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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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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30章 正卒试

第30章 正卒试

刘俭三人从柳溪村回来后,一路无话。

他惦记着哑女的惨死,更放不下明日的正卒试,刘备和张飞都受了伤,这试能不能过,实在是个未知数。

安顿好刘备和张飞,刘俭借着篝火的光,往关靖的帐篷走去。

关靖正坐在案前擦拭一把长刀,见刘俭进来,他抬了抬眼:“你们跑去哪了?这么久没回来,我没跟别人说,下不为例。”

刘俭在他对面坐下:“关队率,我来是想问您,明日就是正卒试了,大哥和张飞都受了伤,左肩和胳膊都缠着绷带,这比试......县尉那边有没有通融的法子?”

“这事我已经问过县尉了。”

“之前兵曹掾确实放了话,说你们三人过不了正卒试,就免他的官职。可如今不一样了,县尉帮祖家压下了柳溪村的事,祖家自然要郡守面前说好话,他官职应是坐稳了,甚至过不了多久就要升迁去郡府了。”

刘俭的心沉了下去:“那......县尉不管大哥和张飞的伤?”

“管?”关靖嗤笑一声,“他现在巴不得早点撇清和你们的关系,免得祖家觉得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能不能通过正卒试,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那是你们自己的前程,与他无关。”

刘俭沉默了。

“你们也别太灰心。”

“正卒试考的是基础武艺和应变能力,刘备和张飞底子扎实,就算受了伤,应付比试应该也没问题。至于你......”他看向刘俭,眼里带着几分赞许,“黑风寨一战,你射杀匪首,又连斩数人,实力已经远超普通新兵,只要正常发挥,必过无疑。”

刘俭勉强笑了笑,可心里依旧没底。

他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没什么信心,黑风寨那一战的记忆又模糊不清,谁知道明日能不能发挥好?

他谢过关靖,转身走出帐篷,火光映着他的影子,满是茫然。

回到自己的帐篷,远远就看到刘备和张飞正在空地上练刀。

刘备右手握着刀柄,左肩尽量不动,身体动作虽有些迟缓,却依旧沉稳有力。

张飞则是双手挥刀,胳膊上的绷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刘俭兄。”张飞最先看到他,停下动作,咧嘴大笑,“我们都等着你回来给我们瞅瞅县尉赏你的刀呢。”

刘备也收了刀,走到他身边:“听说那是匪首的佩刀,锻造精良。”

刘俭心里的郁结被两人的热情冲淡了些,他解下腰间的环首刀,递了过去。

刀身沉甸甸的,泛着凛冽的寒光,刀柄缠着细密的麻绳。

张飞接过刀,掂量了掂量,忍不住赞叹:“好家伙,比俺这把重多了,也锋利多了。砍在人身上,指定一刀就能劈透。”

刘备轻轻抚摸着刀身:“这刀的料子不错,锻造工艺也精湛,确实是把好刀,县尉倒是舍得。”

刘俭看着两人胳膊上的绷带,心里的担忧又涌了上来:“大哥,张飞兄,你们的伤。明日的正卒试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再去求求关队率,看看能不能延后几日?”

“不用。”刘备摆摆手,揉了揉左肩,“不过是皮肉伤,大不了我用一只胳膊持刀,应付比试绰绰有余。那些参加正卒试的,大多也是新兵,实力未必比我们强。”

张飞更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这点伤算什么,俺年轻时在涿县打猎,被野猪撞了一下都照样追了十里地,这点小伤根本不影响俺挥刀。”

刘备笑道:“你现在也没多大年纪,还年轻时。”

“莫拆俺老张的台,反正就是......没多大些事!”

两人的自信让刘俭稍稍安心,可他还是有些放不下。

刘备看出了他的顾虑,反过来安慰道:“倒是你,刘俭,明日的正卒试,你有没有信心?”

“俺看他根本不用愁。”张飞抢着说道,手里还比划着,“刘备兄你是没见当时刘俭在黑风寨的样子。五六个土匪围着他,他弯着腰,胳膊垂着左右晃,那刀快得吓人,三两下就把那些土匪全给砍翻了。”

他学着刘俭当时的样子,弯着腰,胳膊软软地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刀比划着劈砍的动作,模样滑稽得很。

“就是。”张飞越说越起劲,“只要俭兄拿出当时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的实力,就足够了。轻轻松松就能干掉对手,正卒试根本不在话下。”

刘俭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发烫,心里满是疑惑:“我当时真有那么厉害?”

他对那段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一些碎片,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能一个打五六个。他只当是自己晕倒后忘了细节,也没多想。

“那可不。”张飞拍着胸脯保证,“俺亲眼所见,还能骗你?”

