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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新警察故事之淬火利刃

共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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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街头偶遇:缪秀娟被小混混骚扰,万斌解围

傍晚的霞光给繁华都市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红。缪秀娟走出法医中心的大门时,鼻腔里还残留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清冷气味,这味道像一层无形的壳,将她与外界的喧嚣隔离开来。手里提着的证物袋里,是下午刚整理好的“龙骑士”案件相关金属残渣样本,沉甸甸的,像她心头压着的那些未解之谜。

从警局总部到她租住的老式居民楼,需要穿过一条不算宽阔的巷子。这里是城市新旧交替的褶皱处,斑驳的墙面上爬满青苔,几家开了年头的小饭馆将桌椅摆在门口,油烟味与劣质香水味混杂在晚风里。缪秀娟习惯性地加快了脚步,她不喜欢这里的混乱,总觉得那些暧昧的阴影里藏着不怀好意的眼睛。

果然,在巷子中段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拐角,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混混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神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美女,一个人啊?下班挺晚啊。”

缪秀娟皱紧眉头,侧身想绕过去,声音冷得像手术刀:“让开。”

“哟,脾气还挺冲。”另一个穿花衬衫的混混往前凑了凑,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证物袋脱手落在地上,透明的塑料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不好意思啊,手滑。”

黄毛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证物袋,看到里面贴着的警局标签,嗤笑一声:“法医啊?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不觉得晦气吗?要不要哥哥们陪你散散心,冲冲喜?”

缪秀娟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她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骚扰,但此刻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焦虑像被点燃的引线,让她胃里一阵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跟这些人争执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时间。她弯腰去捡证物袋,手腕却被花衬衫一把抓住。

“急什么走啊?”花衬衫的力气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陪我们去对面喝杯啤酒,就放你走,怎么样?”

缪秀娟猛地抽手,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放开!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黄毛笑得更嚣张了,往地上吐了个烟圈,“这巷子里头,警察来得有我们跑得快?再说了,法医姐姐,你觉得警察会管这种‘小事’吗?”

他的话像针一样刺进缪秀娟心里。三年前,父亲也是在这样看似不起眼的“小事”里,一步步踏入了“龙骑士”的陷阱,而那些本该保护他的体制,却在关键时刻沉默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涌了上来,她抬手就想推开眼前的人,却被对方轻易地抓住了手臂。

“嘿,还敢动手?”花衬衫咧着嘴,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脸上摸。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破风声的黑影猛地从旁边的台阶上窜了下来,没等那只脏手碰到缪秀娟,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已经狠狠印在了花衬衫的胸口。

“嗷!”花衬衫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垃圾堆上,疼得龇牙咧嘴。

黄毛和剩下那个绿毛愣住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辅警制服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肩膀宽阔,眼神里带着一种久经格斗场的锐利。是万斌。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炒粉的塑料袋,显然是下班路过。此刻他把塑料袋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墩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辅警?”黄毛看清他的制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多管闲事是吧?知道我们是谁吗?”

万斌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三人,像在评估什么。那眼神算不上凶狠,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怵的漠然,仿佛眼前的不是三个活生生的人,而是需要清理的障碍物。

“小子,想英雄救美?”绿毛仗着人多,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他的动作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算快,但在曾经的武警格斗教官看来,慢得像放慢镜头。万斌甚至没怎么挪动脚步,只是侧身避开对方的拳头,同时伸出右臂,手肘精准地磕在绿毛的肋下。

又是一声闷哼,绿毛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瞬间白了。

黄毛这下慌了神,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辅警身手这么狠。他色厉内荏地指着万斌:“你……你敢打人?我要投诉你!”

万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投诉之前,先想想你们刚才做的事,够不够蹲几天局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还捂着胸口的花衬衫身上,“或者,你们想让我现在就把你们‘请’回警局,跟我聊聊骚扰公职人员的罪名?”

“公、公职人员?”花衬衫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法医和“公职人员”的威慑力联系起来,此刻被万斌一提醒,才意识到事情可能闹大,脸色顿时变了。

黄毛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地上的绿毛和捂着肚子的同伴,又看了看万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泄了气。他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然后扶起绿毛,拉着花衬衫,灰溜溜地钻进了巷子深处,很快就没了踪影。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远处饭馆传来的模糊喧嚣。

缪秀娟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看着万斌的背影。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背影算不上挺拔,甚至因为辅警制服的宽松显得有些随意,却在此刻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万斌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证物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她。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格斗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

“谢谢。”缪秀娟接过证物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看着袋子里的金属残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班路过,买份炒粉。”万斌指了指石墩上的塑料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甚至带了点自嘲,“不像你们法医,天天跟证物打交道,我这种边缘人物,下班就惦记着填饱肚子。”

缪秀娟没接话。刚才他出手时的样子,和他平时在警局里那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颓废的模样判若两人。她想起两人前几天因为陈国荣而爆发的争吵,想起自己冲他喊的那句“你懂什么叫失去吗”,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她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万斌正揉着刚才踹人的脚踝,眉头微微皱着。

“你受伤了?”她下意识地问。

“没事,老毛病。”万斌放下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苦涩,“以前训练留下的,阴雨天就犯。”他没提具体是哪次训练,也没提那次导致他退役的任务,只是转身拿起石墩上的炒粉,“你家在这附近?”

“嗯,前面那栋楼。”缪秀娟指了指巷子尽头,“刚才……真的谢谢你。”

“举手之劳。”万斌摆了摆手,“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们越嚣张。下次再遇到,别硬扛,喊一声就行。”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或者……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唐突,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些闪躲。

缪秀娟愣了一下,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有了想笑的冲动。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的号码?”

万斌报出一串数字,看着她存进手机,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他举起手里的炒粉:“那我先走了,再不吃就凉了。”

“嗯。”缪秀娟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他,“万斌。”

万斌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之前……”缪秀娟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诚地迎上他的视线,“在警局里,我说的话太重了,对不起。”

万斌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驱散了他眉宇间常年笼罩的阴霾:“没事。我确实……不太会说话。”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巷子另一头的暮色里。炒粉的香气随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留下缪秀娟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金属残渣的证物袋,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

晚风穿过巷子,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头看向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忽然觉得,或许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真相,那些横亘在心头的壁垒,并非永远无法穿透。就像刚才万斌那突如其来的出现,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力量,会在不经意间,照亮前路。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口袋里的手机安静地躺着,通讯录里那个新存下的名字——“万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