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6 玉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姜羡鱼跑去河边涂抹玉膏，盼望着能养出雪白嫩肤，摇身化作倾国倾城的美人。谁曾想洗净以后，还是老样子。

她气得不行，

“店家坑我！不行！我得去找他讨个说法！”

于是气汹汹地折返质问店家。

店家面对指责丝毫不慌，反问姜羡鱼：

“你今年几岁？”

“十六。”

“这就对了。”店家拿出一本册子指给她看，“本店每日卖出十斤玉膏，个个都是好评，来的多是回头客。可能你没打听清楚，本店玉膏的药效是让容貌维持在十六岁，你刚好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没变化才正常呢。”

姜羡鱼强压怒火反问店家，

“既然你的玉膏不能使人变美，你之前吆喝美容养颜，岂不是存心欺骗？”

“怎么能是存心欺骗呢？”店家狡辩道，“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所谓美容养颜主要是对抗衰老，不是改头换面。你的长相生来就定了，你觉得自己不够美，应该去问你父母，你不该来质问我。”

“好个眼尖嘴利的店家！我非砸了你的店不可！”

姜羡鱼撩起袖子打算动用武力，结果店家闷声一喊，从里屋蹿出来四五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持碗口粗的木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店家语气强硬道，

“小姑娘，在我这儿讲道理可以，动粗你就得掂量了。”

“我——我改日再来找你算账！”

本着好姑娘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姜羡鱼决定先咽下这口恶气，毕竟他们只是路过。

……

不过玉膏的事并未困扰姜羡鱼太久，姜羡鱼又从钟山神那里讨了几件衣裳，去集市换了不少好东西，比如吃一口能抵一年的沃鱼干，能治愈解毒的玉膏，还有天地鬼神都喜爱的瑾瑜。

她在河边整理包袱，突然心血来潮问钟山神：“为什么您的死皮会有布料才有的编织纹路呢？”

“转人神面时一并幻化的。”山神说。

“原来是障眼法啊。”姜羡鱼又凑近了些，细细观察那些纹路，“您可不可以解除法术，让我看一眼死皮的真容啊？我就想看看龙皮和蛇皮有何不同。”

然而一向好说话的钟山神拒绝了她，

“现在不行。”

“为什么？您不好意思？还是不方便展示？”

“破除法术需重现天神面。”钟山神耐心解释道，“你若真心想看，大可将衣裳留存，哪日我化天神面，衣裳自会露出原形。”

“好吧——”

姜羡鱼失落地托着腮帮子看水里鱼儿遨游，心想看个死皮都这么难。然而她实在太好奇了，下一刻又凑到山神跟前，“要不您先跟我说说，龙皮跟蛇皮的区别吧，教我也长长见识！”

结果刚说完就挨了钦䴙一翅膀，钦䴙叼着她的衣裙往后拽，嫌她离山神太近了些。

飘着看好戏的阿献乐得不行，

“好傻的姜氏女，还是我来为你解惑吧。你听好了，龙皮有鳞，蛇皮无鳞，这便是区别。”

闻言姜羡鱼抓起衣袖摸了又摸，揉了又揉，“鳞在哪儿呢？有鳞片的话不至于这么柔软吧。”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钟山神龙首蛇身，褪下来的自然是蛇皮！与此同时她心底冒出新的疑问，“山神到底是龙还是蛇啊？是按头分类，还是按身子分啊？——哎呦！”

她又挨了钦䴙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