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共 36 章

《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小说。查看作品信息、章节目录和阅读内容。

正在阅读 · 第8章 虚荣

第8章 虚荣

天刚蒙蒙亮,刘虎就揣着个油纸包,蹲在刘备家院墙外晃悠。

昨天酒肆里跟刘备约好“看乌桓马”,他连夜去了趟县城,跟爹刘龙的远房表舅,马市掌柜王柱对好了说辞,连契约都提前拟好了,就等刘备上套。

“备兄,备兄。”刘虎轻轻敲了敲院门,压低声音喊,“咱说好去看马的,再晚别家的公子就抢着订了。”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里满是血丝。

他跟刘虎喝了酒,又想起爹生前的事,翻来覆去没睡好。但一听见“乌桓马”三个字,他瞬间精神了,拽着刘虎就往外走:“走,别让那厮抢了先。”

“备儿,你去哪儿?”

吴氏披着衣裳从里屋追出来,看见刘备跟刘虎凑在一起,脸色沉了下来:“娘跟你说过,别跟刘虎瞎混,他家心思不正。”

“娘,我去县城看马,刘虎陪我去。”刘备甩开母亲的手,语气带着叛逆,“我都多大了,不用你管。”

吴氏还想拦,刘虎赶紧上前打圆场:“婶子放心,我就是陪备兄去看看,不买。看完就回来,绝不让他闯祸。”说着拽着刘备就往村外跑,留下吴氏站在院门口。

两人一路疾走,辰时刚过就到了县城马市。

刚进街口,就听见一阵响亮的马嘶,王柱早牵着那匹乌桓马候在门口,见两人来,立刻堆起笑:“小虎,这位就是弘老弟的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刘备的目光瞬间被那匹马黏住了,通体乌黑发亮,唯有四个蹄子沾着雪似的白毛,额头上一块月牙形的白斑,正昂首嘶鸣。

他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马颈,忍不住赞道:“好马,真是踏雪乌骓的品相。”

“备兄好眼光。”刘虎凑过来,故意提高声音,“这是汉商从鲜卑人手里换的纯种乌桓马,能日行三百里,卢家的公子昨天就来看过了,说今儿要带钱来订。”

王柱也跟着煽风:“公子要是喜欢,我牵你遛两圈试试?这马通人性,认主得很。”

刘备哪还忍得住,翻身上马,攥着缰绳轻轻一夹马腹,马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起来。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比闷在屋里背书舒服百倍。

跑了两圈回来,刘备勒住马,舍不得下马,手指摸着马鬃,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我家现在没钱,不然这马我必买无疑。”

刘虎见状,赶紧拉着刘备往账房走,王柱识趣地跟过来。

“备兄,买是贵了点,但咱可以租啊。”刘虎掏出提前拟好的契约,“王掌柜是我爹表舅,给咱算便宜点,每月租金就 500钱,先租三个月。等你家收了田租,要是还喜欢,咱再凑钱买,租金还能抵购马钱。”

“500钱......”刘备皱起眉,他知道家里现在的境况,办了丧事,加上遣散仆役,只剩点余钱,哪拿得出这么多租金。

刘虎立刻拍着胸脯:“第一个月租金我先帮你垫了。而且王掌柜说了,租马送全套马具,锦布缝的鞍垫、外加一个马鞭,都是现成的,不用你额外花钱。”

王柱也跟着点头:“是啊公子,这马具是我特意配的,跟这马绝配,别人租马可没这待遇。”

刘备看着账房角落堆着的马具,鞍垫果然是锦布缝的,绣着纹路,摸着软和,马鞭柄是木头做的,握着正趁手。

他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再想到卢家公子要抢马的话,更是急了。

“真能抵购马钱?契约呢?我看看。”

王柱把契约递过来,指着上面的“月租金 500钱”念道:“你看,写得明明白白,租金可抵购马款。其他都是些例行条款,比如马要是病了,我负责医治;你要是弄丢了马具,照价赔偿就行。”

他故意跳过“逾期未付租金,月息 3分”“马具损坏按市价 3倍赔偿”的条款,催着刘备按手印,“公子要是信得过我,按个手印就行,虎子在这儿作证,绝不能亏了你。”

刘备被马和马具勾得魂不守舍,又信了刘虎的“担保”,想都没想就蘸了印泥,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刘虎凑过来,假装看契约,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第一步,成了。

租完马,刘虎拉着刘备往马市隔壁的锦绣铺走:“备兄,骑这么好的马,得配件像样的衣裳啊,你看你穿这粗布衫,跟马的品相多不搭?”

