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2 调令

霞光龙撤去钦䴙身上的龙须，沉入水底不再露头。钦䴙气不过一头扎进水底，想去找霞光龙算账，不料转眼就被龙尾掀起的浪花打回了岸边。钦䴙抖动湿漉漉的翅膀一再尝试，均以失败而告终，最后趴在钟山神脚边自责请罪。

而姜羡鱼则趁着钦䴙闹腾的功夫，把阿献召到身边来，塞进辫子里藏好后，才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向霞光龙祈求，

“信女姜羡鱼，有事求请神君。”

只听哗啦一声，霞光龙自水底抬起脑袋钻出水面，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反问姜羡鱼，有钟山神在，何必屈膝求他一个水精化形的小神？天底下又有什么是钟山神这种大神办不到的呢？

姜羡鱼面色有些难看，她不喜欢霞光龙借机暗讽钟山神，可为了琳琅丘她只能忍，

“信女诚心求请神君，前往琳琅丘——”

“不去！”霞光龙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姜羡鱼有些急了，

“为什么不去？琳琅丘不比这里差，琳琅丘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琳琅丘的百姓上供更勤，跟这里的人一样虔诚、一样地敬重神君——”

霞光龙不耐烦地摆动龙身掀起水浪，

“琳琅丘可有玉黍？”

“没有——”姜羡鱼说，“但只是暂时没有，我们可以尝试种植，琳琅丘土壤肥沃，只要风调雨顺，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种出比临彼国还要晶莹剔透的玉黍！”

霞光龙又问：

“琳琅丘可有水窟？可有深山？可有帝轩辕的调令？”

“调——调令？”

“对，调令。”霞光龙说，“即便你没有玉黍、没有水窟、没有深山，只要你能拿出帝轩辕的调令，本君可以转任琳琅丘水神。”

原来霞光龙乃大泽里的鲤鱼精，那年共工怒触不周山，波及临彼国，鲤鱼精为营救生灵耗尽修为化为原形。帝轩辕知晓此事后，派应龙大神前来点化鲤鱼精。后来鲤鱼精鱼跃龙门顺利化龙，帝轩辕认为他今日所得造化与那位共工有渊源，就让霞光龙取代了那位共工的神位和名号，主掌临彼国的风雨。

姜羡鱼听完很是失落，

“帝君既然知道心疼临彼国，为何不肯怜悯琳琅丘？”

“这你得问帝君。”

最后霞光龙放下成见，亲自将他们送到不周山脚下。霞光龙对钟山神说，它会努力修炼成为第一个拥有天神面的鲤鱼龙，教那些大神都不敢小瞧他！

……

过了好久，姜羡鱼仍守着不周山不愿离去。不管她怎么求，霞光龙始终不给予回应。

她噙着眼泪对阿献说：

“我想绑他走，可我没那样的本事。”

阿献安慰她说：

“路还长，还有机会。”

“我没多少时间了，你看看天都凉了——”

奈何绑架水神是大罪，她也不敢哀求阿献和钟山神帮她，她只能整理心情继续上路，希望能碰上一个没有受封、不必尽忠职守的水神。

而经过此事，姜羡鱼下定决心要搞清楚族人究竟所犯何罪，她请求钟山神将实情相告。

可钟山神确实不知内情。

钦䴙嘎嘎插了几句话，钟山神翻译道：

“钦䴙会找灵鸟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