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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共 36 章

正在阅读 · 第14章 守宅

第14章 守宅

刘俭扶着受伤的刘元起,关靖护着卢氏和刘备往宅子赶。

“爹,再撑撑,前面就到了。”刘俭低声哄着,余光瞥见刘备突然顿住脚。

眼前的大宅,石头砌成的墙,门楣上“刘府”的砖雕被凿去了大半,却仍能看出眼熟的纹路。

“这是......我家的宅子。”刘备的声音发颤,“搬到县城后,托王伯卖了,没想到竟落在刘龙手里。”

刘俭拽了他一把:“胡人追得紧,先活命,回头再论宅子。”

关靖跨到门前,掌心拍在木门上,砰砰作响:“刘龙,开门,我是关靖。”

门内传来窸窣的响动,紧接着是刘龙的嗓音:“谁?我凭啥给你开门?这宅子是我的。”

“全村都被屠了,就剩你这宅子能守。”

“再不开门,胡人砸进来,你和里面的老人一个都活不了。”

门内陷入沉默,只听见老人们的争吵声。

“我这墙厚,胡人爬不进来,你们别骗我开门,引祸上身。”

马蹄声更近了,刘俭突然上前一步,声音穿透门缝:“你宅子里都是老弱,胡人架梯子爬墙,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进来。我们进来,有关亭长在,还有我和刘备看着墙头,才能挡住。我们进不来,你这砖墙就是个闷罐,胡人烧门也好,爬墙也罢,最后都是屠宅。”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刘龙在踱步,紧接着是他对家丁的呵斥:“去,搬开石头,先让他们进来。”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刘龙探出头扫过众人,目光在刘备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刘元起渗血的后胳膊,咬牙往旁边让了让:“进来,但都守在门口,别往屋里闯。”

众人刚挤进门,刘龙就让家丁顶上门栓。

刘俭扒着门缝往外看,十骑胡人已冲到巷口,火把光映着满地乡亲的尸体,有个胡人举着染血的刀,正用胡语嘶吼着下令,马蹄踏过尸体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关亭长,咋办?”刘龙的声音还在抖。

“刘备,搭把手。”关靖没理他,吼着往门后拖木柱,“死死顶在门上,用石头垫住柱子。”

两人合力将木柱斜撑在门后,柱脚抵着石头。

刘龙在旁边跳脚:“这是我要盖厢房的料。”

关靖眼刀扫过去,他立刻闭了嘴,反倒招呼家丁:“再搬块石头压柱。”

“刘俭。”关靖转头,见刘俭正扶着刘元起往廊下躲,“灶房有多少陶罐?把开水都装进去,要烫的。”

刘俭应声冲进灶房,卢氏也进去烧水,直到罐沿冒着白汽。

他抓过粗布裹住罐耳,刚拎出两罐,就听见院外传来胡人的嘶吼。

“来了,都靠后。”关

靖拽着刘俭往墙根躲,十骑胡人在院外,领头胡人举着染血弯刀,用胡语喊了句,几个胡人跳下马,找着根树干往门冲。

“哐!”

树干撞在木门上,震得门栓咯吱作响,顶门的木柱晃了晃,石头在地上滑出半寸。

刘龙吓得往内院缩,却被关靖拽住:“捡石头,往外扔。”

刘备抓起块磨盘大的石头,顺着墙头塞了出去,正砸在撞门胡人的脚背上。

那人惨叫着跳开,头领怒喝一声,胡人再次抬树撞门,这次力道更沉,木门裂开道指宽的缝,胡人的弯刀从缝里伸进来乱砍,削掉了木柱的一块皮。

“浇开水。”关靖喊着,接过刘俭手里的陶罐,对准门缝猛地一倾。

滚烫的开水顺着门缝浇出去,院外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撞门的动静戛然而止。

刘俭趁机把第二罐开水递过去,关靖刚要再浇,就见缝里射进来支箭,擦着他的手钉在木柱上。

“胡人放箭了,贴墙躲。”

头领见撞门不成,挥刀喊了句胡语。

五个胡人放下树干,从村里找来梯子,搭在墙上。

“刘备,用竹枪。”关靖扔过去两根竹竿,刘俭刚用菜刀削尖了一头。

刘备攥着竹枪,踩着石头往墙头探身。

那胡人刚够到墙头砖沿,他猛地把竹枪捅过去。

胡人惨叫着拽住竹枪,要把他往墙外拖,刘俭扑过来抱住刘备的腰,两人合力往下拽,胡人“扑通”摔在地上,被同伴拖了回去。

“还有两个。”

两个胡人正往上爬。

关靖抓起块石头砸过去,没砸中。

刘俭急中生智,把空陶罐往那处墙头扔过去,陶罐“砰”地摔碎在胡人头上。

胡人惨叫着掉下去,另一个刚探出头,就被刘备的竹枪捅中腰腹,捂着伤口滚下。

头领气得用胡语怒骂,胡人抬着树干撞门。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的裂缝扩到半尺宽,顶门的木柱“咔嚓”断了一根,石头翻倒在地。

“用竹枪捅。”关靖喊着,率先把竹枪从裂缝里伸出去,正捅中一个胡人的小腹。那人闷哼着倒下去,后面的胡人立刻补上,弯刀砍在竹枪上。

刘备也把竹枪伸出去,他力气大,一枪捅穿了胡人的盾牌,扎进对方的胳膊。

胡人惨叫着扔了盾,刘俭趁机把最后一罐开水从裂缝浇出去,虽然被盾牌挡了大半,仍有不少溅在胡人手上,烫得他们跳脚。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头领回头看了眼,又瞥了眼地上呻吟的三个伤兵,刚才爬墙和撞门,已经伤了五个胡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猛地挥刀喊了句胡语。

胡人停了进攻,抬着伤兵往巷口退去,临走前,头领往门上砍了一刀,弯刀嵌在木门缝里。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关靖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刘俭扒着门缝往外看,巷口只剩几滩血迹和那根撞门的树干。

“他们退了?”刘龙探出头,声音还在抖。

“天快亮了,他们是探马,不敢耗太久。”关靖喘着气,指了指那道半尺宽的裂缝,“这门撑不了下次进攻,得赶紧修。”

刘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让人去搬木板修补木门。

关靖瘫坐在石头上,刘备正用布擦着竹枪上的血。

刘俭还扶着墙站着,指尖抠进石头缝里。

紧绷的神经松了,肾上腺素退潮后,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

他望着地上那滩胡人留下的血渍,视线突然模糊,血渍里映出几个小时前的场景。

他骑在胡人身上,短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那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温热的血喷了他满脸,腥味钻进鼻腔,呛得他直喘。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刘俭猛地捂住嘴,踉跄着扑到墙根。

没什么可吐的,只有酸水混着点唾沫,呕得他胸腔发疼,眼泪都逼了出来,他扶着墙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