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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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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陶谦

《三国志·陶谦传》曰:(陶谦)迁幽州剌史。

居庸关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通明,陶谦峨冠博带,一身朱红官袍,颔下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负手立在舆图前,目光扫过帐内列立的诸位都尉、千夫长,这些人身着铠甲,腰佩兵刃,却个个神色拘谨,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陶谦的声音不高,“鲜卑异动已有月余,此前我等派出小股斥候探查,已知其动向,三路大军南下,东路攻右北平、辽西,西路犯并州雁门、西河,而中路,也是最凶险的一路,一万鲜卑骑兵,已兵临居庸关下。”

他抬手点在舆图上居庸关的位置,指尖重重一顿:“居庸关是幽州北线门户,一旦被破,鲜卑骑兵便可长驱直入,广阳、涿郡无险可守,届时便是生灵涂炭,百姓流离。”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问,面对此局,我们该如何应对?”

帐内鸦雀无声,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难色。

沉默片刻,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千夫长终于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末将以为,此战当以守为主!”

他见陶谦并未反驳,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鲜卑多骑兵,机动性强,冲击力猛,我军多为轻骑,数量不足其半数,马种也不及鲜卑马剽悍。居庸关城防坚固,城墙高厚,凭弓箭、滚石便可阻滞其进攻,只要坚守不出,足以与之抗衡,待其粮草耗尽,自会退去。”

此言一出,帐内立刻响起附和之声。

“千夫长所言极是!守城最为稳妥,可保无虞。”

“鲜卑骑兵野战凶猛,我军出城便是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守住居庸关,便是大功一件,何必冒然出击?”

陶谦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愈发锐利。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哐当”一声,剑身狠狠插入帐中央的案几之上,寒光凛冽的剑身震颤不已,发出嗡嗡的声响,瞬间压下了帐内的议论声。

“守?”陶谦的声音带着怒火,“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将,“居庸关以北的汉家子民、归附我大汉的乌桓部落,难道便任由鲜卑屠戮?檀石槐统一鲜卑以来,年年入冬便南下劫掠,我们次次坚守不出,把城池当龟壳。他们抢够了、杀够了,便化整为零退回草原,我们缩在壳里,能奈他们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大前年,辽西郡被劫掠三县,百姓死难三千余人;前年,雁门郡被破,粮仓被烧,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去年,渔阳郡边境村落被屠,尸骨遍野!今年,他们竟敢集结大军南下,正是欺我大汉将士只会龟缩守城,不敢与之野战!”

“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诸位视而不见,只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保着自己的乌纱帽。若想让檀石槐不敢再犯大汉疆土,必须主动出击,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大汉的将士,不是只会缩在城里的懦夫。”

帐内众将被他一番怒斥震慑得大气不敢出,个个垂首而立,唯有案几上的佩剑依旧震颤不休。

陶谦看着这些沉默的将领,心里满是失望。

他深知自己的刚直在这腐败的官场中格格不入,这些人早已被利益磨平了棱角,哪里还有半分军人的血性?

会议散去,众将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中军帐。

但他们并未各自回营部署防务,反而互相递了个眼色,朝着涿郡都尉的营帐走去。

涿郡都尉的营帐与其他营帐截然不同,远远便能闻到酒香与肉香。

帐内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毛毯,毛色光亮,踩上去绵软无声。案几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烤羊腿油光锃亮,肥鸡色泽金黄,鲜鱼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数坛上好的米酒,酒坛上贴着红色的封条,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几名舞女身着轻薄罗裙,身姿窈窕,正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歌声婉转悠扬。

涿郡都尉端着酒碗,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陶刺史倒是慷慨激昂,真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打退鲜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来,诸位,喝酒!莫让那些大话败了兴致。”

众都尉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上谷郡都尉抓起一只烤羊腿,大口啃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哼,他一个京官出身,自幼读的是圣贤书,哪里知道我们边军的难处。粮草不足,军饷短缺,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怎么打仗?”

“粮草军饷不足?”另一名都尉放下酒碗,“还不是被你我克扣了不少,不过话说回来,鲜卑骑兵那般凶悍,出城野战就是送死,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涿郡都尉摆了摆手,示意舞女们退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就是,守城多好,凭城而守,鲜卑攻不进来,我们既无伤亡,又能向上面交差。皇帝远在洛阳,天高皇帝远,难道还能怪罪我们不成?”

“说得是。”一名矮胖的都尉附和道,“那些北边的贱民、乌桓部落,死了就死了,与我们何干?只要守住居庸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家底,比什么都强。”

“哈哈哈,还是你想得通透。”涿郡都尉搂着身边的舞女,拿起酒坛给她倒了一杯酒。

他笑道:“陶刺史想‘打疼鲜卑’,怕是不知道我们的士兵早就被克扣得没了士气。军饷拖了三个月,好不容易发一次,还不足七成,伙食更是差得离谱,这样的兵,能守城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出城拼命?”

众人大笑起来,纷纷举杯劝酒,丝竹声、笑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与大营外的肃杀氛围格格不入。

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贪婪享乐的嘴脸,没人在意居庸关下的鲜卑大军,更没人想起那些在边境受苦的百姓。

士兵营地的角落,夜色渐浓,只有几盏篝火在风中微微晃动。

刘俭独自一人坐在石块上,手里端着一碗粟米粥,旁边只有一碟黑乎乎的小腌菜,尝不出半点油星,反而带着一股苦涩的咸味。

他扒拉着碗里的米粥,心里有些沉闷。

自从来到居庸关,他就被分到了弓兵营地,而刘备、张飞是步卒,营地在大营的另一头,平日里操练繁忙,难得有见面的机会。

他性子本就不算外向,与其他弓兵还不熟悉,只能独自吃饭,独自操练,心里难免有些孤单。

周围几名步卒围坐在一起,也都端着同样的粟米粥,脸上满是不满和愤懑。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兵舀了一勺粥,重重地放在地上,粥水溅了一地:“这叫什么饭?猪食都不如!天天粟米粥配腌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到,哪里有力气操练、打仗?”

“何止是伙食差。”一名年轻士卒将碗重重一墩,愤愤道,“军饷拖了三个月,昨天好不容易发了,却只给了三成。伍长说上面没拨下来,我看就是被那些都尉、校尉克扣了。他们在帐里喝酒吃肉,我们却在这里喝稀粥、饿肚子,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就是。”另一名面色黝黑的士卒附和道,“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妻儿,全指望我的军饷活命,现在被克扣成这样,她们娘仨怕是要饿肚子了,上次写信回家,母亲说家里已经快断粮了,我这心里急得像火烧,可又有什么办法?”

老兵叹了口气:“哎,这就是当兵的命。那些当官的只知道贪财享乐,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鲜卑来了,让我们去拼命,却连顿饱饭、足额的军饷都不给,这样下去,谁还愿意卖命?”

刘俭默默听着他们的抱怨。

他以为自己穿越到汉末,能凭借前世的记忆做些什么,如今看来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他想起柳溪村的死去的哑女,想起那些黑风寨里死去的佃户。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默默握紧手中的弓。或许,他能做的,只能期盼跟随刘备重塑这大汉的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