刘备也笑着点头:“张飞说得没错,你当时的表现确实勇猛,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放宽心,明日正常发挥就好。”

三人坐在篝火旁,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张飞开始畅想拿到赏钱后要做什么:“俺要把这三千钱全寄回家,让俺娘给妹妹们做几件新衣裳,再买些粮食。”

刘备看着远方,轻声道:“我打算用这些钱一部分还给俭弟父亲,剩下的存起来,给母亲看看能不能赎回宅子。”

刘俭想了想,说道:“我想先买些草药,给大哥和张飞好好调理身体,剩下的钱也存起来,以后咱们三人若是能一起做事,也好有个周转。”

夜色渐深,三人聊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帐篷里的笑声渐渐传开,冲淡了营区的肃杀之气,也暂时驱散了各自心中的阴霾。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营区就热闹了起来。

正卒试的地点设在县城外的校场,无数穿着兵服的人往校场赶去,大多是和刘俭他们一样的新兵,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刘俭三人跟着关靖和其他新兵来到校场入口,入口处站着几个手持长矛的军卒,正在查验腰牌。

关靖将五十名新兵召集到一起,手里拿着一堆腰牌,逐一分发下去:“这是我给你们制作的腰牌,上面记录了你们的姓名和训练情况,军卒查验通过后才能进去。记住,进去后听从考官安排,不要擅自行动,拿出你们在训练场上的本事,争取都能通过正卒试。”

“是!”五十名新兵齐声应道。

刘俭接过腰牌,木质的腰牌上刻着自己的名字。

他跟着队伍往前走,将腰牌递给查验的军卒。

军卒仔细看了看腰牌,又对照着手里的名册核对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

关靖站在入口处,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去,大声喊道:“都加油,我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进入校场,刘俭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校场极大,被分成了三个明显的区域,每个区域都围满了人,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那是啥?”张飞指着左边的区域,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片区域长长的跑道,跑道旁拴着不少马匹,几个士兵正骑着马在跑道上疾驰,手里拿着长矛,朝着前方的草人刺去。

其中一个士兵骑马冲过去,长矛精准地刺穿了草人的胸膛,还将草人挑了起来,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是骑兵的测试。”刘备眼睛发亮,死死盯着那些马匹,语气里满是羡慕,“那人骑的真是一匹好马,你看那毛色,油光锃亮,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良驹。骑术也精湛,长矛刺得又准又狠,真是厉害。”

刘俭点点头,他对骑马没什么研究,却也能看出那个士兵的厉害。

三人看了一会儿,又朝着中间的区域走去。

中间的区域是弓兵的测试场地,几个士兵正在射箭,靶子设在五十步外。一个士兵张弓搭箭,箭矢直奔靶心,“嗖”的一声,正中红心。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考官将他的腰牌接过,登记了一下,递给了他一个木契,上面刻着“弓兵合格”四个字。

“看来通过测试后就会发这个木契。”刘备说道,“我们是步卒,测试场地应该在那边。”

他指着右边的区域,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了步卒的测试场地。

那里搭起了十几个高台,每个高台上都有两个士兵拿着木刀互相挥砍,台下有几个穿着校尉服饰的军官监督着,时不时还会喊停,防止发生伤亡。

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聚集过来的步卒说道:“你们都是来参加正卒试的新兵,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在高台上用木刀对战,胜者即为达标。每个人有两次挑战机会,达标后不得再次上场。现在,把你们的腰牌交上来,我来分配对手。”

刘俭、刘备和张飞连忙将腰牌递了上去,和其他新兵一起排队等待分配。

周围的新兵们都很紧张,有的在原地活动手脚,有的在低声议论着对手的实力。

刘俭心里也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脑海里闪过张飞描述的自己在黑风寨的样子,可他还是没什么底气。他转头看了看刘备和张飞,两人都很平静,刘备闭着眼睛养神,张飞则在活动手腕,显然是胸有成竹。

“刘俭!”考官突然喊道。

刘俭心里一跳,连忙应道:“在!”

“上台吧。”考官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高台。

刘备和张飞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们相信你。”

刘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握着木刀走上高台。

走上高台的瞬间,他愣住了,对面站着的竟是赵冲,赵冲看到来者是他,脸上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像是吃了黄连一样。

赵冲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他第一次挑战的对手是自己的弟弟赵范,想着弟弟实力比自己弱,他干脆认输,把第一次机会让给了弟弟,想着第二次挑战再达标。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次居然抽到了刘俭这个“杀坯”。

黑风寨一战,他可是亲眼看到刘俭一个人砍翻了五六个土匪,那刀快得吓人,自己这点本事,在刘俭面前,这不是送菜吗?

