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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和刘备是邻居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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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治伤

刘俭扶着刘元起,昨夜抵挡住胡人探马后,自己就带着父亲先去县城避避。

刘俭望着父亲,心里发沉,父亲是为了替他挡那胡人偷袭才挨的刀。

“快到了,爹再撑撑。”

巷尾那处小院越来越近,卢氏也搀扶着刘元起,刘备则是刚到县城就一个人先往家里跑了。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拉开。

“可算来了,我早把东房准备好了,快扶元起哥进去躺。”吴氏看见刘元起脸色苍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哎哟,这烧得厉害,得赶紧找大夫。”

东房收拾得齐整,刘元起刚躺下就低哼了声,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动,布巾渗开一圈暗红。

卢氏蹲在床边,小心翼翼解开布巾,看见伤口边缘泛着红肿。

“麻烦你了,弟妹。”卢氏转头对吴氏说,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说啥麻烦话。”吴氏往灶房走,脚步匆匆,“元起哥当年帮备儿他爹这么多忙,还有前几天的这份情我记着哩,我这就去叫大夫,药钱我先垫着。”

卢氏赶紧摸出怀里的布包,里面是几串用麻线串着的铜钱:“身上就这些了,不够我再回村拿。”

吴氏把布包推回去,围裙擦了擦手:“咱两家还分这个?我家卖老宅时还剩点余钱,先给元起哥治病要紧。”

她掀开门帘往灶房去,“我先烧锅热水,大夫来了好换药。”

刘俭蹲在床边,掌心贴着父亲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一揪。前世他只在医院见过高烧的病人,此刻没体温计,只能凭触感判断,这烧怕是退不下去,万一伤口发炎化脓,在这乱世可就是要命的事。

“我去药铺看看,顺便接大夫。”

药铺在县城东头,门口挤着两个挑担子的农户,正扒着柜台急声喊:“李掌柜,再找找呗,我家汉子被砍了,等着大夫救命啊。”

刘俭挤了进去,见李掌柜正称药。

“掌柜的,能请大夫去我家看看不?我爹刀伤发炎,烧得厉害。”

李掌柜抬眼扫了他一下,又指了指门口的农户:“你看这阵仗,城里城外多少人等着?王大夫去了西城门,张大夫跟着衙役去了流民棚,连我那学医的小徒弟都被拉去帮忙了,今天是寻不到大夫的。”

看见刘俭进来,眼皮都没抬:“治刀伤发炎的药?就剩最后一副了,五百文,不还价。”

“那可咋整?”门口的农户急得直跺脚,“我家汉子都快昏过去了!”

李掌柜叹口气,把称好的药包递给农户:“先拿这药煎了喝,能顶一阵,明天一早再来碰运气,说不定大夫能回得来。”

“怎么突然这么贵了?”刘俭皱眉。

“昨日是昨日,今早太守府来人征药,说是胡人要来了,打仗边军要用,价就涨了。”李掌柜把药倒进纸包,系紧绳结,“要就快拿,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再过两日,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刘俭咬了咬牙,数出五百文铜钱放在柜上,又把那两个鸡蛋往掌柜怀里塞:“李掌柜,我爹烧得厉害,这药怎么煎才管用?”

李掌柜捏着鸡蛋,脸色缓了些,指了指药包:“水浸过药面两指,用柴火烧开后火,煎够三炷香,倒出药汁再加水煎一炷香,两次的混在一起喝。”

刘俭攥着药包往回走,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

粮铺门口围了群人,几个汉子正拍着柜台骂:“前几天才百钱一斗,这月就两百了,你是要抢啊。”

掌柜的举着把亮闪闪的菜刀冲出来:“嫌贵别买!我进米的价都涨了,不赚你们的赚谁的?”

汉子们看见菜刀,骂骂咧咧地散了,有人路过时叹着气:“这乱世,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回到小院时,卢氏正蹲在灶房烧火。

刘俭把药递过去,细细转述了李掌柜的话,又说清大夫都出诊了,今日是请不来的。

卢氏的肩膀垮了垮,却还是强打起精神:“那咱就先煎药,总能顶一阵。”

药煎好时冒着浓浓的苦香,卢氏舀了碗,吹凉了才喂刘元起喝。

可到了傍晚,刘元起的烧非但没退,反而更烫了,嘴唇干裂起皮,嘴里胡话连篇。

卢氏急得直掉泪,摸了摸药碗,忍不住嘀咕:“这药到底管用不管用啊?是不是买着假药了?”

