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 神碑

老头走后，姜羡鱼就被阿献数落了一通，阿献嫌弃姜羡鱼跟老头说了半天全是废话，都没顾上问对方住哪儿，顺道找个落脚点不好吗？

姜羡鱼委屈道：

“是你说他可疑的，既然可疑那自然是少打交道为好。”

不过委屈归委屈，她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跟阿献置气。有个想法她憋了好一会儿了，早就想听听阿献的意见，“你刚刚听到了吧，这位山神厉害得很呢！若是能将他请回去，还费心求什么雨啊？随便一个喷嚏能管好几个月呢！”

不料阿献听了后咯咯笑个半天，说：

“傻姑娘，你可得分清楚了，你们凡人求的是和风细雨，不是毁天灭地的暴风雨，钟山神不适合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就不适合了？大喷嚏是暴风雨，小喷嚏不就是和风细雨么？他是神哎，应该能控制好力道才对。”

姜羡鱼越犟越起劲，又问起山神的貌相以及心性是否良善宽和。

阿献说：

“钟山神龙首蛇身，真身长约千里，宽千余丈，通体赤红，他腾云时能占半边天，据我所知，山海间没有比他更庞大的神了。”

“这也太大了！”

想到琳琅丘不过百里之国，连山神尾巴都装不下，想来雨师殿里供奉的那点零星香火，还不够对方塞牙缝呢。

姜羡鱼伤心道：

“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

天快黑了，姜羡鱼想找块平坦的地方栖身，不久从草丛中翻出一块长方形的石头，她正高兴呢，想着正好打地铺，拨开碑石上覆盖的青苔，露出清晰又陌生的刻字。

她很惊讶，

“还是块碑石呢！”

那文字扭曲诡异，姜羡鱼瞧了半天一个字儿也没看懂，就向辫子里的阿献求助。

阿献钻出来细细瞧，说：

“这是神文。”

“难怪我看不懂。”姜羡鱼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自己不争气把之前学的都忘干净了呢。“我虽然对祭祀不感兴趣，字儿还是识得几个的。”

于是让阿献转译给她听。

上边记载的是钟山国主的身世，他叫鼓，因为其父钟山神的缘故，鼓受封于钟山国，有琴氏是他的子民。后来鼓杀天神葆江于昆仑山之南，帝君下令诛杀鼓。鼓死后，有琴氏内乱不止，帝君下令有琴氏迁出钟山国，有琴氏自此亡国。

姜羡鱼支着下巴听完，啧啧感慨了半天，

“原来神也会犯错啊！”

感慨过后她才后知后觉，“有琴氏居然亡了国！难怪老头不接我话，此处便是钟山国！”

……

姜羡鱼毕竟是凡人，到了夜里总会怕黑，恨不得变出无数个阿献围着自己，好图个心里踏实。她睡前再三叮嘱阿献，说好的寸步不离，可不能因为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动静而扔下她独自调查。

她说：

“即便真的觉得可疑，也得先叫醒我，我陪你一起查。”

“是是是，赶紧睡吧。”

阿献催促过后盘腿悬浮于空中，自体内引出鬼火吸取月色精华。姜羡鱼仰头望着，回想起两人露宿的第一夜，当时还不太熟，害怕得要命，巴不得阿献离她越远越好，一遍又一遍地让阿献发誓，“说好的不吃我的，你可别骗我！你要是食言就天打五雷轰！”

如今倒是恰好相反，巴不得越近越好！