“俭兄!”赵冲对着刘俭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你是第几次机会了?我这可是第二次了,咱们都是涿县老乡,又是从一个新兵队里出来的,你看能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以你的实力,随便找个人都能轻松打赢,可我要是这次没过,就只能当辅卒了。”

刘俭懵懵地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

赵冲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新兵营里,赵冲的武艺比他强多了,以前单挑他就没赢过赵冲。怎么现在赵冲对他这么客气,还说要自己让他?难道是在嘲讽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赵冲早就把他当成了深藏不露的高手,以前训练时刘俭输给他,在他看来都是刘俭故意让着他,怕打击他的信心。

见刘俭不说话,赵冲以为他也是第二次机会,心里更急了。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木刀:“好吧,俭兄,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也不会轻言放弃,我会拿出全部实力和你比试的!”

刘俭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赵冲摆出了进攻的姿势,脸上满是悲壮,像是要赴死一样。

天空中正好有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的叫声格外刺耳。

刘俭还在愣神,赵冲已经大喊一声,挥舞着木刀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可不知道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心里太紧张,脚下一滑,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木刀也掉在了一旁。

“哎哟!”刘俭疼得叫了一声。

赵冲愣住了,手里的木刀停在半空中,看着趴在地上的刘俭,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喃喃自语:“我,我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吗?我只是冲过来挥了一刀,他就倒下了?”

他握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妈妈,我终于成为一名强者了,您再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哎哟......”刘俭又喊了一声,打破了赵冲的幻想。

赵冲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扔下木刀,上前将刘俭扶了起来,一脸感激地说道:“刘俭兄,我知道你一定是故意让我的,就像以前训练时你故意输给我一样,是怕打击我的信心。刘俭兄,此次恩情,我赵冲没齿难忘,以后你有任何差遣,我一定万死不辞!”

刘俭歪着头看着他,心里满是困惑:这人怕不是脑子傻掉了?自己明明是不小心滑倒的,怎么就成了故意让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就看到赵范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赵冲的肩膀,激动地喊道:“哥!你真的通过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们兄弟俩都成正卒了。”

“那是当然。”赵冲拍着胸脯,眼神却偷偷瞟了一眼刘俭,压低声音对赵范说,“多亏了刘俭兄让着我,不然我哪能这么容易过关。”

赵范立刻转向刘俭,对着他深深一揖:“刘俭兄大恩大德,我兄弟二人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刘俭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让他们的,可看着兄弟俩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脚下打滑摔了一跤吧?那样也太丢人了。

赵冲拉着赵范,两人手里攥着达标木契,兴奋地大喊着“青春无悔”“热血报国”,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留下刘俭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掉在地上的木刀,一脸茫然。

周围的士兵们看刘俭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有敬佩,有好奇,还有些人小声议论着:“没想到刘俭这么仗义,居然故意让着赵冲。”

“人家可是黑风寨一战的功臣,实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让着别人也是应该的。”

刘俭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捡起木刀,快步走下台,来到考官面前。

考官将腰牌递给刘俭。

“第一次挑战失败了,要不要再试一次?第二次机会要是也失败,想成正卒可就只能等明年了。”

刘俭低头看着腰牌,木质的腰牌上,第一个格子已经刻上了叉号。

“我再想想。”

考官点了点头。

刘俭将腰牌攥在手里,转身往之前和刘备、张飞约定好的地方走去,向跟两人商量一下。

可走到那里,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同样在等待比试的士兵坐在一旁休息。

他心里一紧,连忙拉住旁边一个士兵,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过来的两个人?一个左肩缠着绷带,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

那个士兵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你说的是他们吧?刚才已经上台比试了,那个左肩受伤的兄弟厉害得很,单手挥刀就把对手打败了,现在正在那边休息呢。那个胳膊受伤的兄弟也上去了,好像还没比完。”

刘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刘备坐在一个石墩上,正低头查看自己的左肩,神色平静,显然已经通过了比试。

而另一个高台上,张飞正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打得难解难分,张飞虽然胳膊受伤,却依旧勇猛异常,木刀挥得虎虎生风,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看到两人都没事,刘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哥果然厉害,就算受了伤,也能轻松通过比试。张飞虽然还在比试,但看情况也稳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连赵冲都“输”了,要是第二次挑战再失败......

他攥紧了手里的腰牌,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他到底能不能行?黑风寨一战的勇猛,真的是他自己吗?

刘俭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张飞描述的他当时的动作,弯腰,胳膊垂着左右晃动,试着感受那种状态。

可无论他怎么比划,都觉得别扭得很,根本找不到那种所谓的“杀神附体”的感觉。

“别紧张,只是一场比试而已。”他对着自己小声说道,试图给自己打气,“刘备和张飞都相信你。”

可我真的能行吗?

刘俭转身向考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