刘俭凑过去,小心翼翼解开父亲胳膊上的布巾,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化脓,渗出的黄水混着血丝。

他心里咯噔一下,伤口感染不处理,轻则溃烂重则丢命,这草药怕是压不住炎症了。

“娘,你烧锅开水,再找块干净的粗布来。”刘俭突然开口,转身往院角的柴堆走。

“你要干啥?”卢氏擦着泪问。

“给爹消毒。”

刘俭蹲在柴堆旁,捡起几块烧透的柴火,用木棍敲碎,收集起细腻的草木灰。前世记得老师讲过,草木灰含钾,有止血消毒的作用,农村老一辈常用来处理外伤,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试试。

卢氏端着开水过来时,刘俭已经把草木灰筛得只剩细粉。他让母亲把粗布放进开水里煮,又找了块干净的陶碗,把草木灰倒进去,兑了点凉白开调成糊状。

“你这是干啥?这柴火灰脏得很,敷伤口要烂的。”卢氏伸手要拦,声音里满是慌张。

“娘,这草木灰能止血,还能防感染。”

刘俭按住母亲的手,“我以前听老郎中说过,烧透的草木灰消过毒,比这没效的草药管用。”他没敢说这是前世学的,只找了个老郎中当由头。

吴氏也凑过来看:“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看着元起哥烧下去强。”

粗布煮透后捞出来,晾到不烫手,刘俭先用布轻轻擦去父亲伤口上的脓水。

刘俭舀起草木灰糊,均匀敷在伤口上,再用煮过的粗布仔细裹好,系了个松快的结。

卢氏端来半碗温热的粟汤,用小勺慢慢喂进刘元起嘴里。

她嘴里念叨着:“他爹,快好起来,咱还得一起回村呢。”

天擦黑时,卢氏守在床边没挪窝,吴氏也搬了个小凳坐在旁边,两人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刘俭和刘备蹲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编草鞋,下午俩人已经编了五双,堆在墙角。

“俭弟。”刘备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上次在村里,你扑上去把那胡人扑倒捅死,就没怕过?那家伙可是一刀砍死了张忠哥啊。”

刘俭的手顿了顿。

那胡人血红的眼睛、喷在脸上的温热血味,瞬间涌进脑海,胃里又隐隐发翻。

他低头编着草鞋,声音闷闷的:“没空想怕不怕,他盯着我呢,不冲上去,倒下的就是我。”

“我当时腿都软了。”刘备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那胡人转头看我的时候,我攥着刀都不敢动,浑身发毛,还是你扑上去才解了围。”

刘俭没接话,他不愿回忆那段画面,可每次闭眼,那温热的血腥味就挥之不去,前世他连鸡都没杀过,如今却要亲手捅进人的脖子,这乱世真他......

院子里静了片刻,月光透过树的枝桠。

“要是回到太平日子,你想做点啥?”刘俭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刘备手里的动作停了,抬头望着月亮:“你还记得不?之前在楼桑树下,我指着树跟你说的话?”

刘俭点头。那时刘备揍着刘虎,指着树说自己要乘羽葆盖车,还被先生教育了一顿。

“我爹临终前说,咱刘家祖上风光过,不能在咱这代败了。”刘备放下草鞋,往刘俭身边挪了挪。“就算当不了皇帝,也得混个太守做做,守着一方百姓,不让胡人再欺负咱。”

“可咱现在就是两个编草鞋的。”刘俭轻声说,。

“编草鞋咋了?”刘备急得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关亭长说,他年轻时就是个佃户,跟着边军杀胡人,从伙夫做到亭长。咱现在编草鞋攒钱,买刀买弓,跟着关亭长学武艺兵法,总有一天能熬出头,让那些瞧不起卖草鞋的人看看,咱也能立住脚。”

刘俭抬眼望他,月光映在刘备的侧脸上。恍惚间,这少年的身影和前世影视剧里那个昭烈帝渐渐重叠。

“那你呢?”刘备推了推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好奇,“要是太平了,你想干啥?”

刘俭顿了顿,思绪突然飘远,前世的宿舍、舍友一起打游戏、楼下奶茶店的饮料。

他下意识喃喃:“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啥?”刘备凑过来,没听清。

刘俭回过神,赶紧扯出个笑:“没啥,这胡人还没过去,想那些干啥。真到了太平那天,说不定我就想种几亩地,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小子不实诚。”刘备跳起来,俩手拽着刘俭的腮帮子,“谁不想干番大事啊,还说啥种庄稼。”

刘俭笑着躲,稻草撒了一地。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瞎想了。叔的烧看着退了些,明天咱把草鞋卖了,再买点肉给叔补补。好好睡一觉,啥难事都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