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7 问卦

“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别拍我头别拍我头！把我拍傻了我寻不到雨师妾，我拿你献祭你信不信！”

姜羡鱼抡起拳头吓唬钦䴙，钦䴙转头叽叽喳喳跟山神告起状来。阿献更是幸灾乐祸，说姜羡鱼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做那双极丑的靴子，还强迫钦䴙穿。

“去去去，你也帮着它欺负我！”

姜羡鱼赌气走开了。

阿献见状不妙，飘过去好声好气安抚：

“同你说笑呢，别这么小气嘛。”

为了安抚姜羡鱼，阿献主动讲解起龙与蛇的区别。第一龙有鳞、有脊鳍、有尾鳍、有龙角、有爪，而蛇有的只是柔软的蛇皮和扁平的脑袋；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蛇不会飞而龙可以腾云驾雾。

姜羡鱼逐渐转移了注意力，被钦䴙拍头这事算是翻篇了，

“那山神到底是龙还是蛇？”

“他自然是龙。”

原来天地间有六种龙，最上为真龙，降生时便拥有转换天神面的能力；又有后天真龙，又叫神龙，大多是经过后天修炼拥有龙形天神面的龙；又有鲤鱼龙，鱼跃龙门所化；再就是蛟龙，水蛇修炼所化；最后是龙族，生而为龙，归属于兽族。

说到这里阿献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安静得如同雕像的钟山神，想起自己曾在气头上骂山神四不像，心里感觉怪怪的。在阿献的记忆里，母亲曾说过钟山神的原神是黑龙，后因要登天门照耀山海间，所以舍弃四爪、龙鳞和鳍化天神面，这便是龙首蛇身的由来。

姜羡鱼又问起天门。

阿献说：

“我跟你一样好奇，不过我母亲也没见过天门，只是听一些有资历的神提起过，那是混沌时期最高最险的地方。”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勾起了阿献的好奇心。阿献不愿意开口，就怂恿姜羡鱼去问钟山神。姜羡鱼原本打算去的，看见钦䴙又来气了，只说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问。

……

听说集市最里边，有条格外狭窄的巷子，只够瘦子侧着身挤进去。里边有位神巫，名叫请生郎君，常以斗笠蓑衣遮掩身形，说话声音就跟含了石子一般含糊，知晓常人所不知的秘闻。

姜羡鱼是凡人，凡人信命，她也想算算自己命数几何。阿献虽然藏辫子里跟着一起去，却不太看好这位请生郎君。她说她母亲曾说过，除了帝轩辕身边的卦师诡鬼，其它自称能掐会算的都是骗子。

为了测试对方，姜羡鱼并没有上来就问自己的命数，而是先打听雨师的下落，并献上两件死皮衣裳。见请生郎君笑笑不吱声，以为对方嫌少，便又补了两件，

“就这么多了。”

请生郎君收了衣裳，慢悠悠开口道：“战后雨师去了南方，后被应龙察觉逃至海外大壑。”

“海外大壑？在哪儿？”

“普天之下只有东夷国余孽知晓大壑所在。”

“东夷国余孽又在哪儿？”

“帝少昊知。”

“帝少昊在哪儿？”

“——”

姜羡鱼不满道：

“你到底知不知？”

“我不知，但我知道有人知——”

“骗子！还我衣裳！”

姜羡鱼一把抢过衣裳转身走人，后悔没听阿献的劝告，一开始就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