山河当年巡逻日志里反复提到的地方，标注为“危险区域”，却从未说明具体危险在哪里。他看向老周，发现老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显然也想起了日志里的内容。
“赵山河为什么要藏那东西？”老周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不知道！”俘虏摇头如捣蒜，“我们只是小喽啰，只负责传话和引路，其他的真不知道！”
另一名俘虏也跟着哭喊：“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狼头逼的，要是不照做，他就杀了我们的家人！”
老周盯着两人的眼睛，判断他们没有撒谎——两人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显然对狼头和那批“藏物”充满了忌惮。
走出羁押点，陈卫国忍不住开口：“班长，废弃兵站……会不会就是赵山河班长当年藏毒品的地方？”
“不像。”老周摇头，“毒品我们已经找到了，而且‘能毁掉红哨’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毒品。”
两人正说着，孙浩从通讯室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草图：“班长，我根据俘虏的话，还有赵山河班长的日志，绘制了废弃兵站的大致位置。日志里提到，兵站西侧有一道暗门，通向地下仓库，可能就是藏东西的地方。”
陈卫国接过草图，上面标注的位置精准，甚至连兵站的墙体结构都画了出来，暗门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暗门的位置？”
“我根据地形推断的。”孙浩解释，“废弃兵站的西侧是迎风坡，墙体容易坍塌，要藏东西，肯定会做暗门加固，而且日志里标注的‘隐蔽处’，海拔比周围低半米，符合地下仓库的特征。我学地形测绘时，专门研究过这类废弃建筑的结构。”
老周看着草图，沉默了片刻：“孙浩，你留下和张磊一起值守，保持与王磊的通讯；卫国，你跟我去装备库，我们带齐装备，立刻赶往废弃兵站。不管里面藏的是什么，都必须在狼头之前找到。”
“是！”孙浩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回了通讯室，临走前还叮嘱，“废弃兵站附近有很多流沙陷阱，你们一定要按照草图上的路线走，注意安全。”
装备库内，两人快速整理着装备：步枪、工兵铲、手电筒、绳索、急救包，还有从胡杨林缴获的卫星电话。老周将赵山河的日志塞进背包：“带上这个，或许能用到。”
“王磊他们那边怎么办？”陈卫国问道。
“我已经联系了连队，机动排会先去救援王磊，我们找到藏物后，立刻赶过去汇合。”老周背上背包，眼神坚定，“废弃兵站离这里不远，我们争取在天亮前赶回来。”
越野车驶出哨所，朝着胡杨林的方向疾驰。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风沙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卫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枯木，心里五味杂陈。
“你还在怀疑孙浩？”老周突然开口。
陈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个新兵。尤其是对十年前的事，他知道得太多了。”
“我也怀疑。”老周沉声道，“但现在，我们需要他的专业能力，也需要有人守住哨所。而且，他刚才主动提出值守，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废弃兵站，这反而打消了一部分嫌疑——如果他是内鬼，肯定想亲自去藏物地点。”
陈卫国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老周说得有道理。
越野车很快驶入胡杨林，按照孙浩绘制的草图，朝着废弃兵站的方向前进。
“前面就是废弃兵站。”老周停下车辆，用手电筒照向远处——一座残破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墙体多处坍塌，屋顶早已不见，只剩下几根枯木支撑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两人下车，小心翼翼地靠近。兵站的大门早已腐朽倒塌，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红柳，地面上散落着破旧的衣物和空罐头盒，显然多年无人问津。
“按照草图，暗门在西侧墙体。”陈卫国用手电筒照向西侧，那里的墙体相对完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沙尘。
两人用工兵铲清理掉沙尘，果然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暗门，门上有一个生锈的铁环，旁边的墙体上，刻着三道平行的刻痕——和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道刻痕更深、更旧。
“就是这里。”老周握住铁环，用力一拉，暗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地下。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潮湿的痕迹，偶尔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点，跟紧我。”老周率先走了进去，陈卫国紧随其后。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地下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木箱和散落的武器零件。老周用手电筒仔细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突然停在墙角——那里的地面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泥土还很新鲜，显然近期有人来过。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陈卫国心里一沉。
老周蹲下身，检查着翻动的泥土，突然从里面捡起一枚小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狼头标识，还有一个模糊的“浩”字，和之前栽赃孙浩的那枚，一模一样。
“是狼头的人来过，但他们没找到藏物。”老周站起身。
“而且，他们故意留下了这枚金属片。”
陈卫国看着金属片，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峰。内鬼到底是谁？为什么一次次栽赃孙浩？孙浩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老周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木箱的侧面，上面用刀刻着一行字，字迹潦草，正是赵山河的笔迹：“物藏于顶，刻痕为钥，慎防内鬼。”
“藏在顶上？”两人立刻抬头，用手电筒照向仓库的顶部——那里是木质结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陈卫国搬来一个木箱，站上去仔细查看，突然发现一根横梁上，刻着三道平行的刻痕，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刻痕都不一样——这三道刻痕是斜着的，而且中间那道比两边的更深。
“班长，这里有刻痕！”
老周立刻爬上来，看着横梁上的刻痕，又看了看赵山河的日志，突然明白了什么：“刻痕为钥……这可能是开启藏物处的机关！”
他伸手按在中间那道刻痕上，用力一按，横梁发出“咔嚓”的声响，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只见一个铁皮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同样刻着三道斜痕。
“就是它！”老周小心翼翼地将铁皮盒子取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毒品，只有一叠泛黄的文件和一盘老式录音带。
“这是什么？”陈卫国凑过来。
老周拿起文件，快速翻看——上面是十年前走私团伙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些官员的受贿签字，其中一个名字，赫然是团部参谋李建军！
“是证据！”老周的声音带着激动，“赵山河班长当年藏的，不是毒品，而是能扳倒走私团伙保护伞的证据！”
他又拿起录音带，里面可能记录着更关键的内容。可就在这时，卫星电话突然响了，是孙浩打来的，声音带着急促：“班长，不好了！狼头的人围攻哨所了！他们人很多，还带着重武器！”
两人脸色骤变。
“立刻返回！”老周抓起铁皮盒子，快步朝着通道外跑去，“孙浩，无论如何，守住哨所，我们马上就到！”
地下仓库的暗门被重新关上，胡杨林里，越野车朝着哨所的方向疾驰。夜色中，枪声、爆炸声隐约传来，红哨的方向，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