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直播开始
城市边缘的废弃剧院里，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铁椅上。被绑在椅子上的老警察张志强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深蓝色的警服外套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
关祖坐在剧院二楼的控制室里，指尖在触控屏上轻轻滑动。屏幕被分成十几个小窗，分别显示着舞台全景、张志强的面部特写、剧院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以及不断跳动的弹幕数据。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深红色的丝质领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个优雅的指挥家，正欣赏着自己编排的“戏剧”。
“Sue，他的心率多少？”关祖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到舞台侧幕。
穿着红色连衣裙的Sue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镜子里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98，比刚才高了5。东莨菪碱的剂量刚好，既不会让他完全昏迷，又能放大他的恐惧。”她放下口红，指尖在镜面轻轻一点，隐藏在镜子后的微型屏幕亮起，显示着张志强的实时生理数据。
剧院外，万斌正趴在对面居民楼的天台边缘，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剧院的侧门。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因专注而微微收缩的瞳孔。“秀娟，能看到里面吗？”他对着领口的对讲机低声问。
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缪秀娟正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特制的信号接收器上，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波形图。“不行，他们用了信号屏蔽器，只能收到暗网直播的画面。”她放大直播画面里张志强的面部特写，手指在屏幕上圈出他的眼睛，“你看他的瞳孔，对光反应很迟钝，而且眼神涣散，不是单纯的恐惧。”
万斌的指关节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磨出轻微的声响。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误判了伏击点，看着队友被流弹击中倒在泥地里，那种铺天盖地的自责几乎将他淹没。“药物逼出来的‘罪’，算什么审判。”他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看到侧门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身影闪过，手里拎着一个金属托盘，“有人出来了，好像是送东西。”
缪秀娟立刻切换到剧院外围的监控画面——那是她拜托交通部门调取的路口监控，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大致轮廓。“是Sue，她刚才说去买‘道具’。”她看着Sue从侧门进去时，裙摆不经意扫过门框，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她衣服上有东西，像是……石膏粉？附近有没有正在装修的建筑？”
陈国荣立刻翻开地图，手指在剧院周边划了个圈。“三个街区外有个废弃的石膏厂，十年前倒闭的，里面应该还有没清理的模具。”他眼睛一亮，“东莨菪碱需要溶剂稀释，石膏厂里肯定有水源！”
直播画面里，追光突然熄灭，舞台陷入一片漆黑。几秒钟后，数十盏小型射灯同时亮起，
“她进去了！”万斌的声音带着急促，“手里拿的应该是！”
“不能等了。”缪秀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石膏厂到剧院的路线图，“从侧门进去有个通风管道，直径够一个人爬，以前的建筑图纸上标过。”
陈国荣抓起桌上的，检查了一下弹匣。“万斌，你从通风管进去控制现场，我带人手从正门强攻，注意别让她靠近老张。”他顿了顿，看向屏幕里张志强痛苦挣扎的样子，声音低沉而坚定，“三年前我没护住老缪他们，这次，不能再让任何人出事。”
实验室里，缪秀娟看着屏幕上突然剧烈晃动的画面——张志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撞向旁边的铁架。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耳边仿佛能听到剧院里那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暗网直播间里瞬间炸开的弹幕
剧院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开始播放那三名卧底警员家人的采访片段。画面里，白发苍苍的母亲抱着儿子的遗像痛哭，年幼的孩子指着照片问爸爸去哪里了。
万斌已经摸到了侧门的通风口，正用他听到了屏幕里传来的哭声，也听到了张志强压抑的呜咽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警棍。三年前队友在他怀里断气时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秀娟，”他对着对讲机说，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告诉陈队，准备强攻。”
实验室里，缪秀娟看着屏幕上张志强那只微微抬起的手——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似乎在努力做出什么手势。她立刻截图放大，发现他的拇指和食指正捏成一个圈，剩下的三根手指伸直。
“是石膏厂的位置！”缪秀娟立刻调出地图，“那个手势是我们老刑警的暗语，代表‘三点钟方向，有水源’，就是石膏厂！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一记。Sue手里，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万斌刚好撬开通风口的格栅，听到了这句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里布满灰尘，他只能匍匐前进，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你赢不了的。”关祖突然说，指尖在触控屏上轻轻一点，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那是三年前万斌执行任务时的画面，画面里，他的队友倒在血泊中，而他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你和他一样，都是失败者。”
万斌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段视频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他很快回过神，握紧了手里的警棍。“至少我知道，错了就要改，
万斌立刻冲向关祖，却被他侧身躲开。关祖抓起桌上的，反手刺了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你以为我只会玩电脑？”关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学格斗的时候，你还在警校里背条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