锦绣铺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刘虎来,立刻迎上来:“虎子来了?这位是?”

“这是刘弘大人的公子刘备。”刘虎故意抬高声音,“快把你家最好的蜀锦拿出来,给我备兄挑一件。”

掌柜的眼睛一亮,赶紧从货架上取下一匹淡青色的蜀锦,展开给刘备看:“公子请看,这是蜀地运来的新货,织着云鹤,比郡丞家公子穿的那件还雅致,配你骑的那匹乌桓马,绝了。”

蜀锦的光泽柔和,触手滑腻。

刘备看着布料,想起爹生前给他买的那件锦袍,穿出去时全村人都羡慕的眼神。

可一问价格,他又泄了气:“800钱,太贵了。”

“贵啥。”刘虎拍着柜台。

“掌柜的,我备兄是官宦子弟,将来要继承官职的,你给个赊账呗。等下个月他家收了田租就还你,分文利息都不要。”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刘虎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昨晚刘龙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让他“配合”,事后有好处。

掌柜的立刻笑了:“看在虎子的面子上,赊给公子,我这就给你裁衣,按公子的身量做件直裾袍,保证合身。”

刘备的虚荣心彻底被勾起来了,骑乌桓马,穿蜀锦袍,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之前被刘俭、被母亲念叨的委屈,此刻全化作了对“体面”的渴望。

他点点头:“好,就做这件。”

掌柜的手脚麻利,量了尺寸就开始裁布,刘备站在一旁看着。刘虎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备兄,等衣裳做好了,咱骑马上街转一圈,让那些看不起咱家的人瞧瞧,咱刘备还是当年的公子。”

“好。”刘备攥紧拳头,心里全是兴奋,压根没想起要写赊账凭据,他觉得刘虎够义气,绝不会坑他。

半个时辰后,刘备换上新做的淡青蜀锦袍,骑着乌桓马,刘虎跟在旁边,两人刚出锦绣铺,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

“备兄,你不能这样。”刘俭喘着粗气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他看着刘备身上的蜀锦袍,又看了看那匹神骏的乌桓马。“你家现在遣散了仆役,田租还没着落,哪能买这么贵的马、还有贵的衣裳?刘虎他没安好心。”

刘备正沉浸在旁人羡慕的目光里,被刘俭兜头泼了冷水,顿时恼了。

“刘俭,你管得着吗?这马是我租的,衣裳是我赊的,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可你付得起租金和赊账吗?”刘俭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刘虎,“他爹刚暂代你爹的官职,怎么会好心帮你?这肯定是陷阱。”

“陷阱?你少胡说。”

刘虎在一旁煽风点火,“俭兄,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备兄是官宦子弟,骑好马、穿好衣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要让他跟你一样穿粗布衫、啃竹简,才算有出息?”

这话戳中了刘备的痛处,自从爹去世后,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落魄了”“不如以前了”。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俭,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以前你跟着我当跟班,我穿锦袍你穿粗布,现在我爹不在了,你就盼着我跟你一样寒酸是不是?”

“我不是。”

“备兄,我是为你好。刘虎他爹抢你家的官职,他帮你租马赊衣,能安什么好心,无非惦记着暂代二字。”

“放狗屁!”

刘备彻底怒了,扬起马鞭指着刘俭,“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刘虎比你讲义气百倍。他帮我,你却只会泼冷水、说风凉话,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刘备一夹马腹,乌桓马嘶鸣一声,就往前跑去,马蹄溅起的尘土扑了刘俭一脸。

刘虎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刘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步跟了上去。

刘俭站在原地。

“备兄啊。”刘俭低头思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作为穿越者,他脑海里刻着的,是那个三分天下、知人善任、百折不挠的汉昭烈帝。可眼前这个被虚荣冲昏头脑、被刘虎轻易套牢、还对真心帮他的人恶语相向的少年,真的是那个未来的蜀汉皇帝吗?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自己太心急了?明知刘备少年天性爱玩,却没料到这份天性在丧父之痛和家道中落的双重刺激下,会变成强烈的执念。

还是自己的方式错了?他总想着用未来的标准要求刘备,却忘了眼前的刘备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少年。

“你明明该是能成大事的人啊。”刘俭抬手,抹掉脸上的尘土。“怎么会被这点虚荣和算计,迷了心智?”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法放弃。

他知道刘备不是真的厌恶他,只是被一时的情绪和虚荣冲昏了头。

刘俭攥紧拳头。

“就算你现在不认得我的好,就算你把我当成敌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马市账房的方向走去,“我也不能看着你栽在刘虎手里。汉昭烈帝,不能毁在这点小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