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 小岛

“河里风大，我——我嗓子疼！”

说完她便想拉过钦䴙挡在身前，不曾想钦䴙也害怕，嗖地飞起老高。她只好躲到钟山神身后，河伯双华还想调戏钟山神，却被钟山神一句“河伯且守本分”激怒。

“本分？山神不理睬我也就算了，还想夺我所爱！实在可恨！”

随着河伯盛怒扎入河中，河浪掀起老高，竹筏上根本不能站，姜羡鱼和钟山神各自抓住竹筏一边才不至于沉溺。钦䴙因为羽毛还没长全，飞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踩在钟山神肩头歇息，视肉兽也被迫分出双手勾住捆绑竹筏的藤蔓给竹筏加固。

所幸河浪并未持续太久，水面便回归了平静。

姜羡鱼坐竹筏上拧头发，感慨河伯任性可怕的同时，问起河伯的去向。

“河中有河伯府邸。”钟山神说。

原来河伯虽然癫狂，却也不敢随意兴起大风浪，引百姓生怨。然这并不代表河伯不危险，毕竟水火无情，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姜羡鱼有些担心，

“但愿她闹过这一次就不要再闹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河伯的反复无常，不久水中又起风浪，还混杂着河伯的警告。河伯要钟山神速速返回钟山，不然就通知雷神捉拿钟山神。

……

水浪将竹筏带到一座小岛。

姜羡鱼躺在沙滩上喘气，身上关节酸痛无比，被磨破的手掌也火辣辣地疼。

阿献钻出辫子数落她，

“碰到危险也不说一声，瞧你这副惨样！”

“还好，山神在，死不了。”

……

突然传来歌声，朗朗如天籁：

滔滔东江水，白日云霞飞，阿女采莲去，两眼笑微微；阿哥挑竹篙，鱼鹰争相随；归来弄莲子，直夸鱼儿肥。

姜羡鱼想就地借宿，便循着歌声寻了去。谁曾想凑近一瞧，乃是一只修行有成的百灵鸟。

好在百灵鸟热情好客，各种好果子轮番端上桌。钦䴙吃得最多，向来毒舌的它竟破天荒地说了不少赞美之词。

百灵鸟说：

“岛上很少有人来，我平日也极少出门，除非河伯召我解闷。”

百灵鸟乃是河伯的乐工，百灵鸟说河伯近日心情不好，也没心思听它唱曲。姜羡鱼问起缘由，百灵鸟一开始遮遮掩掩，后来见钦䴙也追着问，它才肯说实话。

原来前几日河边发生过一桩惨案，有人假借河伯之名，谋杀了一名孕妇。

“那女子尚未婚配便有了身孕，她那相好咬死不认，愣说是河伯的子嗣。”百灵鸟叙述时还有些愤愤不平，“东逝河绵延千里，河伯管都管不过来，哪有闲功夫上岸调戏凡女啊？”

“还有这种事——”

姜羡鱼故作惊讶，想起河伯那些过分的举动，感觉这屎盆子扣在河伯头上一点都不冤枉。河伯掌管东逝河，整条河都是她的地盘，调戏凡女又何需上岸？也就是当着百灵鸟的面，她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钦䴙非常欣赏百灵鸟，经常当着众人的面夸赞百灵鸟。

姜羡鱼抓住机会调侃道：

“你先前要是这么会说话，我跟你也不至于总是争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