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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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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汝勿妄语,灭吾门也!

《三国志·先主传》曰:先主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叔父子敬谓曰:“汝勿妄语,灭吾门也。”

刘子敬将地上两人分开,伸手扶起躺在地上的刘虎。

“都住手,刘备,你先松开手。刘虎,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先生,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们刚从先生屋前走过,就被刘备和刘俭拦着去路,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我。您看我嘴角,都被他们打破了。”

他龇着牙露出点血丝,余光还挑衅地瞥了眼刘备。

“胡说。”刘俭抢在刘备前面开口,往前半步挡在刘备身侧。

他太清楚刘备的性子,重情义更护短,父亲被人无端辱骂,哪里还能冷静?可刘虎就是要激他动手,一旦真闹到拳打脚踢的地步,就算占理也成了“恃强凌弱”,刘子敬那边只会更难收场,甚至可能连累刘备“妄言僭越”的事被再提一遍。

刘俭必须先把话头抢死,用实打实的指控堵死刘虎的嘴,也给刘备那股冲劲降降温。

“是你带着三个跟班堵在槐树下,先骂备兄爹是‘范县抱来的野种’,又骂我爹是‘刘家的狗’,我们忍无可忍才还手的。明明是你寻衅,怎么反说我们平白打人?”

“你血口喷人。”刘虎急了,拉过旁边的刘平,“阿平,你说,我们是不是好好走着,就被他们揍了?”

刘平缩着脖子,眼神躲躲闪闪——他本就胆小,是被刘虎揪着耳朵逼来当证人的。被刘虎一推,他才嗫嚅着:“是......是他们先动手的......”

“哦?”

刘俭挑眉,目光直戳刘平的软肋,“平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若是我和备兄主动拦路揍你们,你们五人,我们两人,怎么反倒是你跑去找的先生?按说该是我们打累了停手,怎么会半途让你去搬救兵?”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破了刘虎的谎话。

刘子敬的目光立刻转向刘平。“刘平,你说实话,到底是谁先挑事?又是谁让你去找我的?”

刘平吓得一哆嗦,脸瞬间白了。

他偷瞥了眼刘虎,见刘虎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像在说“敢乱说话我饶不了你”。

再看刘俭,对方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刘备则是一脸不屑。

“我......我......”刘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被两边的压力逼得眼圈发红,突然尖叫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往私塾外跑,连书篓都扔在了地上。

“备兄平日里没白帮他,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而刘虎气得脸都歪了,刚要骂“没用的东西”,就被刘子敬的眼神钉在原地。

刘子敬的目光转向刘备,脸色比刚才更沉:“刘备,方才我远远听见,你说要‘坐羽葆盖车’?”

刘备脖子一梗,刚要辩解是刘虎逼的,就被刘子敬厉声打断。

“汝勿妄语,灭吾门也。”

“羽葆盖车是天子专属,你一个支脉子弟,敢出此狂言?若被郡里的人听见,不仅你爹要丢官,咱们整个支脉都要受牵连。”

刘备这才慌了神,他刚才是气糊涂了,没想过这么严重,连忙躬身认错:“先生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但此事是我一人挑起,是我先动手推的刘虎,与俭弟无关,要罚就罚我一人。”

“好一个‘一人承担’。”刘子敬捋了捋胡须,语气稍缓,“动手逞凶,加妄言僭越,罚你戒尺打手心十下,以示惩戒。”

“先生不可。”

刘俭赶紧上前,拱手道:“备兄动手是因刘虎先污蔑长辈,刘弘叔是刘雄祖父的亲子,刘虎无凭无据骂他‘野种’,是犯了宗族大忌啊。”

刘虎本就因刘平跑了窝火,见刘备要受罚,得意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嗤笑:“犯什么大忌?我说的是实话,村里老人谁没说过?刘雄当年抱着个襁褓辞官回涿郡,谁知道那孩子是哪来的?”

“住口。”

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

“求叔父明鉴。”刘备往前一步,对着刘子敬深深一揖。

刘虎抬头,只见刘子敬的脸黑得像锅底。

“刘虎,你敢污蔑宗族长辈,罪加一等。”刘子敬抓起戒尺,指着他,“你爹刘龙天天想攀附宗族,却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刘备打手心十下,你也一样,再加抄《族规》五十遍,明日让你爹亲自来领人。”

刘虎吓得腿一软,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张着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家的老仆王伯跌跌撞撞跑进来,粗布褂子上沾着草屑,看见刘备就大喊:“刘备公子,快跟我回家,家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爹呢?”刘备心里一紧,抓着王伯的胳膊追问。

王伯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发颤:“公子别问了,夫人在家就等你回去,快跟我走。”

刘备脸色瞬间惨白,也顾不上受罚,冲刘子敬拱了拱手:“叔父,弟子先告退。”又拉着刘俭的手,“俭弟,跟我走。”

“先生,我随备兄回去看看。”刘俭也急了,对着刘子敬匆匆一揖,就跟着刘备往外跑。

刘虎站在原地,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刘家出事?莫不是刘弘那官职出了岔子?

他也顾不上戒尺的威慑,对着刘子敬含糊地作了个揖,拔腿就往家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跟爹说,刘备家可能要完了。

刘子敬看着三个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暮色把刘家宅院的影子拉得老长,石头垒砌的院墙足有一人多高,刻着“刘府”二字,虽不算华贵,却透着官宦人家的规整。

刘备刚跨进门槛,衣角就被门内冲出来的丫鬟拽住,他踉跄着往里跑,只回头喊了声“俭弟,等我消息。”

刘俭刚要跟上去,后领就被人轻轻扯住。

他回头,见父亲刘元起站在身后,指甲缝里的土灰,农具倚在墙边,显然是刚从地里赶回来。

“爹,您怎么在这儿?”刘俭挣开父亲的手,急着往院里探头,“弘叔父到底怎么了?只听说家里出事了。”

刘元起往院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摇头:“刚从郡里请的张医师在里头瞧着呢,弘大人是前儿去郡里送公文,淋了场冷雨,回来就染了风寒,刚灌了汤药,还没醒。”

刘俭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在没有现代医疗的年代,人得了风寒只能靠身体扛过去。张医师他知道,是郡城里有名的大夫,可就算医术再好,依靠古代医疗水平,也未必有办法。

他攥着父亲的胳膊追问:“具体是什么症状?是额头烫不烫?有没有说能不能救?我进去看看弘叔父,说不定......”

“别乱说话。”

刘元起赶紧打断他,指了指刘家的院门。“里头乱着呐,妇人哭,医师忙,你进去添什么乱?再说,咱们不过给人收租子的,主人家的急事,咱们少掺和,守规矩。”

“具体的情形,回家再说,先跟我回去,有消息我再过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